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情》懒懒不是咸鱼

11、第十一章 云妄之掀开

　　云妄之掀开被子下床，扭身抻了抻筋骨，穿着拖鞋走出卧室。
　　躺了一天了，人都要废了。
　　脑袋还有些发昏，但又不想继续在床上躺着了。揉了揉额头，反手去捶酸痛的背，问顾奕：“对了，我生病你是怎么跟导演说的？”
　　“当然是实话实说咯。”顾奕两手一摊：“我说你生病发高烧都还不忘工作，拖着病躯也要去片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你生拉硬拽地摁到床上休息。”
　　云妄之十分佩服他瞎编的能力：“你胡说八道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啊。”
　　“我说的不对吗？你整个人都烧的迷糊了还想着工作，但凡你能站起来，你绝对去片场了。”顾奕叹了口气。
　　有这么一个人关心照顾自己，云妄之感觉很暖心。
　　透过黑雾看见光。
　　曾经他毫无防备的闯进这个圈子，以为全世界都是好人。
　　现在顾奕的出现告诉他，在籍籍无名的岁月里，依然会有皎洁的月华和如沸的繁星相伴。
　　云妄之找岳导解释今天无故迟到的原因。
　　岳导笑眯眯的听他解释等他说完：“昨天那场大雨下的突然，拍戏用的道具损坏了一些。今天你本来就是拍外景，道具又不齐全不碍事的。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权当放假。”
　　云妄之：“谢谢导演。”
　　岳导摆摆手，转身拿出手机，看着新到账的资金高兴的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晚上，云妄之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脑袋清醒的不行，猛地坐起来使劲儿揉了揉脑袋。
　　抄起手机给顾奕发消息，不知道他这个点睡了没：“你带回来的青梅酒还有吗？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想喝点。”
　　“有，但是你不能喝，你还在生病中。”夜猫儿顾奕。
　　云妄之见喝酒无望，了无生趣的躺回去。
　　正半死不活的躺着，一阵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顾奕端着一杯牛奶伸给他：“喝牛奶助眠。”
　　云妄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问你要酒喝，你却给我倒牛奶。
　　“谢谢，不送，晚安。”云妄之把他的手推回去关门。
　　顾奕眼疾手快的把门推开，把杯子放到他手上。
　　云妄之下意识接住杯子，等想把杯子还回去的时候，顾奕已经回到房间把门关上了。
　　“......”
　　一口闷完，上床，睡觉。
　　——
　　就这么每天两点一线的忙着，直到拍完最后一场戏。
　　剧组工作人员掐准时机一榔子涌过来，给每位杀青的演员递了一束花。
　　大部分演员没有被告知今天的戏份拍完就杀青了，机械的接过花。
　　一副懵逼状，等反应过来后，眼眶倏然就红了。
　　几个月的时间，大家都相处的热热闹闹的。现在突然被告知杀青了，心里难受的不行。
　　随着声响，头顶上无数彩带铺散开又落下来，带着哭腔喊：“杀青快乐。”
　　场务趁众人还围成一团的时候，悄悄地把蛋糕推上来。
　　主演和导演站中间，其他人按序站。
　　拍完合照后，重要人物都被安排过去接受采访。
　　被采访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都一副嗓子冒烟的状态，出来就找水喝。
　　剧组将杀青宴定在S市的半壁江山，那里保密度高，能避开各路牛鬼蛇神。
　　云妄之、顾奕和导演坐在中间的桌子上，还没吃多少东西垫肚子就被一轮接着一轮的敬酒灌饱了。
　　顾奕冷眼看着这些人东拉西扯，有的连环彩虹屁，有的表面上的恭敬，真心实意的少之又少。
　　酒过三巡，顾奕向岳导辞行：“岳导，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看向云妄之，见他面带微笑的稳坐于桌前，忽略他不停摩挲茶杯的手指，端的一副耐心十足的样子。
　　叹了口气，无奈道：“哥哥，你不是说有东西要送我吗？我都要走了你还不舍得拿出来？”
　　云妄之一呆，也起身向岳导辞行。
　　回到B市。
　　“哥哥，你住哪的？我送你回去。 ”顾奕问。
　　“不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了。”云妄之摇摇头，“等你把我送回去，你回家就得半夜去了。”
　　顾奕静了一会儿，眼神带着一点别的什么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抬脚踢了踢驾驶椅后背：“走了。”
　　顾奕走后，云妄之在路边站了十几分钟才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还没将椅子坐热乎电话就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云妄之面无表情的摁下接听键：“张总叫你明天来公司说有事找你。”
　　通话时间前后不过几秒，挂断电话后，云妄之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家里距离公司并不远，全程也就四十分钟左右，但他在车上看到挂有芪容传媒的大厦时，就感觉身心疲惫，连打开车门都无力抬手。
