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扶灵》青苍

65、邛笼石影6

　　“婆婆，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听完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跟我来。”霍仙姑起身走出了收藏室，这里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走出门外，吴邪看到院子里无所事事的三人，要求让他们三个一起去，霍老太同意了。

　　在客厅里，吴邪把他这一年多来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只隐瞒了霍玲变禁婆这一件事。

　　吴邪有些不忍心：“婆婆，你女儿霍玲可能在巴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回来的那个不是你的女儿，这也是你觉得她不对劲的原因。”

　　从陈文锦的笔记上来看，格尔木疗养院的霍玲应该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变成禁婆是一件比死亡更残忍的事情，就不用告诉霍老太了，反正最终的结果都是霍玲死了。

　　吴邪本以为霍老太会伤心难过，追问他霍玲的事情。没想到老太太很平静，反而问起了另外的事情：“你说在你经历的所有事情中，都有身上有麒麟纹身的人，他在哪？”

　　吴邪和胖子看向了小哥和小二哥：“婆婆，我们身边的这两位都是，他们都有麒麟纹身，你问的是哪一个？”

　　“两个？”霍老太愣了一下：“谁是张起灵？”

　　“婆婆，你认识小哥？”这下轮到吴邪惊讶了。

　　吴邪就坐在小哥旁边，他把手放在小哥肩膀上：“这就是张起灵。”

　　霍仙姑站起身来，走到了张起灵面前，吴邪他们不知道她要干嘛，也跟着站了起来。

　　张扶灵后退了几步，将族长凸显了出来。虽然霍仙姑性情乖张，张扶灵还是很感谢她，感谢她在那20年里费力周旋，努力想要保住族长的命。这一点族长不一定知情，解九爷也不一定知情，但他知道。就冲这一点，他不会让她死在张家古楼里，若实在救不了，也至少让她死得体面一些，能见霍秀秀最后一面。

　　整个剧情快要完成了，世界即将彻底成型，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变化。

　　命运线越来越稳固，现在需要他出手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他的任务基本上算完成了。

　　命运会推动一切自行演化，他们的气运光环会解决各种意外。同样的，张扶灵想要动他们的命运，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霍仙姑对张起灵说：“让我看看你的手。”说完拉起张起灵的手，看见了两根奇长的手指。

　　霍仙姑手有些颤抖，她退后几步，神情肃穆地朝张起灵跪了下去，拉着跟着她的霍秀秀也一起跪了下去。

　　一个在北京城呼风唤雨，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九门霍家当家，对着张起灵虔诚的跪了下去。

　　这一幕让吴邪和胖子反应不过来，吴邪也在一瞬间意识到小哥的身份可能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简单，小哥应该有一个了不得的身份，小哥的世界他可能永远无法理解。

　　几秒钟后，吴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迅速上前搀扶起老太太：“婆婆，你这是干什么？”

　　胖子也上前，和吴邪一起强行将霍仙姑扶了起来：“老太太，现在已经21世纪了，咱不兴跪拜这一套了啊，你不怕膝盖疼我们还怕折寿呢。”

　　霍仙姑站了起来，却不理他们，只直直盯着张起灵：“你还记得我吗？”

　　张起灵摇摇头。

　　霍仙姑说：“也对，你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你还记得，你不会来见我。”

　　吴邪又问了一次：“婆婆，你怎么会认识小哥？”

　　霍秀秀扶着奶奶回到座位坐下，霍仙姑有些疲惫：“何止认识，你一说起他，我就知道我的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一切都是报应，做我们这一行，终究逃不过天理循环。而他变成这样，都是我们害的。”

　　“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邪实在忍不住问，他一直在寻找和小哥有关系的人和物，没想到霍老太居然认识小哥，知道他的过去。小哥这样的人也能被人害了？是九门吗？

　　霍老太却说：“吴家小子，这件事情，我们当年都发过誓，要把它烂在肚子里，绝不说出去。”

　　霍老太看向了张起灵：“除非他想知道。”

　　吴邪向小哥打眼色，张起灵却看着霍仙姑说：“我不相信你。”

　　霍老太脸色一下就变了。

　　张起灵转头对吴邪说：“带我回家。”随即转身走出门外。

　　吴邪和胖子不明所以，也跟着出去了。虽然吴邪急切地想要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但小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不能阻止。

　　张扶灵能理解族长，在族长的心里，九门都不值得信任，他们将他送进了格尔木疗养院，没有一家遵守约定去看守青铜门。他虽然没有想起来，但那份感受曾经刻骨铭心，他的感觉会告诉他该怎么做。

　　胖子有些不甘心：“小二哥，要不你劝劝小哥，这是多好的机会，怎么就走了呢？说不定听了之后，小哥就想起来了？”这就是不知道小哥过去的坏处了，胖子想劝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张扶灵摇头：“不用，我哥的感觉不会错，他的过去我们总会知道的。别忘了霍老太是什么人，她能有100种办法耍得我们团团转，不能跟着她的节奏走。”

