《九山录》久无忆言

5、故事

　　久山每年的春秋两季都有一次故事会，在璐璐家旁边的小凉亭。凉亭临湖，风景还算不错，夏凉但冬不暖的类型。

　　故事会，顾名思义，就是讲故事。久山的居民们围着凉亭坐成一圈，以击鼓传花的形式，传一杯璐璐泡的茶。茶停在谁那，饮完茶，就给其他人讲一个短短的小故事——一般都是自己编的。

　　最后，大家会投票选出故事讲得最好的一个，赢者可以拿走自己喜欢的奖品。这些奖品往往是大家带过去的，比如我，曾得到过玫瑰小姐亲手编织的花环。

　　击鼓传花，不击鼓，是璐璐吹笛。笛声悠扬，仿佛清风就在身旁萦绕。

　　——

　　忘记了什么时候，我没心思编故事，于是找了个给璐璐打杂的借口，逃了一次故事会。

　　大家聊天的时候，璐璐在烹茶。

　　我静悄悄坐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璐璐今天的衣服是竹簧绿色的，像是青草地上开了几朵娇嫩欲滴的白色花苞，挺配她。

　　纤纤玉指轻捻茶叶，淋上刚煮沸的泉水。绿叶伸展开身躯，在茶壶里浮浮沉沉。片刻后，璐璐把三两瓷杯搁在案上，托起茶壶，把里面暗红色的茶水倒出来。

　　“怕他们喝不了苦，泡的是普洱。”璐璐跟我说。

　　茶上了桌，亭子里也安静了。璐璐拿起玉笛，吹了一首俏皮轻快的乐曲。

　　不是我想毁气氛，但是亭子里拿到茶杯的各位反应实在过激了。

　　叫喊声方圆百里都能听见。

　　最后茶杯幸运的停在了一只小熊猫手上。恕我直言，她不太适合讲故事。

　　小熊猫叫月狸，暂且不提这个。她讲得是九山“无念潭”旁那片竹林的故事。

　　大概是她在竹林里边迷了路，遇到了一个挎着竹篮的小姑娘。经历了长达几个小时的谈话后小姑娘带她回家并送给她一堆竹笋。

　　下一个幸运儿是虎妹妹金槿，她讲了玫瑰小姐的花。

　　这故事至少带点儿私人恩怨在里面。虽然我没仔细听，但是玫瑰小姐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最后还是金铭打断了金槿的故事，不然今晚玫瑰小姐又要来找我告状了。

　　接下来又连续轮了四五局左右。直到天色近晚，大家纷才纷选出自己最喜欢的故事，整个故事会就结束了。

　　那一次的赢家似乎是陌子，大家对于她讲的海棠的故事独有情钟。

　　总而言之，这位冠军得到了璐璐带来的一支玉笛，与她原来那支相仿。我因此羡慕嫉妒恨了几个月。

　　现在这个地方没有故事会了，不得不说确实是件令人遗憾的事。不过跟如今认识的朋友们炫耀蝉联三届的故事会冠军，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