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海选（无限）》行云之上

2、第一章 入选

　　B市， 2021/3/17

　　残冬的清晨还是很冷的，走在路上的行人用围巾口罩各自捂得严严实实的。就连卖煎饼果子的小贩带了顶雷锋帽。

　　“一个全家福，不要辣，不要榨菜。”

　　“行嘞，十二块。”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掏出手机，一边付钱，一边随口和小贩聊天。

　　“您这出摊挺早的，才七点就干上了。”

　　“什么七点，我五点半就开火了，后面大院里的人翻班的，很多六点就过来买煎饼果子呢。”

　　青年扫了眼小贩背后，他口中的大院，那是一个标准的北方大院，名字上叫大院，事实上是一个占地极大的大型社区，因为这个大院占地过大，周围三四条马路都变成了断头路，车辆只有绕过这个庞然大物，才能继续前行。

　　大院的正门，就在煎饼果子摊的左后方，大概七八米的地方，高耸的黑色铁门紧闭着，大铁门上还有一扇小门，可供出入。大门两边各自有一个武警正在站岗。大门边上没有悬挂任何单位的名牌，只有一个清水街36号的牌子。

　　“嘎吱”一声，小门开了，有个穿白色毛衣的年轻姑娘跑出来，姑娘跑到小贩面前，熟稔得开口：“小李，十四个灌饼，三个只要素的，其他都加满。”

　　被称为小李的小贩熟练地把全家福装好，递给之前的年轻人，忙接口道：“行，这就给你做。”

　　年轻人拿着自己的全家福，扫了眼面前的姑娘，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员工证上写着 ：陈洁，后勤储备三处。

　　年轻人朝大院的大门走去，走到离大门五米左右，边上站岗的武警叫住了他：“同志，有介绍信吗？”

　　介绍信，年轻人被这古早味的名词震了下，慢了一步开口。看他没反应，叫住他的武警小哥立刻离开岗亭走了过来，远一点的那位目光也转了过来，充满着警惕。

　　年轻人赶忙开口解释：“你好，同志，我叫宁何，是来面试的，蓝星国际，清水街36号”想着面试通知上的内容，再看看眼前的一派公检法风范的清水街36号，宁何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学校那个老狐狸给耍了。

　　正在宁河默默腹诽的时候，拎着一马甲袋灌饼的白色毛衣姑娘终于走了过来，听了半拉子对话，直接插了进来
　　“哦，你是张处说的小宁是吗你终于来了，张处一直等着你呢，行了，你跟我进去吧。”

　　宁何看着白衣妹子和武警小哥打好招呼，然后自来熟的把一大袋子早饭递给自己，最终伸出手接过塑料袋，跟着女孩子的脚步，走进了那扇黑色的小铁门里面。

　　走进铁门，白衣妹子把名牌往宁何眼前一伸，说道：“看清楚咯，我的名字和部门，以后有工作物资的需要可以来找我哦。”

　　不等宁河说话，白衣妹子就快步往前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走快点，天冷，万一灌饼冷了，那几个死宅又要叫了。”

　　宁何背着双肩包，拎着一大袋子早饭，小跑着跟上妹子的脚步。一边跑，一边观察大院内部。

　　和大门外端正严肃的老干部风格不同，大院一进门就是一个石雕的九龙照壁，当中的龙首昂扬而起，龙爪锐利，仿佛要破石壁而出。以中间大龙首为主，左右各四个龙首则略小，姿态各异，或垂首，或侧头，或仰望，八个小龙首无一不表现出当中大龙首的驯服姿态。

　　宁何即使见过故宫九龙壁，这一进门也被这座纯石雕的九龙壁照给惊了一把。

　　绕过影壁后，视线豁然开朗，其后是一个小花园，小花园里挖了个小池塘，养了几条锦鲤。池塘周围盆种了百来株各色花卉，宁何只认出牡丹，芍药，海棠，玫瑰，菊花等几种常见的花。

　　花园的后面，二十几米处是一片人工湖，湖面上架着九转廊桥，四通八达，连接了人工湖周围九个明清制式的屋子。

　　走在前面带路的白衣妹子转过身来，指着左前方一个铺着红色琉璃瓦的屋子说：“门柱上有楼号，4号楼，张处就在那里，你去吧。”

　　说完，接过宁何手上的袋子，自顾自得朝另一个蓝色屋顶的房子走了过去。

　　宁何对着妹子背影说了：“谢谢”，说完转过头，看着那个红色屋顶的屋子，宁何并没有立刻走过去，反而在廊桥边站住了脚，欣赏了几分钟湖光美景后，宁何取下背着的双肩包，拉开拉链，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之后，重新看了一遍。

　　面试通知
　　请与2021.03.12前往b市清水街36号蓝星国际参加初试，联系人：张大勇。
　　蓝星国际（盖章）

　　只有联系人没有联系电话，连简单的公文规范都不符合，面试职位都没有交代。

　　如果这封面试通知不是母校校长郑重交到自己手上，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去，还附带了s市到b市的单程火车票。

　　宁何肯定早就把它扔垃圾桶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和自己最初想的并不一样，这并不是一个高层次高成本的恶作剧。

　　重新背好双肩包，捏着面试通知，宁何沿着蜿蜒的廊桥，朝红色琉璃顶的屋子走了过去。

　　一路上，宁何边走边观察，廊桥的地面是一色的水磨青砖铺就的，两边的扶手都是刷了桐油的原根实木，就连廊桥上面的顶也是实木榫卯契合而成的
　　。
　　廊桥靠水，木头表面却没有一点沾染水气的腐朽，宁何随手摸了下柱子，柱子表面很干燥。