　　人老成精，霍仙姑对张起灵的敬重与愧疚是真的，但身为霍家当家，她始终把霍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该算计张起灵时，她还是会算计的。

　　她的这种转变逃不过张起灵的眼睛。

　　他们走到了院子里，身后霍秀秀追了出来：“等等，现在外面全是新月饭店和琉璃孙的人，你们出去会遇到麻烦的。奶奶给你们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先在那里住着，我们也好随时联系，我奶奶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你们。”

　　他们确实没有地方去，想着霍老太对小哥的态度，应该不至于卖了他们。

　　几人跟着霍秀秀上车，汽车从公主坟开到东四，来到了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面有一座非常气派的老宅。

　　老宅是典型的四合院，但被荒废了，院子里全是杂草，墙壁上满是爬山虎。

　　胖子有些不乐意：“就这地啊，这能住人吗？我说妹子，你奶奶是不是在故意折腾我们呢？凭你家的本事，随便找个不起眼的小民房也能把我们安置下了，大不了我们不出门就是了。”

　　霍秀秀没好气的道：“有住的地方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呢？你们也太小看新月饭店的能耐了，连我奶奶都不敢跟他们对着干，我奶奶帮你们也是冒了风险的。”

　　这话半真半假，霍老太大概是真的想要折腾他们一下，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霍秀秀推开了一个房间：“你们暂时就先住这里吧，不过这里面要你们自己打扫了。”

　　房间里全是灰尘和蜘蛛网，什么家具都没有，空荡荡的。

　　张扶灵皱起了眉头，要他和族长住在这种地方，还要自己动手打扫，他也不乐意。

　　女人就是小心眼。就算接下来他们要与霍仙姑合作，那也是平等关系，没必要委屈自己。

　　张扶灵直接对着霍秀秀说：“我们不住这里。”

　　小二哥主动开口要求，这可真是个稀罕事，吴邪和胖子都看着他，想听听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霍秀秀嘟起了嘴：“怎么还能挑三拣四呢？现在是我奶奶在帮你们诶，不该客随主便吗？”

　　张扶灵看着她，淡淡的说：“谁帮谁还不一定。有张日山在，新月饭店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你把这句话告诉你奶奶，她知道我说的是谁。”

　　霍秀秀没办法，只好出门去打电话。

　　吴邪问道：“小二哥，张日山就是那个送你邀请函的人？他到底是谁？居然能影响新月饭店。”

　　胖子也说：“对呀，小二哥。这肯定是一个大人物，也是你们张家的吗？”

　　张扶灵则看向了族长，他不知道族长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不过，40年前的张日山，张起灵可能压根就没注意过他。

　　果然张起灵没什么反应。

　　张扶灵对吴邪和胖子说：“张日山是九门协会的会长。”

　　胖子高兴了：“会长啊，这可真是太好了，有这么位大佬顶着，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转头又问吴邪：“天真，你不是九门的吗？九门协会的会长，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吴邪觉得自己很冤：“我压根儿就没有参与家族生意，别说协会的会长，就是九门的其他人我也一个都不认得。”

　　胖子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天真，你们吴家的生意终会传到你的手上，你却对这些一无所知，你这个小三爷当的不合格。”

　　“我……”吴邪无话可说，心里打定主意，这件事情之后一定回去好好打理三叔的生意，胖子说的没错，自己是该好好了解了解九门。若他之前有去了解过九门，也不至于闹了一出点天灯。

　　不过，这件事还有疑问：“小二哥，是你去找的张日山吗？你怎么确定他会帮我们？”

　　“我不记得他，是他找的我，他也希望鬼玺落在我们手里。尽管我们是抢的，他应该还是会尽量帮我们周旋。”

　　霍仙姑拿出鬼玺的时机太巧合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这背后有什么布局和算计，也不管张日山有没有掺和其中。现在的结果是他们拿到了鬼玺，且比较容易的跑出来了。

　　想到阴谋算计，张扶灵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从塔木陀回来之后，他好像就没感受到过暗处监控的视线了，云彩和塌肩膀除外。

　　这背后一定有人出手了，他猜测不是吴三省，就是吴二白。

　　吴邪则想到其他地方去了：“小二哥，张日山认识你，他应该知道你的过去，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们也许可以去找找他。”

　　他们不用找他，不过张扶灵还是回了一声：“好。”

　　霍秀秀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还有些古怪，她没想到说一不二的奶奶居然真的改口了，让她把这几人送到霍家一处闲置的宅子里。

　　这处宅子虽然没有人住，但有人定期打扫维护，里面很干净，各种生活设施、物品齐全。

　　折腾了一天，快到晚上了，霍秀秀让手下去饭店打包了一桌饭菜过来，她自己却没走。

　　胖子觉得奇怪：“妹子，你不会要和我们一起住吧？这不合适，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在你的房子里乱来。”

　　霍秀秀没理他，直接看向了吴邪：“吴邪哥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这位小哥的事情，我可能知道一些，不过你得拿情报来换。”

　　吴邪有点不相信，这丫头看起来就像只小狐狸，古灵精怪的，自己要是被她骗了，那可就太没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