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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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跑这些背后嚼舌根的人，重欢伸着懒腰走回班里，百无聊赖地闭起眼休息。
一开始确实对这些视线很不适应，毕竟她最开始只是兰蒂高中一个不起眼的异类，这么说有些矛盾，但她和白佳莺同为贫困生，她林重欢实在没有足够的讨论点。
上午重欢都是在这样的视线中度过的。
异类吗？
这样的标签就如同之前的贫困一般，和她如影随形。
下午的午休的时候，姚灵沚刚从门口进来，就带着一叠纸，啪嗒一声扔在讲桌上，撩拨了下额前的斜刘海。
“魏蓝，过来帮我发一下。”
“欸，好。”
重欢原本带着耳机在听BBC的新闻，一张纸就落在了她桌面上，视线顺着纸落在讲台上的姚灵沚，大有激|情演讲之意。
她摘下耳机，拿起那张兰蒂第九十五届运动会的报名表。
竟然还有马术、滑雪、冰球、网球......
“每一个人都必须参加，这是班集体的荣誉，我们高一一班的团结意识就体现在这次运动会上了。我很期待大家都能突破初中时的自己，在第一次高中运动会上发挥出自己的优势，为我们班赢得荣誉，获取最终的胜利。”
“还有我要强调三个点，第一，每人最多报名5项，最少1项。第二，运动会人多事杂，我们班委会招募十位志愿者跟进运动员的赛事。第三，关于学分的事情，不论是运动员还是啦啦队队员，都可以获得学分，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额外赋分，破纪录翻倍。”
姚灵沚说完后轻巧地走下台，很快就有人围在她身侧开始报名志愿者。
“高中可不比初中，兰蒂虽然汇集了各家少爷小姐，但能人也不少，有靠成绩进来的，也有靠艺术体育特长进来的，我们虽为精英班，但也比不过那群体育班啊。”
“得了吧，那就没戏了，谁爱报名谁报名，反正我不报。”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还有啦啦队吗，啦啦队的门槛应该挺低的吧。”
“你是说婉言学姐带领的啦啦队，别开玩笑了，她那团里各个都是从小练舞的苗子。”
“我们只是凑数的，这根本不是我们的强项，随便应付过了姚二那关就得了。”
“诶诶诶，许少和江少来上学了。”
“不过他俩怎么脸色那么差，是半夜偷鸡还是摸狗了......”
重欢刚填到一半，耳朵同时一边响起一道声音：
“小欢儿，要报名哪一个呢？”
“林重欢，你怎么都没选啊，要不要小爷我帮你参考参考。”
重欢拿出口袋里的口香糖扔进嘴里，指着最后一行，口齿不清道：“电竞。”
许文弱：......
江月能：这么说电竞也算是运动的一种...也没错了
“一个人至少要有两支队伍，首发和备选，男女不限。”重欢解释道，“而且不用费力气，只要动脑子。”
“果然是你啊，那你怎么确定一定能被选上。”
重欢瞥了眼江月能：“你放心，因为我会和沈森格一起参加，你们随意。”
江月能：这丫头难道不知道沈大少从来不参加浪费时间和生命的事情吗？
他还记得沈森格从小不爱做很多事情，但也是在沈夫人去世后。在沈夫人还在世的那几年，沈森格眼里还有光彩，会一脸自豪地拉着他和许文弱弹琴、画画、下国际象棋。
后来，他不再邀请他们去沈宅，曾经认为是兴趣的许多事务，都成了要成才的负担。
沈森格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其余的绝对不会碰。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林重欢你哪来的自信，你这个样子真让我又陌生又好奇。”许文弱话虽这么说，笔却继续滑动在报名纸上，“呐，算我一个。”
“江月能，难得有你大展拳脚的机会，千万别错过。”许文弱大力拍着江月能的后背，江月能嫌弃地扒拉开他的手，把报名纸随意丢进课桌内。
“没意思，打游戏是爱好，真成了定输赢分胜负的事儿，那就变味了。”
许文弱只觉得这话从江月能嘴里说出来极为讽刺，“到底是谁排位输了后，气得怒充一万点券，结果还是输，第二天双眼通红地来上学啊！”
“少揭我老底，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重欢再次将耳机带上，好隔离这对吵闹的人才，结果还没听多久，耳机被人取了下来。
她拧眉站起来就去江月能手里拿，少年笑了下，躲闪掉重欢的手，露出一小截亮白的牙齿。
重欢抱着双臂，凝眸，江月能忽然觉得并没有恶作剧得逞的趣味。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林重欢绝对不是正常女生。
一般来说，根据他多年跟着他爸妈混迹娱乐会所的经验来说，女孩子的反应表现很少有超出他预期的。
不同的女孩子自然性格迥异，但都有迹可循。
