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的时刻》浅野沭河

2、第二章 寒冬腊

　　寒冬腊月的故乡，路旁有着清晨所凝结成的雾霜，远远的山间大雾弥漫在树林缓缓钻入渠沟小溪。结冰的水面引来小孩子不断的呼叫，哪怕手指被冻的通红，他们也要去享受那份属于小孩独特的欢笑。小孩子嘛，开心是他们永远坚定的方向；清晨的小草在雾霜所融化的水珠里慢慢压弯了它的叶，滴答滴答总有一个小孩好奇的发现了它，看着山那边冬日太阳的光芒慢慢升起，洒满大地。
　　此时已是接近年终的时刻，小孩们放寒假了，大江南北漂泊的人也都陆续回来了。阳光透过孤零的树枝，映照在房间的墙上。门前的那颗大树仿佛苍老了许多，枯枝败叶落的满屋顶都是。我扫了又扫，它依然还是透过零碎的阳光落了又落，我知道这个冬季它是落不尽，我是扫不完的，可这又没什么办法，它陪了我太多的时光无法责怪只能当作扫去这些日子的阴霾。
　　我之所以不那么开心的原因就是在这一年相聚的日子里，我的故乡，总还差了一点什么；一点醒来白雪皑皑的山林，一点暖屋浊酒的故人...
　　画面来到了大树遮盖的屋檐下，此时屋檐下的俩人在忙乎着什么小均微微唇语，抬头看了看我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未来得及说出又见她低垂了脑袋。没一会又抬着头看着我。在自我探寻的烦恼中终于完成了自我纠结一吐为快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你大概已经听说王洛的事情了吧！他们叫我自己小心点千万别被他骗进去了。”小钧的言语有着一种莫名心忧的焦急，她丝毫不去掩饰那慌张的性格。我没有说话，看见她低垂着脑袋一束秀发飘落在斜阳里，金灿灿的。
　　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眼前这个花儿一般年纪的女孩，她是我的妹妹。当然，小钧也是王洛的妹妹。平日里的小均都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性格，但一遇见什么事情就无法冷静下来，慌乱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乱窜、急躁；而我好像正好相反，平日懒散，不愿多说一句，但一遇见什么事情又不得不呈现一副胸有成竹、没心没肺的模样。
　　其实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我生来就有一颗作死的心，于是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趁小均不注意一把揪住了她的马尾辫，向上一提精神一震好笑的让她看着我嘻嘻哈哈的说道“别听他们瞎扯，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什么我们又管不着，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哦，乖”说完我便溺爱的帮她理了理凌乱散落的秀发。小钧听完我说的话，乖巧坚定的眼神看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她这副呆萌傻愣的模样我甚是觉得好笑，于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继续忽悠着“我家的小钧最乖最听哥哥的话了，也是最心疼哥哥的是不是”听见我违背良心的缪赞，小丫头一下乐不思蜀了，开心的嘻嘻哈哈的冲我笑着，嘴里不断的嗯着。我见她已经被我夸的神志不清了，快速的说道“那你肯定也不希望哥哥稚嫩的双手被这冰冷的水冻伤是不是。你不必说话，我知道你不忍心的。那这些衣服就交给小钧了，我就先撤了。拜拜”
　　当然最后可惜呀！我小瞧她的智商了，还未等我潇洒的转身逃去便被这丫头一手拽着，生猛的扑了过来，一下就把我按倒在了地上。我很疑惑我到底是不是她亲哥，又是挠又是捶还用脚使出吃奶的劲猛踹，在长辈面前的乖乖女怎么在我面前就成了母夜叉了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小钧在边打我的过程中还不断的辩解道“我承认自己平日里确实有点笨，但你丫的能不能别把我当智障，就这点伎俩还想骗我，死去吧”啊...啊...在一阵猛捶暴打下，好吧！我老实了，认栽了，低估了这丫头的智商了，我还被自己坑了她理所当然的在旁边看着，美其名曰监督我而我只能可怜兮兮的揉搓着堆成山那么高的衣服，呜呜呜...
　　小钧的头发松散的从她的额头零落了下来，阳光正好照在上面，金灿灿的。枝头上的鸟儿飞去了远方，随既带来了几片落叶吹入风中。她温柔的的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继续着手指在双手中无聊的环绕。我看着午后盛夏的这一幕惊待了，这样巧妙的场景正是多少男孩心里的女子呀！温柔，贤惠，美丽，勤劳。等等，不那是幻觉。
　　那么如此美好的幻觉让我一下沉浸在了古代女子的温文尔雅，勤劳贤惠的女子当中。这一刻生活是如此的美好，正当我还在嘿嘿洋洋得意沉侵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以为她嫌我洗的慢不要我洗了，便准备再次跑时，突然一个转眼我注意到小钧一副嗔怒的样子，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看着她每一个动作都尽显着全身的力气，手指的关节处咔咔作响，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这一场景使我本能害怕的结结巴巴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我又咋惹到你了，血浓于水呀！我的亲妹妹，三思三思呀！”然而这该死的小丫头片子没有任何的收敛之意。只见小钧的脸色从女生瞬间变换成女汉子，长长的指甲直深了过来刺痛着我的头发。嘴里恨铁不成钢的咒骂着“你丫的还知道是我亲哥！你咋能懒的那么奇葩，还想跑今天你不洗完别想跑”那背后的一巴掌是如此的响亮。此时空气中时而传出求饶声，哭泣声，怒吼声…现场一片混乱，我委屈的小眼神，梨花带雨趴在地上使在不想动了，任她掐，踹，挠...
　　“啊啊啊...”在如此凄惨的悲悯声中她竟完全不于理会，幸而机灵的我在混乱中一把抓住了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小钧，小钧别踹了好不好。我真是你亲哥，你不是捡来的。给朱家留个后好不好”在彼此的对立当下，顺手，我发誓真的完全顺手不知怎么的就把鼻涕擦在了小祖宗的裤腿上。就在这时时间仿佛静止了起来，她看着我不说话。我知道我又要死了，心灰意冷无辜的看着她“好妹妹，别打脸行不行。哥就靠这张小白脸吃软饭了。”然而事实证明小钧从来没有听过我一句话。看着我那一副恶心的表情便一脚喘了过来“去死吧你”至此这一场大战，以我惨败，最后割地求饶献出了我最珍贵的良心而告终。呜呜呜...一说到这里，心好痛呀！呜呜呜...
　　关于那些流言我从不闲聊半句，天下之事，漠然无关；不问，不闻，不传...更何况这还涉及到了王洛。我知道我的辩解没有任何的说服力，稍有闲事之时，我只能把自己关进那个小屋子里。可是呀！这小小的村庄是装不了任何的事情，哪怕是某家厨房里的盐罐倒了，那怕是某人的女儿还未出嫁，世人都会知道。我害怕着那个村庄几人的聚集，我害怕着某天他们口中会出现我心中所想不到的自己。只是这流言如瘟疫一般，快速的让人想不到，它会成为光的速度成了所有人饭后的话题。关于他的那个同学我也认识，没接触，不了解，只是偶然发现也好多年没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