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层》昭昭南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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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逸正在对着镜子挤眉弄脸。

　　右眼睑下的泪痣跟着一动一动的。

　　整的像抽搐一样。

　　他想第一次和那么多病友见面，该以什么样的状态才好。

　　毕竟人比较没见识。

　　活了十几年，出过门见过人的次数都可以用全身手指脚趾来计算。

　　见过最多的脸也就是他恨死的那张。

　　陈逸开着水龙头，把手放在下面，让水流过。

　　像杀了那个女人一样，血顺着水果刀缓缓流在他手上，再滴落地板上。

　　但是触觉不一样。

　　陈逸记得血是厚而稠地往他手上流，而水是直接往手上砸。

　　“要是一样的话，迟早对这玩意PTSD。”

　　陈逸抓了抓头发。

　　看着镜子里。

　　后尾明显长了一点。

　　陈逸猛然一顿。

　　“靠，忘记把橡皮筋带过来了。”

　　“我就说头发怎么那么松。”

　　陈逸赶紧往脑袋里掏记忆。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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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来了。

　　他在那个破监狱睡觉的时候，顺手把头发给解开了。

　　橡皮筋现在在哪，一下子就明白了。

　　“草。”

　　“我这是什么良好习惯。”

　　陈逸在之前床头上备了一大盒橡皮筋。

　　原因是：他松完头发就会乱丢。

　　至今，一个都没找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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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各在闭眼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有点嗜睡。

　　为了接下来的探查得备好精神。

　　不能差一点出错。

　　秦各在思索着今天的值日医护是谁。

　　这里没有挂着日历表。

　　他经常靠着放风时候的换班医生来确定今天是周几。

　　没出错的话。

　　今天是周二。

　　盯着他们的是个男医生。

　　所谓的盯着，也是怕他们这些精神病一碰到燃，一言不合就打架。

　　可秦各来的这一个月里。

　　就出过一次打架事故。

　　扭打还没开始几秒钟，就有五六个医生和护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制服住他们。

　　很快的速度。

　　秦各自然目瞩到了。

　　这让秦各在以后的观察中更小心了。

　　他怕被莫名其妙地注意到。

　　陈逸的门口被敲了敲。

　　是今早那个给他送餐的护士。

　　照样推着车。

　　进来把陈逸吃的一塌糊涂的早餐弄走。

　　冷冰冰地开口：“310病人，你现在可以去自由活动室了。”

　　“出门左转就可以看到了。”

　　“如果不清楚可以问前台的护士。”

　　一口气说完就出了门，进入下一个房间。

　　秦各也被通知了一遍。

　　只不过那个310变成了309。

　　秦各装作听到似地点了点头。

　　等护士出了他的病房门。

　　他才不紧不慢地出来。

　　有目的性的向那个熟到不能熟的地方去。

　　秦各前脚出陈逸后脚入。

　　陈逸一出来就看见了个黑头发的矮背影。

　　想都没想就跟着了去。

　　病友嘛。

　　得信任一下的。

　　到了地。

　　这间自由活动室很大。

　　中间还有模有样地摆了个喷泉。

　　旁边就是真花和假树。

　　像个小型的室内花园。

　　秦各进到这，就迫不及待地往四周环顾。

　　往昨天还没看完的地方走去。

　　陈逸是跟在这个黑毛后面的人。

　　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这种行为。

　　他眼睛可精了，不吹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