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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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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平公主府,藏书阁内。
蒋观南一边帮着周南玉把誊抄好的部分史料分类,一边抬眼含笑道:“今天湖阳公主到访,姐姐怎么想的?”
蒋观南私下里一向是叫周南玉姐姐的,这种亲密的称呼让他很有安全感。
“你说南书,她早已忘了以前的事情,刚才又对我那么一番道歉,想必是真的知道错了。”
“哦,是吗,”蒋观南的瞳孔闪出青色玻璃珠似的光芒,他像小孩子撒娇似的不满的撇了撇嘴,声音软糯的说:“湖阳公主以前曾做过那么多伤害姐姐的事,姐姐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原谅她?她若是装的再来害姐姐怎么办?”
周南玉叹了口气:“我心中也有疑虑,可她应该也不会为了害我而装失忆,她图什么呢?罢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日后多加留意观察就是了。”
“也对,大概是我多虑了,”蒋观南起身,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一个装香料的红木盒子:“这是温哥哥派人送来的香料,听说是南方小国琉璃独产的曼陀罗,安神的功效甚是神奇,是温哥哥特意为姐姐寻来的,我给姐姐点上。”
周南玉的脸上闪过几分羞涩:“中书令有心了。”
“是啊,温哥哥有心了。”蒋观南面上闪过一丝寒意,他用玉香匙将曼陀罗香置于垫片之上,用手轻轻拨散四周微微的烟气,“好了,不愧是温哥哥千挑万选送来的,这香真是…………”
话还没说完,蒋观南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周南玉慌忙起身:“隐珏,隐珏,你怎么了隐珏?”
蒋观南的皮肤本就苍白,现下更是咳得脖子上的青筋突起,他险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向前倾倒在了放书的小案几上,不一会儿的功夫脖子上便蔓延出了一片红色,他已经有些喘不上来气了,断断续续的挤出几个字:“甘松……香里,有甘松……”
周南玉大惊,甘松?隐珏对甘松过敏,这是她府里人们上下都知道的事,上次她三妹妹拿甘松戏弄隐珏,差点要了他的命。
周南玉连忙将隐珏抱出门外,急急的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幸亏太医到的及时,我这儿又常备着你过敏用的药物,要不然可就真酿成大祸了。”周南玉坐在床边亲自给蒋观南喂药,眉头紧锁,一脸担心与责备:“中书令这次真的是太粗心了,明知你对甘松过敏,近些日子又主动帮我编撰史书,定与我常常相处,怎么还能送带甘松的香呢?我这次定要好好问责于他。”
蒋观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虚弱的靠在床榻边上,身上的红疹已经消去大半了,余留下的一点叫人看了仍觉得触目惊心,他喝了几口药后开口道:“姐姐就不要在怪温哥哥了,温哥哥也是听闻姐姐近来夜里总是谁的不安详才费了好大的功夫寻来的这香,想必是温哥哥太挂念姐姐了,才不小心忘了我对甘松过敏这回事的,”说到此处,他的眼眶隐隐泛红,“再说,像我这样身份的人,除了姐姐有谁会特别记着我对甘松过敏呢?”
一番话说的周南玉更加自责与心疼,若不是四年前她出手救下了被欺负的隐珏,这几年又对他多加照顾,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如何被那些势力的宫人们欺负呢。
周南玉心下更是愧疚难忍,她刚才,心底有些下意识的想袒护中书令,这孩子这些年这么真心对自己,自己刚才的念头实在是不应当。
周南玉喂蒋观南喝完了药,亲自扶他躺下,道:“你且放心,你把中书令当兄长,他却对你如此不上心,我这次定会好好责怪中书令的。你旧疾复发,就先在我这儿住上几日养伤吧。”
待宁平公主彻底走了之后,蒋观南径直从床上做了起来,不见一丁点儿身体虚弱的样子,他赤着玉足走到地上,拍了拍手,早就已经潜伏在暗处的暗卫十二悄无声息的从窗户摸进来。
十二毕恭毕敬的跪下,向蒋观南呈了一个小玉瓶:“二皇子,药。”
蒋观南熟练的吞下,顷刻间脖子上遗留的红疹便消退了。
他将瓶子扔给十二:“那琉璃的使者可处理好了?”
“二皇子尽管放心。”
“呵,放心,你们若真办事得当,那湖阳公主又怎会起死回生?”
