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23 乔治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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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安娜终于盼到了她期待已久的晚餐。
虽然参加的人与她原本预期的相比多了不少，不过，见到伊丽莎白两姐妹好好地坐在餐桌上，尤其是自家哥哥就坐在伊丽莎白的旁边，她忽然就觉得生活异常的美好。
“伊丽莎白小姐，这款牛肉沙拉是米勒夫人推荐的菜单，据说摄政王妃年轻时候最喜欢这个菜了，你可要好好品尝一下。”
乔治安娜把自己面前的一盘菜往对面的哥哥递过去，“亲爱的哥哥，也许你可以帮帮忙，把这个递给你旁边的伊丽莎白小姐。”
达西看了她一眼，接过那盘菜放到伊丽莎白面前，抿着薄唇一言不发。自从今天上午与班纳特先生等人的会面以后，他在房间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甚至把如果他青睐伊丽莎白可能引起的一连串后果都想了一遍以后，他便打定主意从今以后，不再去与伊丽莎白那双黑眸对视。不管如何，他想，他不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一个乡绅的女儿迷住，那样的结果将肯定是灾难性的。
而伊丽莎白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谈话以后，两人的关系应该缓和一点了。岂料今晚用餐，这位达西先生居然又恢复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傲慢与冷淡。她压下心中那点点莫名的失落，大方地对达西小姐和她的哥哥表示了感谢，品尝过牛肉沙拉后，又十分真诚地表示了赞美。
卡罗琳坐在乔治安娜旁边，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伊丽莎白面前的那盘牛肉沙拉，又看了一眼坐在伊丽莎白旁边的达西。
现在，她严重怀疑达西小姐刚才是故意将她拉到她旁边坐的，还说什么要在用餐时跟她请教持家之道。
“彬格莱小姐，你要试一下这道咖喱土豆吗？我觉得府上的厨师做的太地道了，你在请人这方面肯定很有经验吧？”
卡罗琳从幽怨中回过神来，看着乔治安娜脸上真诚的笑容，把刚才那点怀疑甩了出去。达西小姐为人软糯可爱，怎么会是那种有心机的人呢。而且她出身高贵，怎么可能看上伊丽莎白那种乡绅丫头当她嫂子呢？一定是她想多了！达西坐到伊丽莎白旁边，要不就是凑巧，要不就是伊丽莎白那丫头故意的，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位乡绅丫头的别有用心。
除了卡罗琳，其他人都对晚餐的座位安排满意极了。彬格莱整个晚上的嘴都没合拢，一会儿给吉英拿菜，一会儿又关心地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增添衣服。
就连玛丽，都非常高兴她旁边坐着的是“话唠”洪堡医生。一晚上，他都在主动地跟玛丽说他这些年偶尔周游各地的见闻。让洪堡医生感到惊奇的是，这位在彬格莱小姐等人口中没见识的玛丽，居然能对他说的话附和几句，对于他说出的一些奇闻异景，她也能十分准确地说出在某些书本中的出处。
玛丽的脸颊微红，眼中漾着从未有过的光彩，“洪堡医生，我真是太羡慕你了，能按着自己的喜好到处旅行，去自己喜欢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这真是我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洪堡医生被她这样一番赞美，竟是老脸一红，腰杆挺得更直，他口中说着“哪里哪里”，脸上倒是颇为得意。他环游各地，并非为了打发时间或者逍遥自在，而是想要研究各地的风土人情，想要丈量世界。他也是抛弃了家中的老母亲，放弃了家里给他安排的人生，自己一个人走出这样一番天地来。老母亲在世时不能理解他，带着遗憾去世。唯一的哥哥也不能理解他，两兄弟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面逍遥自在地过着自己选择的人生，一面又为背离了家人的期望而感到愧疚不已。
他看了玛丽一眼，然后认真问道：“你真的觉得我这样的生活很值得羡慕吗？难道一个女人，不是更期望男人能定下心来，承继家业，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嘛？”
平日里，他如果跟其他女人说这些话，那些女人固然会出于礼貌附和几句，但脸上带着的都是不置可否的表情，有些甚至当面就觉得他过于疯疯癫癫，对他表示厌烦。所以，他一直觉得女人都是烦人的生物，以至于他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依然孑然一身。他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结婚。因为婚姻，一定会是他自由人生的绊脚石。