“江月能，你要就拿走吧，喜欢我便多送你几个，别靠抢东西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淦。林重欢，我需要靠这个破耳机吸引你注意。”
“江无能，是不是要说至少是美少年的一个吻啊。”
许文弱做了一个鬼脸，“变态，谁不知道你是个——”
刚想说那两个字，重欢就见到一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手捂住了许文弱的嘴，江月能咬牙切齿道：“闭嘴蠢货，你不也是......算了，小欢儿，问你件事，关于沈森格的。”
重欢吹出一个泡泡，等着泡泡变大，破掉。
“他呀，就像这个泡泡糖一样，破了。”
重欢拿出纸巾，吐出嘴里的糖，就发现对面两人脸色有丝不对劲，歪头说道：“我没说明白嘛，你们怎么了？”
“林重欢，他不是病了嘛，怎么被你说的那么严重。”
“就是啊，怎么感觉他被某种不明生物摧残过一般，咦~”
重欢又重新扔了颗泡泡堂进嘴，开始整理课本，“既然这么关心，去沈家看看他咯，正好下午的课都是自测，我已经提前把试卷做完交上了，走吧。”
江月能：走什么走，这姑娘到底犯什么病了，沈家是她想去就能去的吗？！
“楞着干嘛，万一他一个人在家遇到点事情，我也不好跟沈董交代。”
重欢思忖着，总不能现在就把沈森格玩死，那样也太不划算了。
许文弱贴耳在江月能耳边说了些话，江月能忽然觉得林重欢不是被资助了，而是直接接管了沈家，这个语气，这个神态，搞什么啊，沈森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非要去看一眼。
简直，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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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经历了昨晚的一系列“暴行”，沈森格病倒了，是自他|妈妈去世后再次的“重病”。
身与心的分离，感觉不到快乐与痛苦，就只是活着。
他不想离开这间屋子，有熟悉的摆件，他和爸爸妈妈的照片，还有那些从小到大的衣服与记忆，包裹着他，令他安心。
一串上楼梯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从地表传来，沉木的香味原本令沈森格昏沉，这一刻陡然清醒。
那疯子。
背后的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沈森格捂住头，屈服于她吗，就像帖子说的那样遵奉她为女皇。
不，不行。
沈森格想起从前妈妈给自己讲的恶龙与公主的故事，喘|息着，半躺在床头，拧开水喝下去一大半。
那故事里，恶龙作为世俗意义上的反派，第一次成为了主角，他趴在妈妈膝盖上，说着，“我想成为恶龙，他很厉害。”
“但是恶龙抓了公主，还想用她威胁国王，甚至还因此害了很多前来营救公主的勇士，这样朝朝也喜欢吗？”
“喜欢啊，妈妈。”他翻动了几页说，“因为恶龙无比强大，但又很孤独。他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怕，尽管明明可以把这个国家都毁灭，但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却只能通过抓公主去威胁国王，是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想得到这个国家，他只是想有个人可以陪陪他，有人可以看到他，证明他的存在。”
“所以朝朝很孤独？”
“不，我有妈妈，还有爸爸，并不孤独。”
“朝朝永远不会孤独，会永远有人陪着你长大，看见你的每一次成长。”
下午的时候，通常是最安静的时刻，小姐少爷在上学，老爷在上班，主子们不在，几个女佣发发呆，闲聊几句家常，时间也就过去了。
哪曾想大小姐明晃晃地领着俩男人进来了。
女佣：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男宠吗？
果然有钱女人就是要好好对待自己，连男人的质量都过分的高。
女佣们羡慕了亿秒钟。
“大小姐，书包给我们吧。”
“大小姐，饿了吗，我让厨房先做点下午茶给您。”
重欢脱掉外套交给女佣，接过她手上的橙汁，一口气喝完，又指着江月能和许文弱说：“你们新来的还不认识，这是江家少爷，这是许家少爷，你俩有什么需要就说，别客气。”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呢。”江月能笑道。
女佣尴尬地小声，“这就是大小姐的家啊，不过大小姐特意嘱咐不能和外人明说。”
“沈森格呢，他怎么样。”
女佣毕恭毕敬地回复道：“少爷快一天没吃饭了，我们送上去的饭他没动，他也不准我们去打扰，所以...”