十二的头低的更低了,额头有几滴冷汗划过:“属下可以用性命担保当时已把剧毒给湖阳公主服下,属下还曾多次确认脉搏,当时湖阳公主……确实已无生还的可能。”
“那便是鬼神作怪?”蒋观南挑了挑眉,声音还带着几分笑意。
十二觉得自己今天恐怕就要性命不保了,他深深的俯下身去:“臣办事不利,听凭二皇子处置。”
蒋观南曲起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了敲,那咚咚的叩击声似是重锤击打在十二的心上,良久,他才道:“此事确有蹊跷,你且再好好探查。还有,盯好湖阳公主,若她再对姐姐有不轨之意,找个合适的时机,就地绞杀。”
十二在心底长舒一口气:“是,属下遵命。”接着就像一只飞箭一样迅速离开了。
蒋观南走到窗边,推开窗子,今夜的月光似乎格外的好,他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那双原本柔和的桃花眼此刻又凶又冷。
他仔细回想着周南书在见到他时下意识的反应,她似乎很怕自己,蒋观南可以感觉得到,那时的她有那么一瞬间怕的连呼吸都停止了。
为什么呢?既然是失忆了,便应该不记得自己才是,为什么会惊恐呢?如果她没有失忆,那么就更不应该惧怕自己了,她不应该让自己跪在地上,去舔舐她倒在地上的粥吗?
还有,最重要的是,一个本该早已死去的人,怎么会活过来呢?
自己的人绝对不可能出错,那么,有问题的便是她了。
蒋观南走到镜子前,撩开自己遮蔽眼睛的头发,月光照耀下,蓝色的瞳孔一闪而过冷冽的光。
木棉觉得自家主子的状态又不对了。
从宁平公主府出来后,公主在马车上便双目无神,浑浑噩噩的,到了晚上更是连一口饭都没吃下去,木棉特意吩咐厨子做的红烧肉和辣炒娃娃菜公主看都没看一眼。
这实在是太不像公主这几天的作风了。
周南书现在很惆怅。
她觉得自己犯了战略性的错误—轻敌,直到真正见了那个病娇,她才深深感觉到心理变态者的可怕之处。
阴冷,黏腻,像条毒蛇一样在暗处吐着蛇信子。
她想起书中后期蒋观南彻底黑化之后的种种变态行为,他曾经把一个一直阻碍他的大臣的手砍下来煮了然后逼迫那个大臣吃掉……
周南书差点吐出来,浑身发抖。
她不想任务还没完成,自己就先被他给暗中弄死了啊。
周南书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来回翻滚,苦苦思索着对策。
有了,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她完全可以一边帮助女主,一边讨好病娇嘛!
那个心理变态的病娇之所以敌对自己,一方面是因为从前的湖阳公主与女主角过不去,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湖阳公主以前经常虐待蒋观南。
那么,从此以后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周南玉,再加倍的对蒋观南那个病娇好,他不就没理由杀自己了吗?
对啊!这样的话一切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周南书很高兴,她觉得自己现在重新又有了世俗的愿望。
半夜三更,木棉看着自家主子美滋滋进食的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木棉觉得自家主子的状态又不对了。
从宁平公主府出来后,公主在马车上便双目无神,浑浑噩噩的,到了晚上更是连一口饭都没吃下去,木棉特意吩咐厨子做的红烧肉和辣炒娃娃菜公主看都没看一眼。
这实在是太不像公主这几天的作风了。
周南书现在很惆怅。
她觉得自己犯了战略性的错误—轻敌,直到真正见了那个病娇,她才深深感觉到心理变态者的可怕之处。
阴冷,黏腻,像条毒蛇一样在暗处吐着蛇信子。
她想起书中后期蒋观南彻底黑化之后的种种变态行为,他曾经把一个一直阻碍他的大臣的手砍下来煮了然后逼迫那个大臣吃掉……
周南书差点吐出来,浑身发抖。
她不想任务还没完成,自己就先被他给暗中弄死了啊。
周南书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来回翻滚,苦苦思索着对策。
有了,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她完全可以一边帮助女主,一边讨好病娇嘛!
那个心理变态的病娇之所以敌对自己,一方面是因为从前的湖阳公主与女主角过不去,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湖阳公主以前经常虐待蒋观南。
那么,从此以后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周南玉,再加倍的对蒋观南那个病娇好,他不就没理由杀自己了吗?
对啊!这样的话一切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周南书很高兴,她觉得自己现在重新又有了世俗的愿望。
半夜三更,木棉看着自家主子美滋滋进食的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