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情》懒懒不是咸鱼

9、第九章

　　“害，这不是受不了剧组的吃的了嘛，真的太寡淡了，先提前预支点快乐！”顾奕半真半假的胡诌。
　　云妄之对他这突然地幼稚行为表示无语：“行，你慢慢看，到我拍戏了。”
　　“去吧去吧，我得好好瞅瞅。”
　　戏份繁重不好请假，两人就跟导演商量着他俩的戏份拍摄时间延长些。
　　生日当天空出了大半天来。
　　顾奕看了下时间：“哥哥，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好。”
　　等了几分钟，顾奕把车开过来停在面前，
　　云妄之看着眼熟的大摩托：“这车，是你到哪儿就运到哪儿？”
　　“嗯，我很喜欢骑摩托，所以只要条件允许，我到哪它就会被运到哪。”顾奕摸了摸爱车，把安全帽递给他：“先上车吧。”
　　夏天快过完了，地面上没有了蒸腾的热气，出门也没有了令人焦躁的窒息感。
　　天气凉爽，骑摩托吹着迎面而来的凉风，很舒心。
　　正怡然自得的享受夏天最后的温柔，天就刮起了大风，滚滚乌云迅速遮天蔽日。
　　还不等人反应过来，大滴大滴的雨水迎面砸来。
　　雨势太大糊住了视线不能再继续开了，就近停在了附近的石桥下。
　　顾奕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偏头看了看外面下的迅猛雨：“这什么鬼天气，说变就变。”
　　云妄之揪着衣服和裤脚的水，盯着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听雨点砸落在水泥板上的清脆声。
　　回答的风马牛不相及：“我喜欢下雨天，我觉得雨声能安抚人心，就那么静静地听着雨声，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让我感觉很宁静。”
　　“就今天这情况，怕是只有心烦吧。”顾奕捏着衣服下沿边抖边说。
　　寻常地方夏天下雨的时候是降温，在古宁下雨则是降季。
　　古宁只要一下雨，就会冷的人骨头缝里都是寒气。相当于深秋穿短袖，冻成哈士奇。
　　桥宽有限阻挡不了大风伴随着的骤雨，两人瑟瑟发抖的靠在一起。风雨时不时往身上打，身上衣物全被淋湿，冻得人牙齿打颤。
　　下了半小时左右，还不见风小雨停。
　　桥底陆陆续续来了几人避雨，嘴里念叨着这毫无预警的气候变化，盼望着赶紧停。
　　小小的桥底默默承载着几人的期许。
　　云妄之有些担心着凉：“衣服裤子都湿完了，得回去洗澡换衣服。”
　　顾奕看了看雨势说：“嗯，但是雨还是没有小的趋势，我们先顶着回去吧，在这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我觉得可以。”云妄之回。
　　冒着瓢泼大雨回程，过了十字路口转个弯就能看见酒店。
　　一个路口分割两个世界，雨势瞬间减弱，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的堵心。
　　停在酒店门口。
　　“你先上去洗漱，我去把车停好。”顾奕说。
　　“嗯，你停好赶紧上来。”云妄之回。
　　一身湿漉漉的回到房间，放好热水泡在浴缸里祛寒气。洗好后换上干净衣服，在行李箱里拿出预防感冒的冲剂，喝了一剂。
　　又拿了个干净杯子冲了一包，然后端着杯子走到顾奕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听到门铃响起，顾奕正拿着毛巾擦头发。打开门一看是云妄之，侧身让开请他进来。
　　云妄之把杯子递给顾奕：“我不进去了，你趁热喝了，预防感冒。”
　　“你喝完先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刚刚打了客房服务等会儿会送点吃的上来，你收拾好了去我那吃点东西。”
　　“好。”
　　顾奕关上门，端着杯子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着。
　　喝完把杯子洗干净放到自己平时看剧本的地方。
　　收拾好后去隔壁，房间门半掩着，推开门就看到云妄之摆弄着手机，反手将门关上。
　　听到关门声，云妄之抬头看了一眼：“来了，先坐会儿，吃的还没送上来。”
　　“手机进水了？”顾奕问。
　　“嗯，始终开不了机。”云妄之淡定地说：“回来只顾着把湿衣服脱了，放兜里没注意到。”
　　顾奕问：“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吗？”
　　云妄之答：“没有，就一些无关紧要的照片。”
　　顾奕道：“那就换一个就是了，别捣鼓了。”
　　门铃声响起，顾奕说：“我去开门。”
　　服务生看开门的是一帅哥，扬起笑容声音甜美道：“先生，您定的午餐已准备好了，现在给您送进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顾奕冷漠无情的拒绝服务，无视美女的暗送秋波，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塑。
　　漂亮服务生被拒绝，失望的离开。
　　门口一阵交谈后，顾奕关上门推着餐车进来。
