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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年仙门灭门 秋风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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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古道萧条,夕阳西下,没落修士单剑闯八方。洞箫幽幽,公子如兰,如沫春风,风华仙君拂尘平天下。
古道上独家客栈,英豪客栈:
“店家,来一壶老酒,再上些下酒的吃食。”一落魄修士道。
店家麻利应承着,且斟上杯茶:“好嘞,客官您稍等!请先用茶。”
“听说没,飘渺岛南寒家家主敛之上神南寒羽和洛阳上官家独女云卿仙子上官妤下月底结亲。”一名面相猥琐,身着青衫道袍的小道对同桌的其他青衫道士道。
“这等大事,没听过,岂不孤陋寡闻?”
“嗯。“
“他们以后孩子定会非常出色,有个天下第一的父亲,还有个样貌倾国倾城的娘亲。“
“那是自然。“
议论声大,传入落魄修士耳。
“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家世、修为、样貌,样样般配!”
“哒哒哒……”修者尽量压抑激愤,骨节分明的手紧捏茶杯的声响,却不绝于耳。
尽管异样,却未惹得起旁的桌分神。
接着道:“我听说啊,这云卿仙子先是有婚配的。那人便是天邻城云氏幺子云燊。”
“就是那破落几年了的云氏?”
“正是啊!”
另一瘦小的青衫修士左顾右盼,见没得声望家族在旁,方大胆言:“哎,可怜那千年云氏,一夜之间被灭城,至今都不知怎地被灭。”
“最近有传出就是这个云燊,因不满老城主要把城主之位传给长子,大逆不道,弑父杀兄,被人撞破,索性屠城,掩之。”
“难怪当时唯独没找着云小公子的尸首。”
“真是枉为人伦呐!”
“哒哒哒,啪!”茶盏已成齑粉。
这才,引着领桌注目。
“这人,脑子不大明了,嗯!”
“嗯嗯。”一浑圆的青衫道士很是赞同。好好的兴致都被这疯子扫了。
“上菜咯!”店家端上一壶老酒、一碟花生米和一盘牛肉干。“客官,你的手……”落魄修士的手往下渗着血。
“放心,茶盏钱我会付。”
“啧,瞧他那乞丐样,赔的起么?”说者面带鄙夷。同伙的青衫道士们都很是赞同。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年他是何等的风光恣意,落魄道士取下别在腰间墨蓝云锦荷包,倒出所有身家,递予店家。“店家这些碎银子,够付酒菜和这茶杯钱了吧!”
“够的,够的,还用不得这么多!”店家也是实在,只拿了颗最小的碎银子。“其他的收起来,用不得这么多。修士,只是您的手……”
“无妨!”
店家关切的眼神,给了落魄道士的浸在寒潭深处的心一丝温暖,云燊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享受过这种美好。大概是从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开始。
“店家,劳烦您老人家,帮我将吃食,打包。”
“您不在这里住店了吗,天就快黑,荒原六七十里,没有人家。”
“不了。”
店家见落魄修士心情不大好,就没再劝说,将吃食用油纸包好,藤绳捆之,和酒瓶递给落魄修士。修士接过,道谢,离。
只惹得旁桌议论纷纷:“注意没,他的钱袋。”
“呃,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墨蓝云锦!”
“他是云氏中人。”
“用墨蓝云锦的只能是云氏嫡系,可是,老城主云星辰,主母覃璧繇,长公子云净,那可是统统死于那场灭门之灾啊!”
“可不是嘛。”
“你们忘了,那弑父杀兄的贼子,云燊了吗?如果方才那破道天邻城小公子,一切不都解释得通了么?”
“有道理!”
墨色来临,云燊临湖择了许空地,拾了些干柴,架起火堆,席地而坐,独饮苦酒。湖水微凉,但也比不了云燊的心寒。
“谁?”东南处异动,立刻引起云燊的警觉。
顷刻,传来少女“嘤嘤”的哭泣。少女踱着碎步从树丛出来,向云燊移。少女身着素稿,梳着垂鬟分髾髻,别了数只灵动的白蝴蝶发饰,鹅蛋脸,未施烟黛的小脸上,却白皙细腻,泛着红晕。小脸上,五官也是搭配得极为精致,柳叶眉,含着氤氲的大眼眸,高挺小鼻子,樱桃小嘴,红得娇俏。约摸十五、六岁年纪。
“你是谁,不要杀我,我是好人家的女儿,呜呜……”
小姑娘生得楚楚可怜,又娇弱得紧,再加上云小公子最不得女人哭啦,彻底放下了防备。
安慰:“小妹妹,不哭了,哥哥相信你是好人家的孩子。哥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
小姑娘怯生生地望眼看的大哥哥,唯唯诺诺的,低声诉说:“我回不去了,应该是有家不能回。”
“此话怎讲?”