　　开车师父见他坐了很久都没下车，关心地问了句：“你是不是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
　　云妄之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付过钱，
　　站在经理办门口，敲了敲门，得到里面回应后推门进去：“张总你找我？”
　　张总见进来的人是云妄之，脸上堆满笑意招呼他：“是妄之啊，快进来坐。”
　　云妄之对他的热情视若无睹，心里明白他这样的做派是因为什么。
　　语气清冷的回了他几个字：“张总客气了。”
　　拍摄《等一未归人》这种题材的电视剧是首例。他们看不上这剧本，即使有岳半担任导演也依旧不看好。也正是如此，保住了他在这部剧的主演不被顶替。
　　这部剧一直被书迷时刻关注着，官宣的主演都不是大众所熟识的。怀疑他们空有颜值没有演技，不能担此大任，曾一度被骂上热搜，导演无奈只得放出一些花絮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让粉丝们不要再掀起不必要的战意了。
　　花絮里云妄之一身精致的红衣杀伐果决，顾奕清风霁月只认事实不论正邪，演技可圈可点。
　　花絮一出，除了部分黑子，粉丝果然闭嘴不质疑了。甚至三五不时地去官微下留言催促进度快些，他们已经等不及想看了。
　　也托了那次的福，云妄之的微博粉丝不再是一群僵尸颜粉了，一夜之间涨了六百万。
　　现在他有了价值，也没了理由强行打压，公司自然不会放过笼络摇钱树的机会。
　　云妄之就像雨后春笋一样，泥土再也压制不住他的长势了。
　　张总见他除了态度冷谈，礼仪什么的没有哪里能挑出错处，只得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面皮，再度挂起他的职业假笑跟云妄之生拉硬扯的套近乎。
　　“妄之啊，你来公司的这几年，我对你算是尽心尽力吧，就咱俩这交情你犯不着对我如此冷淡吧。”张总腆着脸胡扯。
　　云妄之面无表情的听他编瞎话，想吐，被恶心的。
　　如此厚颜无耻，生平仅见。
　　避开张总妄图搭上他肩膀的手，云妄之眉宇间浮现出一股戾气，语气不耐的说：“张总你既然找我来，总不会是两不熟的人叙旧吧，有事就说。”
　　张总见他油盐不进，跨拉下脸：“还给你脸了？蹬鼻子上脸是吧。”
　　云妄之目含杀气的看着他，张总被他盯得头皮一麻，怂怂的避开他的目光。
　　有过一次被揍的经历，再也不想来个二次体验了，打人专挑验不出伤的地方打，还特别痛。就一次，差点觉得自己该立遗嘱了。
　　嘴可以怂但气势不能怂，张总垂眸盯着云妄之脚下的地板，用最嚣张的气势放最软的话。
　　“呃，我是想说你的合约下个月就到期了。你看啊，反正咱们公司现在资源不错，你要是继续签约，我一定优先把最好的资源都拿到你面前任你挑，怎么样？”张总说着说着就飘了，一副小人得志样。
　　“谢谢张总美意，我暂时不考虑续约。”云妄之起身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走，“既然张总没事儿，那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办公了，先走了。”
　　不管身后那群叽叽喳喳议论的人，云妄之目不斜视的走出公司大楼。
　　天气太冷了，将裸露在外的手腕往衣服里缩了缩。
　　昂头望着望天，长舒一口气，终于要解脱了。
　　这个天儿在外面逛的人不多，车流量也不算多。
　　懒得掏手机出来打车，云妄之就懒懒的揣着手，边慢悠悠地走边等出租车。
　　百无聊赖的走了半个多钟头，经过的出租车全都是有人的。
　　没将车等来，倒等来了君泠的电话：“你回来了都不跟我联系的吗，非得我问你。”
　　“你在我身上安定位系统了？我在那你都知道。”云妄之撵了撵花坛下的泥土块，好笑的问她。
　　君泠没好气的回道：“定位系统倒没有，但我长了一双堪比鹰眼的招子，我瞅见你了。”
　　云妄之听她说她就在附近，前后左右的瞅了一圈：“你是测试我视力？哪呢？”
　　君泠摁了摁喇叭，云妄之循声走过去，探过副驾驶看她：“什么时候换车了？”
　　“咱俩上次见的时候，我开的就是这车，我很久没换车了，你是瞎了吗？”君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怼他：“可惜了你那双漂亮的眼睛，奈何没用。”
　　云妄之毫不在意被她怼，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聊下去？你不怕冷，姑娘我怕。”君泠道。
　　“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午饭吧，直接去雅舍我请客。”云妄之利落的上车系好安全带：“你还没说你在这干什么？”
　　“行啊。”君泠说，“我今天就是去兰庭转了转。”
　　后面不远处的迈巴赫里顾奕看着云妄之上车，拍拍驾驶椅：“跟上那辆红色跑车。”
　　一路跟到雅舍的地下停车场，顾奕看着从驾驶坐上出来一个烫着大波浪，身材高挑的女生拿出高跟鞋换掉开车时穿的平底鞋。
　　云妄之则是耐心的站在她旁边等她收拾完。
　　似乎是怕摔着，那女生一路挽着云妄之，而云妄之也好脾气的任她扶。
　　顾奕松开握的发白的指节，跟司机说了句话就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