　　见云妄之还拿着手机左右摇晃，顾奕几步上前就把手机抢了过来，仍在一旁：“吃饭了，抽时间再换一个。”
　　云妄之吃了饭又继续窝到沙发上倒腾手机。
　　顾奕疑惑地问他：“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为啥一直弄手机。”
　　云妄之懒散的拿着手机琢磨，暗自可惜没工具，不然能拆开看看到底哪儿有问题：“啊，没什么。”顿了顿，想起什么：“你的手机方便借我用一下吗？我打个电话。”
　　顾奕：“可以，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过来。”
　　回到房间，顾奕找到手机打开微信，翻出苏远宁的微信给他发消息：“准备一个新手机寄到剧组，尽快。”
　　发完，也不管他回没回，就去云妄之房间了。
　　把手机解锁递给他：“你随便打。”
　　云妄之接过手机打开拨号界面，快速的输了一串数字，拨通后放在耳边。
　　刚响俩声那边就接通了：“妄之？”
　　【云妄之】：嗯，是我。
　　【君泠】：我知道是你，你电话怎么回事，怎么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云妄之】：我电话进水了，坏了，我这是借的别人的手机打的。
　　【君泠】：哦，那我给你买一个寄过去。
　　【云妄之】：不了，我找个时间出去买就是了，反正在剧组用手机用的少。
　　【君泠】：那行吧，我给你寄的东西今天应该到了，你手机坏了收不到消息，你待会儿记得去拿啊。
　　【云妄之】：好，那我先挂了啊。
　　【君泠】：嗯。
　　云妄之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还给顾奕。
　　顾奕接过手机，不经意的问：“刚刚听声音是个女孩子，难道是你女朋友？”
　　“别瞎说，就我一朋友。”云妄之道：“我去看看我的快递到了没。”
　　顾奕紧握手机的右手松开，舒展了一下泛白的指节。：“我和你一起去吧，饭后消消食。”
　　云妄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说话。
　　“怎...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顾奕被云妄之的死亡凝视盯得结巴了。
　　云妄之瘫软的靠在沙发上，以极缓的速度把顾奕上下扫了一遍：“你是不是...”
　　顾奕被他看得浑身僵硬，脑袋正慌乱中又听他欲说不说的话，紧张的喉咙发干：“什么？”
　　云妄之懒懒的收回视线：“没什么？走吧。”
　　“好。”顾奕迫不及待的起身走在前面，悄悄舒了一口气。
　　手机不通，快递被寄放在了酒店大堂。
　　云妄之双手举着盒子，思索着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出了电梯，走到门口刷卡进门。推开门后，发现身后有个小尾巴也跟着进来了。小尾巴蹙着眉不声不响，一脸严肃的沉思着。
　　顾奕还沉浸在云妄之未说完的话语中，暗自琢磨着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云妄之稚心咋起，想看看是不是不叫他，他就会一直跟在身后走。
　　经过玄关，换鞋子的时候他就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路过沙发，把快递放到茶几上还是没回神。进洗手间洗手，眉毛微舒似有回魂征兆，挣扎不过两秒又继续陷进去。
　　云妄之就那么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能纠结成这样。
　　像个铁憨憨，傻得没眼看。
　　右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小尾巴，回魂啦。”
　　“啊，怎么了？什么事儿？”顾奕惊了一下，回魂。
　　云妄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调侃他：“这话该我问你吧，在想什么呢？一直像个小尾巴似的，失了魂一样跟着我走来走去。”
　　“啊？我有那么蠢吗？”顾奕尴尬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云妄之笑得眉宇轻扬，满目星光。
　　盯着云妄之出尘绝俗的脸神情恍惚，顾奕又开始走神了。
　　云妄之看他目光涣散，收敛了笑意问他：“你今天这是咋了？频繁走神。”
　　“啊，没什么，我先回去了。”说完逃似的跑了。
　　顾奕跑出云妄之的房间，回到自己屋。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力一卸双腿再无力支撑整个身躯，下滑坐到地板上，右手紧紧压住狂跳的心脏。
　　被云妄之刚刚的笑意迷了双眼，乱了心跳。
　　在地上坐了很久才缓过来，等起来的时候腿脚全都麻痹了。
　　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上坐着，低头又瞧见云妄之送药时的杯子。
　　咬牙骂了一句：“操，还让不让人活了......”
　　骂完，用手臂盖着眼睛，屈起左腿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