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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武夫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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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怒色,已是赵停云努力掩饰后的面相了。天知道昨日他听见太监道微给他传来、从赵玄露处故意泄露的消息时,号称有“金刚之坚”的玳瑁管紫毫,是如何被他单手折断的。
不待谢多情奉上金钱薄荷茶,太子殿下坐下就即刻开口:“赵玄露各处散播的那些言论,是你亲口说的?”
慕容雅策道:“我酒后忘事,什么言论?”
借醉不承认是吧?“那就再喝一回,把昨日跟赵玄露说的,原原本本与我再说一遍,”赵停云冷哼一声,吩咐侍立在旁的谢多情,“上酒!”
“不用上酒!”慕容雅策忙将人叫住,“谢总管昨日亦在场,我所言,谢总管想必全然听见了。”
“……回殿下的话,奴才确实都听见了。”已行至门边的谢多情回过身,表情恭敬,唯额上若隐若现的青筋败露出内心不满的情绪。
赵停云问道:“都听见什么了?”
谢多情道:“不过是些神聊海吹之谈,侃得过于高远,奴才走了神,声音耳入耳出,并无放在心上。”
“谢总管,好歹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三四年,你何时真话,何时隐瞒,真当我看不出来吗?”赵停云一拍桌子,谢多情只得跪下,跪下后就不再开口。赵停云又将矛头转回慕容雅策:“早前,你到处劫掠公侯大臣家的珍玩美女,弹劾你的奏折都堆满父皇的案头了。父皇替你压着,赏些宝物安抚受灾之人,我就没管你;你倒好,愈演愈烈,倒卖珍玩,我罢了,蓄妾无度,我也罢了,你竟还说自己非父皇亲子?!”
“……”
“如今全盛京沸沸扬扬,从后宫妃嫔到平头百姓,都在议论此事。道父皇乱发善心,不知替哪家哪户白养儿子,你让赵家颜面何存?让父皇如何收场?”
“行了!”慕容雅策也一拍桌子,拂袖而起,赵停云抬头愕视他。二十二年以来,赵停云作为皇太子、皇长子、皇嫡子,从未有人敢拍着桌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讲话。哪料今日,竟让慕容无极那赳赳武夫教出来的家伙开了先河。赵停云震怒,也要起身,慕容雅策却一手按着他的肩,将他按回座位上。
“你不爽?轰我回去啊,您不太子吗?”
“你……”
“说到底,我是赵家的,慕容家的,还是街头捡来的,你都不介意。你介意的只是有嘉公主与嘉侯五万军马罢了,”慕容雅策冷冷地道,“说什么赵家颜面、天子颜面,若非赵家天子诛戮慕容氏,我用得着沦为你与赵玄露争大位的工具?”
赵停云道:“这般说来,这半年赵家还亏待你了?宫廷里的锦衣玉食,莫不成比不上慕容家的幽米囚茶?”
幽囚?
若说幽囚,幽囚在慕容家,与幽囚在皇宫,对慕容雅策而言并无本质区别。只是囚笼的材质,有黄金与生铁之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