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扶灵》青苍

53、阴山古楼5

　　在盘马家，盘马说出了当年的事情，当然是他对外说的版本。

　　吴邪早已今非昔比，在他三叔的屡次刺激下，还有他爷爷的笔记的影响下，他已经不再相信这些表面之辞。

　　吴邪发现了盘马言行中的漏洞，那一刻，他化身吴三省，用话术将盘马没有说出的真相诈了出来。

　　当他听到盘马他们因为偷盗粮食被发现，从而杀光了整个营地的人，抛尸湖中时，心里是震惊的。再听到盘马说那个湖是魔湖，死去的人第二天又全部活了过来。吴邪意识到了这其中有问题，死而复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考古队运出去的东西，是不是从那个湖底捞出来的？吴邪知道他们必须要去那个湖看一看了。

　　盘马说完了，吴邪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说我和小哥在一起，其中一个会害死另外一个？你认识他？”

　　盘马说：“我不认识他，但我认得他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当年那群活过来的人，身上就有那种味道。”

　　吴邪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小哥离开这里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什么样的味道能够持续那么长的时间？

　　吴邪试探了一下：“那另一位小哥身上没有吗？”小哥和小二哥长得那么像，几年不见，一般人肯定会混淆两个人的身份，盘马为什么那么肯定是小哥，而不是小二哥？靠味道闻出来，他不信。

　　另一位小哥？盘马想起了路上见到的张扶灵，想了一下，突然瞳孔收缩，脸色变白，手中的旱烟袋掉在了地上。

　　他想起来了，当年的营地有几十号人，许多人都是住在大帐篷里的，士兵夜晚都是枪不离手。他们当年只有四个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干掉所有人？

　　那个年代的人警惕性都非常高，特别是在中越边境冲突激烈的地方。当士兵被惊醒之后，他们就只能趁着夜色东躲西藏，他以为他们会完蛋。

　　后来出现了一个人，如鬼魅一般，把营地的人全杀了，连枪都打不中他。本来那个人也要将他们四个全都杀了，但在看到他的纹身之后，放过了他们，却将他们的记忆修改了。

　　张起灵出现在这个村子的时候，他就看他哪都不对劲，看他就像看见了那些复活的人。他觉得这是个不祥之人，索性这个人很快就变成了个傻子消失了，他也没再多想。

　　这么多年来，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哪不对劲。

　　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两个小哥都像是那天晚上出现的人，他分不出是哪一个。他们能修改人的记忆，还有那种鬼魅的身影，他们不是人！

　　盘马心中充满了恐惧。

　　盘马起身，迅速将吴邪推往门外：“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快走吧！”

　　吴邪被猛然推出门，还有些懵，想起盘马的反应，眉头皱了起来，这件事情不会牵涉到小二哥吧？

　　吴邪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本来以为这里只跟小哥有关，没想到还可能跟小二哥有关。

　　吴邪本想问问盘马他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现在也问不成了。

　　吴邪回到阿贵家，胖子早已等得焦急不已，一见到吴邪，连忙问：“怎么样？天真？那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大斗？”

　　吴邪坐下喝了一口水：“别急，胖子，让我先理一下。”

　　吴邪将盘马说的事情整理了一下，说了出来。

　　胖子也不信：“这不扯淡吗？世上哪有死而复生的人？偏偏还忘了死前的事情，那老头肯定在撒谎。”

　　“他这说法要骗骗当地的村民还行，要骗到我们，那不能够。”

　　吴邪说：“盘马当时的状态不像说谎。如果盘马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可能有另一种解释。是不是死而复生我们先放在一旁不管，我们只看开头和结局。一只考古队进去了，一只考古队出来了，那有没有可能，进去的和出来的不是同一支考古队？”

　　“人-皮-面-具？考古队被替换了？”胖子也反应过来了，胖子能这么快想到人-皮-面-具 ，是因为当初小哥的精彩表演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要替换掉整支考古队，就要先准备好相应的人。是谁有那么大的能量与魄力来做这件事情？目的又是什么呢？

　　吴邪说：“是与不是，我们去那个湖看一看就知道了。盘马说，当年他们将尸体与装备全扔在那个湖里了，如果能捞到东西，那就证明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想起盘马听到小二哥的反应，吴邪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下：“小二哥，这里你来过吗？”

　　张扶灵愣了一下，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漏了什么破绽，这是吴邪第几次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了？吴邪越来越聪明，他压力有点大呀。

　　相处的时间长了，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自己是任务者，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家人和朋友。

　　在命运线越来越稳定，他们的气运越来越固定的今天，他们其实已经不大可能出什么意外了。

　　张扶灵呆在他们身边，是因为他想和他们在一起，他不确定自己今后还会不会遇到这样的朋友，他很珍惜这一份感情。

　　看到吴邪他们陷入困境，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透露点什么。不过五一会时时提醒他，破坏剧情不一定出自于坏心，还有可能出自于好意。

