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层》昭昭南

9、第 9 章

　　挂钟滴滴答答地将时针掰走了好几个字，床上的青发少年才睁开眼睛，一点点地掀开眼皮，因为不适应阳光又躲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才把头探出来，打着哈欠盯上天花板。

　　慢慢整理一个睡眠之间的记忆。

　　乱糟糟的，今天的梦还是一样乱糟糟的，又梦到了一些和之前重复的梦。

　　他把手伸出来，左摆摆右晃晃，看着手臂上不太明显的针孔露出一点疑惑。

　　“嗯……是在梦游的时候又被逮住扎了一针吗？”

　　完全没有影响到睡眠的他，可能真的是吧。

　　他把被子踢到一边，利落地起了床，随手点了点闹铃，闹铃上面是他的个人信息。

　　姓名：岁
　　病房：208
　　主治医生：……
　　……

　　岁蹬上拖鞋，把被拉开的窗帘又重新拉上，嘴里嘀咕着：“我就说怎么这么热……”

　　岁伸了伸懒腰，看着天台上特地为他建起的栅栏。

　　连桌椅都给他撤进了房间，空空的，但因为顾虑他的症状，所以岁的病房是偏大的。

　　在刚入院的时候睡不惯床，梦游踩着阳台摆着的桌子上掉了下去，头被摔了个疤。

　　但是摔了就没有动了，在草地上趴了一个晚上。

　　被早上找他的护士看见时，磕出来的血早就变干。

　　等包扎好时，岁摸着绷带和新病房缓缓冒出了个问号。

　　一点就通，恍然大悟。

　　结果第二天晚上梦游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一根铁丝把门锁撬了，然后溜达到医院门口时，又被绊倒了。

　　早上的时候还是昨天那个护士发现了他。

　　护士把他搬到病床时一边面无表情地汇报情况。

　　从那天起医院就多了几个夜间巡逻的。

　　岁又打了个呵欠，才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

　　岁思索着最近莫名其妙忘掉的东西有一点多，他敏锐地发现了，他才每天睡醒都会回顾一遍发生的事情。

　　但很遗憾。

　　梦游的时候只有做梦时才会反馈，但岁有时候也会不懂他做的梦。

　　是扭曲的，像小屁孩随手画的涂鸦。

　　可是会重复做一样的，就算在变幻无常，颜色变来变去，他也能猜的出来做的是同一起东西了。

　　岁暂时不懂这种梦要告诉他什么。

　　岁刚到这个病房时，随便审视了一周，就发现了一堆等着他研究的漏洞。

　　就连对着他床的监控都看得出来。

　　可惜岁差一个工具，也差一个契机。

　　“……做不了东西的日子好无聊啊……”

　　没头没脑地嘟囔着。

　　迈开了腿走进厕所，开着水龙头，借着水流的形式翻起了被他藏进来的一个扳手，一些螺丝钉。

　　别问是从哪来的，问就是梦游的时候偷来的。

　　岁一个一个地清点，看着有没有遗落什么东东。

　　数完发现一个都没丢才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同时也看着镜子里的他。

　　青头发，琥珀眼，两只耳朵一个也不少。

　　“少了个东西……”

　　“我的眼镜呢？”

　　岁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就疑惑为什么看太阳的时候那么迷糊，原来眼镜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