小姑娘细细道来:“我本是仙灵山脚下,一户药农家的幺女,姓灵,名仙儿。有一个朴实、温馨的家庭。我有一双勤劳的父母和一个悬壶济世的哥哥,他们宠爱我,教育我,曾经的天真无邪。可是有一天,这一切都没了,女魔头毒灵姬为了抢我爹爹、娘亲在深山老林采的万年仙灵草,杀死了我爹爹、娘亲和哥哥,如果不是我兄长赶在他们杀进来之前,把我藏进暗室,我也……听着外面惨叫声,我心如刀割,我真的好想陪我的至亲们,但是理智告诉我,血海深仇,不可不报!我只有苟活下来,方有机会。”
真是天涯沦落人,此情此景,是这么的熟悉。
“是的,血海深仇,不可不报!只有苟活,方有机会。”
云燊的目光狠厉,寒光逼人。
眼前仿佛回到了那个惨绝人寰的夜晚:“慎之,赶紧把乐真带走,快!噗……”一股强大的灵力,震碎了名震天下的云氏家主云星辰的五脏六腑,一股血水喷出。
云慎之、云乐真:“爹爹……”
“快,走……”
“爹爹……”
一道灵力向两兄弟劈来,正在破解对方阵法的覃璧繇瞬间转移,以身挡住灵力。受到重创的覃璧繇,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口中吐出一股又一股鲜血,嘶哑对她两个孩子说:“慎之、乐真,你们要好好活着,才能给爹亲、娘亲报仇!才能给天邻城几万百姓,报仇!快走!“
云乐真执拗得狠:“娘亲,我不走,我这就要杀光他们!“
覃璧繇厉声:“慎之!你也不听话了吗?带乐真走……噗……“
“璧繇!”拼实力威名远扬的云星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人袭击,口喷鲜血,无能为力。再望向不愿离去孩子们,云星辰咬紧牙坚决地道,“千年仙门云氏不能绝后呐,你们是要我无颜面对老祖宗吗?”
云乐真:“爹爹,乐真不走。”
“哒哒。”云慎之封住云乐真的动穴,并扛在左肩,“乐真,我们走。”
云慎之杀出一条血路,避开所有敌人,将云乐真藏进云氏密禁城,那是一条四通八达的地下密道,密道李机关密布,如果不熟悉机关的位置,无法活着出去。因为这里面藏着现家主、褚主都未精通的云氏的千年古法秘籍、齐全的药理和乐理典籍、储备着数百大箱的金银珠宝、数以千种的仙药和种子、,所以这所地下城也只有历代云城城主和成年褚主才知。云乐真是次子,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这地下瑰宝。
云慎之输入一股灵识进入云乐真的脑海:“乐真,这是这座地下城密禁城的所有秘密。它能帮助你日后恢复我们天邻城的繁华。乖,好好活着!”又将天邻城未来家主的象征云齑剑放在云乐真的身侧,紧紧抱住弟弟,声音颤抖,“我们乐真,乖!好好保护自己,哥哥……以后不能保护你了。”说完,松开弟弟,决然转身离去。
“哥哥,不要走。呜呜……”这是云乐真记事以来第一次哭,任他怎么挽留,他的哥哥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次见他兄长,是在仙门众家为云氏举办葬礼,因为大仇未报,还没摸清楚仇家是谁,只有避开众人祭奠父母、兄长。他的父母、兄长应该是有人帮忙画了妆容,看上很安详,就像平日睡着了一样。
刚磕完头,就听见有人来了,云乐真赶紧躲到了灵堂中间盖了白布供香炉的桌底下面。
一个妙龄女音:“禀主上,整个天邻城都没搜到云燊和云齑剑,云齑剑很有可能被那小子带走了。主上,这可怎么办,我们费这么大的劲,还没能毁掉威胁您仙体的云齑剑。”
云乐真透过缝隙看过只能看到两双绣着莲花祥云纹样的靴子。一会儿,尺寸秀气的那双鞋子向男靴靠近,估计在说什么悄悄话。
顷刻,妙龄女音得令。
”属下领命。“
两双靴子离去。云乐真立刻掀开白布望去,已不见人影。莲花祥云纹样,呵,那不正是天下第一仙门飘渺岛南寒家的独门纹样吗?飘渺岛南寒家家主正是天下第一的南寒羽。好一个“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的敛之上神。好一个伪君子!
呵,他以前是不知道云齑的厉害之处,自从他哥哥输给的那些灵识里就有关于云齑的秘密,它能穿透世间所有物,包括能穿透修成南寒家不坏之身秘术的仙体,云齑也是南寒家唯一克物。
小人!畜生!为了一己私欲,屠我云城,几万人一夜间殆尽。
血海深仇,必须报!
云乐真再次向父母、兄长磕头,发誓:“待我修成家门古法,就是出关给爹亲、娘亲、兄长及天邻城几万百姓报仇之时,待那时我定将贼子的头颅割下来祭奠你们!“
之后的六年,云乐真都是在云氏密禁城度过的,他专心习云氏古法,心无旁骛。饿了,只饮用密禁城的地下河的水,食地下河里的鱼蟹。食之无味时,就辟谷。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密禁城,天资聪颖的他,用短短的六年时间参透了他绝大多数祖先毕生都没能完全明白的云氏古法。刚出关,未迎来六年来的第一束阳光,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风卷残云,一道闪电击卷起他的身躯,挂在空中。醒来时,已经是数日后。云乐真盘膝打坐,体内灵力空前旺盛。原来,几天刚出关,他是历经了雷劫,大难不死,飞升上仙,修成元神永世不增不灭。也成云城千年来,继始祖——云源上仙,也就云氏古法始创,之后的第二位上仙。
真是如有天助,有了现在灵力,再上云齑的加持,不信取不下贼子的首级。虽然,暂时还没毁了那贼子元神的办法,先将他引以为傲的肉身销毁,一步步来。云乐真脱下绣着他们云氏标志的祥云云锦华服,打扮成衣衫褴褛的落魄修士,只带了些许碎银两,装在他娘亲亲手缝制的墨蓝云锦荷包里,别在腰间。脖颈处带着他爹亲送给他的羊脂古玉,手拿兄长传给他的云齑,准备出发。
临行前,云乐真来到云氏陵园,祭拜先祖、父母和兄长,磕头拜别。云乐真正式踏上了复仇之程。
原本在这个世间,还有一个青梅竹马,让他牵挂,不想,她居然就要嫁给了他云乐真不共戴天的仇人。更可笑的是,如今天下竟谣传是那个弑父母杀兄长的不肖之徒。
哈哈,天弄我云乐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