　　他肯定是没有来过这里的，原.张扶灵只有部分在张家时候的记忆，其他的他没接收到。原.张扶灵有没有来过这里，他还真不知道。

　　吴邪见小二哥一副迷茫的样子，就知道这一位肯定是没想起来。

　　现在就剩下一件事情要做，去那个湖边验证他们的猜测。吴邪又去催了一下阿贵，让他快点帮他们找到向导。

　　第二天，胖子将铁葫芦放在一个塑料盆里，戴上防化手套，将他买的硫酸拿了出来，倒在上面。他能忍到现在才做这件事情，已经很难得了。

　　铁块上面慢慢冒出了细小的气泡，溶液慢慢变成了浅绿色，四个人八只眼睛盯着瞧。半天过去，铁块还是铁块，只不过多了一些像癞-□□一样的鼓包。

　　吴邪问：“胖子，你这买的假货吧？”

　　胖子说：“怎么可能是假的，要么是硫酸的浓度不够，要么就是这铁不是一般的铁。”

　　“得，看来现在是解不开了。”胖子将碱撒在盆里中和硫酸，将铁块冲洗干净之后收了起来，“还是拿回去再解开吧，我就不信这层铁皮还弄不掉了。”

　　两天后，胖子的脸好的差不多了。每次换药的时候他都想嚎出来，但是有云彩在，他又不能丢了男人的面子，只好忍着。

　　吴邪他们看着可乐，又不好意思嘲笑他。

　　趁着这段时间，吴邪把他们那天追的人身上的纹身画了出来，虽然只看见了一部分，吴邪还是认出来了，这是穷奇。

　　他们本以为小哥的这种纹身应该是非常非常稀有的，没想到在巴乃，先是见到了穷奇，后又见到了麒麟。这个地方肯定跟小哥或者小哥的家族有关无疑了。

　　吴邪让小二哥也脱了衣服，热敷后看了一下他身上的纹身，确实和小哥的一样，不过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古代左为尊，对他们这些搞古董的人来说，这一点还是清楚的。吴邪又想起了胖子曾经说过的话，说小哥和小二哥不像亲兄弟。

　　想起平时小二哥对小哥的态度，吴邪猜测小哥可能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小二哥也曾经说过，小哥是他要守护的人。可惜他当时没留意这句话，现在小二哥失忆，想问也问不出来了。

　　两天里，阿贵帮他们收拾了许多在野外要用到的东西，当然胖子给钱了。胖子给钱大方，阿贵赚的眉开眼笑。

　　两天后，吴邪他们准备好了一切东西，却没等到向导。阿贵说猎人都没有回来，他和云彩可以带他们。

　　吴邪一听就知道，他们的钱给的太多了，阿贵起了贪心，不愿意把这钱让别人赚去。

　　“阿贵叔，这样不好吧？怎么能让云彩一个小姑娘去？你不是说那边很危险吗？”

　　阿贵说云彩几岁就在山里跑，她爷爷带她去过几次那个湖，她认得路，没有问题的。

　　云彩穿了一身瑶族猎装，背上背着一柄猎-枪，腰上横着一把猎刀，少女的身体曲线展露了出来，英姿飒爽中又带着活泼娇俏，就像这山中的精灵。

　　云彩走出门来：“几位老板，瞧不起人是不是？”

　　胖子眼睛都看直了，他本就对云彩挺有好感，云彩的这一身打扮，这一种气质，就象换了个人一样，魅力直线上升，瞬间将胖子彻底迷住了。

　　胖子立马抛弃了他的立场，“云彩妹妹，你不要误会，你胖哥哥我主要是怕你累着，其实在我们心里，你绝对是最佳人选。”

　　这一副谄媚样，简直是没眼看。

　　吴邪踢了胖子一脚，低声骂道：“你怎么变卦的那么快？怎么着？就你这年纪还想老牛吃嫩草呀？”

　　胖子低声回道：“我怎么就成老牛了？就我这年龄，那也是壮牛。再说我也该找一个对象了。”

　　吴邪又看了看云彩：“我告诉你，苗瑶一家，女人都很厉害，到时候给你下一个盅，看你怎么办？”

　　胖子不以为意：“要是能娶到云彩，下蛊我也认。”

　　吴邪有些不理解，见多识广的胖子，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栽在了云彩的手上？这感情来得毫不讲道理。不过他也不知道胖子是真心的，还是一时心血来潮，这种事他也管不了，劝了一下就算了。

　　眼前的胖子喜笑颜开，张扶灵想到的却是胖子以后的伤心欲绝。这两天，他没见胖子表现得有多喜爱云彩，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张扶灵看向了云彩，这么一个青春美丽的姑娘，如果就那么死了，真的很可惜。她虽然有错，可也罪不至死。

　　主要是她对胖子的影响太大。

　　“五一，我能救下她吗？”

　　这次五一沉默了好久。

　　“扶灵，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云彩本身并不重要。如果她不影响大局，你可以救。但是云彩的死活关系到王胖子后半生截然不同的命运，或许还会间接影响吴邪与张起灵的命运。如此大的命运变动，命运线会自动调整。你救不了她的，还会承受契约反噬。”

　　“如果我一定要救呢？”

　　“你可能会丢掉半条命，而这个世界还有下一个意外等着她。你不能和世界意识对着干。”

　　张扶灵心沉了沉，他不关心云彩，他只担心胖子会承受不住那种打击。既然胖子已经陷进去了，或许他可以试着阻挠一下，让胖子不要陷得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