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扶灵》青苍

62、邛笼石影3

　　霍仙姑没有往后看，双胞胎而已，没有什么稀奇的。她活了这么久，什么事情没见过？就是秀秀这性子还得磨一磨，太跳脱了。

　　霍仙姑对着吴邪全身打量了一下，又转过了头去，好像多看一眼都伤眼似的：“都说你和吴老狗长得像，我本来还不信，今天一看，倒还真有几分人模狗样的，那条臭狗果真还没绝后。”

　　瞧这话说的，吴邪心想，我爷爷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他人都不在了，你这怨气还没消呢。

　　听这语气，酸里酸气的，吴邪觉得有点牙疼，这霍仙姑年轻的时候不会和爷爷有一腿吧？

　　“霍婆婆，今天不说我爷爷行吗？我来就是想和你谈谈这个样式雷的事情。”

　　霍仙姑抿了一口茶：“你现在又打算卖了？那你带来了吗？你是准备交货，还是要再讲讲价？”

　　这都开始谈事情了，霍仙姑也没有让吴邪坐下。她是长辈，吴邪不得已，只好站着与她说话。

　　吴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这是被迁怒了吧？没想到爷爷看起来土不拉唧的，年轻的时候居然这么受欢迎，几十年都过去了，这霍仙姑还没忘了他。

　　吴邪决定直入正题，“婆婆，这样式雷其实对我意义不大，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出那么高的价钱买它。因为，我正在查一件事情，可能有这东西有关，你要是告诉我，这东西就白送你。”

　　霍仙姑考虑了一下，说：“这件事情我可以说，不过，得让你奶奶来问我。”

　　吴邪差点跳起来：“婆婆，咱能不能不开玩笑？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我奶奶她老人家了吧。”

　　开什么玩笑？吴邪要是敢惊动他奶奶，不说他二叔，就是他爹都能把他的腿给打断。

　　再说，他一个晚辈，掺和到长辈的争风吃醋里算怎么回事？

　　霍仙姑冷笑了一声：“你满京城打听打听，我霍仙姑从不开玩笑。你奶奶和我是发小，几十年了，她也不来北京看看我。这事就这么着了，你回去和你奶奶商量商量，她若是不肯出面，估计你这也不是什么正经事，你就趁早歇了吧。”

　　“走吧，你奶奶不来，你也不用来见我。你那东西我是喜欢，但我老太婆也不缺那么一件。”

　　这就是没得谈了？吴邪也不想站着了，自顾自的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他这一坐下，发现楼上其他包厢的人都看向了他。吴邪有些心慌，就想站起来。

　　旁边的霍仙姑脸色也变了，厉声喝道：“谁让你坐那的？马上给我站起来！”

　　听到这句话，吴邪起身的动作停下了，又坐了回去。他一来就吃瘪，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的火。你让我起来，我偏就不起来。

　　霍仙姑见他不起来，更气了，招手就想让保镖把他拉起来。

　　小哥一个冷眼扫过去，那保镖就觉得好像有一头猛兽盯住了他，汗毛直竖，顿住了，不敢动。

　　胖子见霍仙姑一直在刁难吴邪，现在说话还这么不客气，也生气了：“老太太，这新月饭店又不是你家开的，这椅子还不让人坐了？我家少爷敬老，我可是真流氓，谁敢上前来，我可就不客气了！要是动起手来，不小心伤到了您，那就不好了，是吧？”

　　霍秀秀见吴邪还不起来，有些心焦：“你们知道什么呀，我奶奶可是为了你们好，那个位置……”

　　霍仙姑定定地看了几人一眼，突然笑了，摆摆手让霍秀秀闭嘴，笑盈盈的说：“既然你想坐，那就坐吧，只要你能安安稳稳的坐到四点半，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吴邪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好像不难？难不成是老太太良心发现，觉得欺负小辈不对，在给她自己找台阶下？

　　胖子见老太太妥协了，他们赢了老太太一次，高兴起来：“少爷，安稳的坐着吧！这样才叫平等对话。”

　　又低头在吴邪耳边悄悄的说：“这老太太嘴紧得很，要从她这里打探消息不容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有我和小哥，小二哥呢，你的任务就是安稳的坐着，坐到四点半。”

　　吴邪一想也是，老太太有点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现在也只有先坐着了。

　　吴邪还是有点不安，他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事情。吴邪朝四周张望，发现所有的包厢座位，他坐的这个位置都是空的，没有人坐。

　　吴邪如坐针毡，他想要站起来，但是他又不想放弃。

　　吴邪仔细想了想，他就算真的做错了什么，这些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顶多就是把他们赶出去。这么一想，吴邪心安了，稳稳的坐着。反正他又不跟这些人打交道，丢点脸也不怕。

　　吴邪对面左边的包厢坐着的就是那个穿粉红色衬衫的青年，那人还笑着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对面的包厢坐着的就是琉璃孙，琉璃孙的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别人欠了他千八百万似的，恶狠狠的看着吴邪。

　　吴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又没得罪他。

　　楼下传来一阵摇铃铛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拍卖会开始了。

　　戏台上已经搭好了拍卖台和展示柜底座，一个穿旗袍的漂亮女司仪试了试话筒，对着四周说：“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马上要关门了，请场内保持安静，服务员开始分发拍卖手册。”