　　五分钟后，宁何终于站在红色顶的屋子面前。

　　这是个三明两暗格局的七架梁大屋子，青砖墙面，刷了红漆的木窗户和木门，古色古香。

　　确认了下的确是4号楼，宁何敲了敲门。

　　“进来吧。”从声音听，里面是一个男性。

　　门虚掩着，并没有没锁，宁何直接推开门，跨过门槛，走进了屋内。一走进去，一股暖风杂夹着二手书店特有的古旧纸张油墨味迎面而来。

　　果然，宁河看到这屋里不但开着暖气，一张旧式的长条形文案上，堆放了很多古旧书籍，边上的书桌后面坐着一位穿中山装的中年男性，男子清瘦斯文，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灰白交错。

　　“请问是张处吗？
　　”
　　“我是，你是？”男子目露疑惑。

　　“张处好，我是宁何，谢教授推荐过来面试的。”宁何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递上了手里那张面试通知。

　　“哦，小宁啊”张处拉长语调，若有所思的看着宁何，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张通知。

　　宁何微笑得保持着微躬着身递纸的姿势，任凭对方打量的视线上下扫射，态度一派坦然。

　　过了一小会，张处抬手收下通知，夹着纸的手指了指远处的椅子，示意宁何坐下来谈。

　　宁河按照指示从靠书架边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张处对面，双手放在膝上，姿态谦和。

　　“你的简历我看过，基本情况我也和老谢了解过，你知道你要过来我们这里干嘛吗？”

　　“具体内容不太清楚，谢教授和我说”宁何停顿了下，略带迟疑的开口“您这边的工作是一个世界性的挑战。”

　　宁何回忆起校长给自己那张通知时候的原话：“小宁啊，不是我不愿意把助教的位子留给你，而是这个工作更适合你。”校长一向严肃板正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这会是一个世界性的挑战，你会为了能够参与其中而自豪，工作最大的成就不外如此。”

　　“一个世界性的挑战”张处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准确的说是一个宇宙级的挑战，那么宁何，你愿意接受这个宇宙级的挑战吗？想清楚，一旦同意，你参与的是最高保密级别的绝密工作，除非死亡不允许自行退出。”

　　“是不是只有我同意以后，我才能知道工作的具体内容？”

　　“这倒不至于，你可以签一份保密协议，然后看一份资料，再决定是否要参与这个项目。”说完，张处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两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没封口的是保密协议，签完之后，看那个封口的档案袋。我出去遛个弯，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小时后，给我答复。”张处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起身走到门口，正要跨出门槛时候，他突然回头看了远处的书架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走出了屋子，并顺手带上了门。

　　宁何打开第一个档案袋，取出保密文件，直接翻到最后页，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紧接着，他就拿起第二个档案袋，撕开封口，拿出资料开始看了起来。

　　资料并不多，才三张A4纸。但宁何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当中甚至中途停了下来，掐了把自己大腿，痛得一抖，然后又揉了揉，继续拿起资料，再从头看起。

　　宁何并不知道，他现在的一切表现都被投屏在另一个房间的大屏幕上。

　　说出去遛弯的张大勇此时正坐在这个房间的会议桌上，除了他还有几个穿军装的人，他们围坐一圈，正对着宁何的表现发表评论。宁河如果在场，还会发现这些军官之中某位，肩上带着金星。
　　“这小白脸不行啊，一看就是没练过的，细胳膊细腿，脸嫩得和个娘们似的。”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首先嚷嚷开了。

　　“老李，注意发言素质”边上一张严肃脸，眉心一道竖纹的中年男性军官呵斥了一下。

　　张一勇神色不动，毫不在意这种军痞的荤话。

　　“小伙子看着不错，不是一惊一乍那种个性，学历也不错”严肃脸军官继续说：“不过就他一个人插班进来，估计和我们的队伍磨合会有点问题。”

　　“老张啊，你考不考虑让这个宁何单独编队，我们现在一队和二队都磨合三轮了，插人不方便，要么我们再选几个人给你，弄个三队？”疤脸壮汉满脸我很好心的表情提出建议。

　　“智库专家组的意见是两队合并，同时把宁何一起放进去，组成大队训练，并参加下一次筛选。”张一勇一句话，仿佛一滴水进了热油锅，一下子炸开了锅，之前表态没表态的军官都发声了。

　　“什么？我不同意！”

　　“狗屁专家，老子的兵老子说了算。”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才巩固熟练了队形，他们说合并就合并。”

　　“++，专家这么有本事，让他们上啊。”

　　“安静”唯一肩上有金星的老者开口了。在老者的眼神震慑下，情绪激动地军官们都暂时不说话了，不过一个个脸上都有怒容，疤脸壮汉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老者转头，示意张一勇继续说。

　　“根据“雨燕”传来的消息，血夜子爵已经进入梵蒂冈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不说话，连疤脸壮汉也皱起了眉头，老者思索了一会，开口
　　“两队合并，宁何一起参与训练。原一队队长沈沉任队长，原二队队长杜燕飞任副队长，宁何入队，沈沉亲自负责。”

　　一锤定音。

　　角落里，一直没开过口，同样穿着军装的一男一女站了起来，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