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令亲王》楼仙人

137、灰衣人

　　赵玄露皱着眉，将夏施放下，少女的双足才触及地面，书房的正门就碎成了四半，一条灰色人影蜷缩呈虾米状、从屋内飞出，直往赵玄露与夏施身后的海棠树撞去。
　　“躲开！”赵玄露带起仍在发懵的夏施，闪到一边。灰衣人堪堪擦肩飞过，头垂下，腹后收，双臂双腿前伸，这姿势，绝对是被人一脚踢飞。
　　果不其然，书房里的慕容雅策，下袍的襟摆才刚刚落下。
　　咚！
　　灰衣人与海棠树撞个正着。用力太猛，连站得稍远的碧涛，都能清晰地听见其脊椎被树干撞碎的咔嚓声。
　　赵玄露迅速回身，扣住了灰衣人的脖颈，单手将其抵压在树干上。也不管他姓甚名谁、是何身份、来此作甚，被赵灵风踢出来的，必定来者不善。
　　“好，”慕容雅策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保持这姿势，不要动。”
　　快二百斤的彪形大汉，保持这姿势，不累的吗！赵玄露忍着性子，问道：“怎么回事？”
　　“轻些，别掐死了，”慕容雅策“怅然”入鞘，从破破烂烂的房门跨出，吩咐身后被吓得哆哆嗦嗦的东君与爱竹，“通知刑狱司，最好是白大人来。”
　　赵玄露皱眉道：“就这两小孩，你家谢总管呢？”
　　“外出了，”被昨日刚刚回京的高迢，盛情邀请连推带扯到西市曲照坊吃喝玩乐去了，“东君说你要来找我晦气，是吗？”
　　赵玄露：“……”这问得也太直接了吧！“晦气不敢，我只是好奇，阿施这丫头怎么跟二哥混到一块的？”
　　忽然被点名的夏施，赶紧躲到假山石后，冲着慕容雅策点点头，又摇摇头，眨眨眼，又摆摆手，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慕容雅策望了她片刻，雾水就漫了半头，“她没告诉你？”
　　赵玄露道：“告诉了，我不信，想听听你的说法。”
　　慕容雅策道：“我说，你就信了？”赵玄露又不是没被他忽悠过。
　　“……好，那我问另一个问题，”摁住灰衣人的右手太酸，赵玄露换成了左手，“昨日白虎大街、鱼聚楼上之人，是不是你？”
　　慕容雅策道：“昨日鱼聚楼，有事发生吗？”
　　赵玄露道：“你是装傻，还是真的没去过？”如若鱼聚楼上、金色三块瓦脸谱背后之人是赵灵风，因怕被人诟病私下结党而拒不承认，尚说得过去；如若鱼聚楼上的不是赵灵风，有人暗中襄助自己，投石射马、透帘传书之事，绝不能让其知晓。
　　慕容雅策拿捏的正是他这一心态：“去无去过，很重要吗？”
　　“你就不能好好回答我？”他问，他反问，他再问，他再反问，问来问去，就是得不到答案。赵玄露心中暴躁，手上加力，捏住灰衣人喉咙的指骨“咔咔”了几声。
　　“轻些，”慕容雅策道，那灰衣人被“怅然”刺了几剑，腰腹处被重重踢了一记，又被海棠树撞断了脊椎，早已昏死过去，若被赵玄露再用力捏上一捏，只怕要暴毙当场，“自己的清白，别毁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