不过，有时候，有个能理解自己的女人陪在身边，似乎也是十分不错的事情啊！
玛丽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的问题，我没有想过。我就是纯粹地觉得，你所说的都太有趣了。我以前也会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够走出家门去，不再只是埋头对着书本，对着钢琴，那是不是会更加快活呢。”
大大咧咧的洪堡医生难得地看清了玛丽眼中的犹豫与迷茫，他非常诚意地伸出手，按在玛丽的肩膀上，认真地说道：“你总要走出去，才能知道结果！”
玛丽看着他的眼睛，脸颊更加红了。
弗列德里奇坐在餐桌的最右手边，他专著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不时看一眼就在他对面的洪堡一眼，暗自庆幸连日来被祸害的耳根子终于得以清净片刻。
不过，上帝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的耳根，因为他听到旁边的赫特夫人突然开口了，“高斯先生，我一直没和你说，对于你研究的数学，我感到十分地感兴趣，如果你不觉得麻烦的话，真希望你能跟我好好说说那些奇怪的数字空间之类的。”
弗列德里奇看了她一眼，绅士地拿起自己酒杯与赫特夫人举起的酒杯碰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她突然说这话的意思。不过，按照这段时间他对这位夫人的了解，让他相信她对数学感兴趣，他信了她才怪了！
“都是些挺枯燥的东西，赫特夫人你不会感兴趣的，”他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赫特夫人笑笑，并不为他的直言感到生气，她抿了一口酒，低声道：“我知道高斯先生家境一般，现在还靠着别人的资助来完成研究。我倒是十分愿意将钱花在科学研究当中，就不知高斯先生愿不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这话说出来可就有些奇怪了！
弗列德里奇看了一眼她旁边的赫特先生，这位先生的下巴微微垂下去，下面的褶皱随着他咀嚼食物的动作不断律动。他专著于盘里的食物，对于自己夫人的一举一动丝毫不关心。
弗列德里奇收回目光，淡淡道：“据我所知，赫特夫人你的财产应该所剩无几了，不然也不会一直依傍自己的兄弟生活。”他顿了顿，然后道：“所以，就不劳烦您了。”
路易莎被这话一噎，有些尴尬地回过头，她看了一眼仍然自己旁边的丈夫，想起这些年的生活，忽然眼睛一酸，差点冒出泪来。她后知后觉地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愤，她都说了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忙着观看自家哥嫂的乔治安娜并不清楚这边发生的事情，她懊恼地发现，不管她想什么法子来撮合，自家哥哥都是冷着一张脸。
晚餐结束后，众人移步到客厅。
乔治安娜想起上一世时，达西十分推崇伊丽莎白在钢琴方面的造诣，便道：“伊丽莎白小姐，如果你感到身体尚可的话，能否给我们弹一曲呢？”
伊丽莎白还未说话，卡罗琳已经在旁边道：“噢，达西小姐，你可能不知道，班纳特家可不像达西家，她们连家庭教师都没请呢。我想，除了玛丽小姐，其他几位班纳特小姐可能都没学过钢琴的，你就别为难伊丽莎白小姐啦。”
乔治安娜闻言微微一笑，“我想，以伊丽莎白小姐的聪慧程度，她肯定可以无师自通的，我非常期待呢！”
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玛丽的方向一眼，怕她听到自己名字被提到，会主动跑到钢琴前表演。不过，她的担心似乎多余了。因为玛丽正跟洪堡医生交谈得十分热烈，完全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伊丽莎白本来并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表演，但在卡罗琳说了那样一番话后，如果她退缩，反而就坐实了卡罗琳暗带讽刺的话。她可不愿意看到卡罗琳得意的表情。
于是她站起身道：“既然达西小姐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推托。也就只好先抛砖引玉，希望我的表演不会让大家的耳朵感到痛苦，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她落落大方地走到钢琴前坐下，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的琴技固然一般，但胜在情感真挚，大方不怯场，让听者都觉得这样的表演是一种享受。
所以，表演结束后，就连达西先生都真诚地鼓了掌，甚至对她的性情和为人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与此同时，朗博恩的晚餐却是另一番更为有趣的情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