　　不一会儿，一个女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面衬着红布，上面放了一本硬皮的小册子。看见吴邪坐的位置，大吃一惊，询问道：“太太，你这朋友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霍仙姑接过拍卖手册，笑着回道：“这是九门吴家的小爷，怎么样，长见识了吧？几十年了，自从张大佛爷坐过那个位置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坐了。今天也算让我们都开开眼，这种盛况可不多见，今儿拍的东西也算百年一遇，你们新月饭店可要再次扬名了。给我们这位小爷也拿一份拍卖手册上来，伺候好了。”

　　吴邪听到这话，总感觉话里有话，心更慌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好的。”服务员打量了吴邪一眼，惊疑不定的出去了。没多久，一份同样的手册送到了吴邪手里。

　　吴邪打开手册一看，里面居然只有两页纸，一页是欢迎辞，另一页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枚看着有点眼熟的印玺，照片的下面是几行数字，都是印玺的尺寸，最下面一行写着印玺的名字：鬼钮龙鱼玉玺。

　　吴邪一看便吸了一口凉气，这东西都可以称为国宝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里拍卖，这个饭店的背景真的深不可测。

　　胖子接过册子，张扶灵起身，悄悄地走到了胖子的旁边，和他一起看那张照片。

　　胖子看了后脸色变幻不定，悄悄的对吴邪说：“认出来了吧？看来咱们来对地方了。”

　　吴邪心很乱，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胖子，别打扰我，我总觉得事情要糟，你注意着点。”

　　胖子愣了一下，又将手册摆在吴邪的面前：“天真，你没认出来？你再好好看看，这东西，咱是不是在哪见过？”

　　吴邪看了看，想起来了，猛然间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哥，这不就是小哥在云顶天宫青铜门前拿着的那枚鬼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曾经和胖子讨论过，一致认为，小哥拿着的就是鲁殇王的那枚鬼玺。

　　胖子悄声问张扶灵：“小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小哥的鬼玺怎么会在这里？”

　　张扶灵说：“不是那枚，这是另外的鬼玺。”

　　胖子说：“小二哥，你们都失忆了，你确定那枚鬼玺还在你们手上吗？”

　　“在的，这一枚造型有点不一样。”那一枚就放在他的空间里，族长是真的信任他，当然他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就是了。

　　“就算那枚还在，这枚多半也是从张家流落出来的，吴邪，你看，咱要不要把它拿下？”以胖子对张家的了解，这东西只可能属于张家，现在阴差阳错遇上了，最好能拿下，若是落到别人手里，可就不一定能弄得回来了。

　　吴邪也想把它拿下，但是今天的拍卖会只有这一件拍品，来这里的都是大佬，很明确就是冲着这个鬼玺来的，他们又没钱。

　　“胖子，去打听一下卖家是谁？”如果能找到卖家，看能不能商量一下，用别的交换方式将它弄到手。除了他们四个，恐怕没有人知道鬼玺的真正用途和价值。

　　若还能问到这枚鬼玺的来历，也不失为一条线索。

　　这一句话说得比较大声，旁边的霍仙姑听见了，幽幽的道：“别费力气了，这儿的卖主如果不想让人知道，那谁也问不出来。”

　　胖子不服，觉得以自己的能耐，肯定能问出来，却被霍老太一顿冷嘲热讽，胖子气得跳脚，吴邪将他安抚住了。

　　楼下的台子中间展示柜上摆上了一只玻璃柜，里面就装着画册上的玉玺。

　　女司仪说：“各位老板，现在开始走货，各位瞧好了，拍不着可就没下回了。”

　　一个胳膊粗壮的伙计用一根长长的竹竿，钩着玻璃柜顶上的环，将它举了起来，叉到半空往二楼包厢一间一间地送，每间停顿半分钟，让二楼的人看清楚。

　　到了吴邪这里的时候，吴邪和胖子认真仔细看了看，玉玺看起来是陨玉材质，果然是鬼玺。

　　吴邪差点就想抢过来，最终压下了那股冲动，因为那个玻璃柜他够不着。

　　一圈过后，玻璃柜被放回了展示柜上。

　　随即那个伙计又用那根竹竿，叉上来一个个小铃铛到各个包厢，霍秀秀接过了，放在老太太边上。

　　吴邪却没有，正奇怪呢，伙计举着一个小巧的灯笼到了吴邪面前，灯笼被点燃了，发着淡黄色的光。

　　见到这一幕，整个会场先是一阵骚动，然后变成了一片哗然。

　　吴邪不明所以，但那个灯笼放在他的面前不动，胖子试探着取下那个灯笼，放在吴邪旁边的桌子上。

　　刚放下，整个会场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好像胖子做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吴邪和胖子都是懵的。

　　有伙计上来，将灯笼挂在旁边柱子上。

　　霍老太幽幽地道：“这饭店，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点这盏天灯了，你也算给你们老吴家长脸，从此你吴家小三爷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完又冷笑道：“不过，这威风一时，恐怕你老吴家就要被这盏天灯烧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