“我先去看看他。”重欢又看了两眼那俩人，“你们是客人，光站着做什么，去沙发上坐会儿啊。”
许文弱和江月能第一次觉得近十年没来这里，像突然换了主人般陌生。
这沙发、吊灯、长椅都没变啊，到底是哪里变化了。也许是他们的记忆出现问题，毕竟那么久了，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地坐在沙发上。
咚咚咚——
重欢斜倚在门上，一墙之隔的男孩听到声音，水瓶捏在手里，撑着身体下床，颤抖着手指整理好睡袍。
也没到傍晚，她为什么那么早下课，学校放假了？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生病了。
“大少爷，为什么不吃饭？”
沈森格想到中午女佣那几句劝说，头疼地回复：“胃疼。”
“怎么不把家庭医生找来，你这样我和爸爸都会担心的。”
“别装模做样！”
重欢又应景地敲了几下门，“在跟我闹情绪？沈森格，你朋友可来了，让他们看到你沈大少爷这个样子，恐怕不好吧？”
“......”
看到沈森格开门出来，重欢凑近一瞧，这脸色还真是苍白，沈森格原本就是冷白皮，和重欢的肤色有明显区别，而现在的苍白，是重欢最熟悉的。
是对现状的无可奈何，是妄图改变一切却发现无能为力，是想扭转乾坤但最终画地为牢。
可悲吗，重欢不觉得。
这就是命，十几年前是她的命；现在，是他沈森格的命。
惨吗，那是肯定的。
接受吧，除此之外，他毫无办法。
沈森格按住重欢蓄意贴近的头，靠太近了，连呼吸都要纠缠上，还有橙子的香甜气味。
“沈大少爷，我们在下面等了超久诶，作为主人都不招待客人的吗？”
“呵，让你们久等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沈森格瞥了眼一旁言笑晏晏的女孩，真想弄死她，在学校里羞辱他还不够，还要把家里当成她抖S的表演台吗。
几个人看似一团和气的吃了精美的英式下午茶，伯爵红茶配上黄油曲奇，在沈宅的后花园里享受他们生命中常见的闲暇时光。
他们坐在花园里的一座大理石凉亭里，应季的鲜花攀援着柱子，宛如古希腊神殿般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金辉。
花园内的美人鱼喷泉吐出蔚蓝的清凉水流，重欢走过去，里头还有几条锦鲤鱼苗。
她搅动着一汪春水，身后立着位女佣给她撑伞。
“大小姐，老爷特意为你重新装修了后花园，还说你如果喜欢，可以自己规划。工匠和花匠们随意调配。”
“这是什么花？”
“金花茶。这种花人工培育的成本非常高，还可以泡茶喝，小姐喜欢的话，我待会儿给您泡一壶。”
“不用了，我喝不了这么精贵的东西。”重欢望着满园的名贵花种，忽然有种想把一切抖毁掉的冲动，美好的事物存在的价值就是由于大家都不愿失去，而失去后才知道原来这么脆弱。
“沈少爷，您今儿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别是中了什么妖女的邪门歪道了。”
沈森格想到方才林重欢凑过来时的表情，妖？恐怕是魔，才与她相配。
“你们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来看我？现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是都看清楚了？”
许文弱虽之前因为林重欢的事情记恨过沈森格，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的露出近乎脆弱的神态。
“是校运动会的事情，你同桌帮你报上去了，姚二的意思......”
“随她。”
“随谁，姚灵沚？”
“她。”沈森格头疼地用后槽牙咬曲奇饼，下颚示意不远处还在逗鱼赏花的林重欢，“以后，我的事情你们不用插手，我和她之间很难说得清楚。”
“比物理化学还难？”许文弱心里涌现出怪异的情绪，乱成一团麻线，“沈森格，你就没把我们当兄弟！有什么什么困难直说就行，藏着掖着迟早憋出病来。”
话音刚落，沈森格阴沉着脸笑，“对，我病了，满意这个答案了吗。”
江月能忙挥舞着手打圆场道：“我看今天不早了，要不我们先走了吧，让我们少爷好好养病。”
“不行！今天昨天，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难道你俩都不觉得奇怪吗，还是说你们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你要他说什么，不如我告诉你。”重欢踱步走过来，带着熟悉的笑容。
“林重欢，这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许文弱，你想知道多少。”
“林重欢，你别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
重欢眯起眼，看清面前的男孩脸上近乎撕扯的五官，好像她再多说一个字，就可以粉碎她。
“那你乖一点啊，讨我开心很难吗？”
一定是某个咒语灵验了，江月能和许文弱竟然听到沈森格说出，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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