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原主的朋友 魏尧盯 ...
-
魏尧盯着顾惜的眼睛,走到桌子前把手放在桌下的抽屉口。
顾惜脸上挂着笑,傻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魏尧左看看右看看,走到角落的柜子旁,把手放在柜门上。
顾惜歪了歪头,还在傻笑。
魏尧点点头,绕着房间走了两圈,最终停在床前,然后看向顾惜,缓慢蹲下。
顾惜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这女人,到底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魏尧仔细回忆着自己房间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地方能藏东西,突然就想到,小时候父亲第一次教他做竹编时,爷爷非常生气,又是家法又是烧东西的。
当时他偷偷留下的一个小挂件,就是藏在了这个房间里的某个地方,才躲过了被烧的下场。
想罢,他径直走向房间深处的小窗,转头看向顾惜,果然,顾惜的脸色发生了一丝变化!
魏尧轻笑一声,将窗户打开,窗沿一侧有个大洞,洞里果然放着一罐东西。
魏尧把香膏重重摔在桌上,满眼怒意看向顾惜,凶道:“顾惜,我以为你不一样!”
呃呵呵,他这是,记仇?把这句话还给我了?顾惜尴尬地笑两声,弱弱地道:“我要是说我没有用过......你会信吗?”
魏尧随手抓起桌上的瓷瓶向顾惜脚下砸去,瓷片飞溅,兰花散落一地。
“下作!”他顿了顿,“令人作呕。”
我就说这几日我怎么日日出现异像,原来是这香膏搞得鬼,可恶!
想到气愤之处他又开口呵斥:“别以为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就能控制我!你死心吧!我就算一辈子不碰女人,我也不会碰你!”
“呃……好,不过其实我真的没有用过那个……”
“还狡辩?没用过?不可能!没用过你身上怎么会有若隐若现的香气?没用过我怎么会......哼,别给我在那里装清白!”
顾惜就是不想引起误会才把那香膏给藏起来,谁知道魏夫人居然说漏了嘴,现在可倒好,真解释不清了。
想来这种功能性香膏的香味一定非常特殊,眼下也只能打开它让魏尧闻一闻,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顾惜刚伸出手想要去拿桌上的香膏,魏尧先他一步一把抓起香膏就往地上砸去,边砸骂道:“怎么,还想用?!”
“没有,我就是想让你闻一下,我真没用过,你相信我!”
“别再说了,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信誉可言!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行吧,这回是彻底得罪魏尧了,不过也好,赶紧离开这里,想办法开家饭店吧,反正一个名为顾惜的女人的信誉,也没人在乎。
顾惜蹲下去捡瓷片,却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弄得他一阵眩晕,一不小心就在自己手上话痨一个大口子。
魏夫人说过,这是专门对付男人的香膏,顾惜突然反应过来,他自己也是男人啊!
这香膏就这么直接暴露在空气里,他和魏尧闻到都得遭殃。
好在睡在隔壁的可儿听见这边的动静已经穿好衣服赶了过来,看见一地的瓷片和顾惜手上的殷红,一下子慌了神:“天啊!少夫人您的手怎么了?您怎么自己捡瓷片啊?快点放下,我给你上药!”
顾惜被可儿拉出了房间外面,毕竟房间里全是碎片也没处落脚。
魏尧一个人站在原地气消了一半,看见顾惜流血时他就莫名的心悸,盯着他手上的伤口晃了神。
她怎么那么不小心?不就是收拾点瓷片吗?这也能划伤?女人皮肤嫩就是麻烦!我又不是没有捡过瓷片,我怎么就没划伤过呢?
她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啊!应该......很疼吧......
魏尧瞬间陷入懊恼和自责,用香膏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母亲出的馊主意,他怎么就那么压不住火呢?
突然,一股浓郁的甜腻香气涌入了魏尧的鼻腔,让他头晕目眩,甚至有点想吐。
他当下捂住鼻子骂道:“什么味道那么恶心?”
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这是打翻的香膏的味道,但这气味与他之前在顾惜身上闻到过各种气味完全不同。
这气味是甜腻的,腻得让人心慌。
但顾惜身上,多是一种淡淡的的清香,像是柳枝。
当然了,如果做了红烧肉的话,顾惜的身上也会沾到一些,闻起来就感觉特别美味。
魏尧瞬间意识到自己确实错怪顾惜了,母亲确实给了她一罐香膏,可是她确实也没有用过!
顿时自责和内疚一齐涌上心头,他叫了个守夜的丫鬟去给顾惜上药,悄悄把可儿拉到一旁。
“可儿,你家少夫人平时喜欢点什么?要是......要是我惹她生气了,该送点什么去给她......给她道歉?”
可儿噗嗤一笑,他在魏家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大少爷像现在这样又焦虑又自责的样子呢,于是便故作高冷道:“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呢?”
“可儿!”魏尧稍稍严肃了些。
好吧,大少爷还是那个大少爷,死要面子,便道:“少夫人喜欢什么我倒是真不知道,不过要是有人惹我生气了,送我些新出的胭脂水粉,我兴许能原谅他。”
魏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胭脂水粉么,那好办,我家就是开胭脂水粉铺的,明日带她过去,让她随便挑些便是了。
今日长椅被搬回了房,府里的丫鬟收拾好了一地的残局,顾惜见魏尧也不再多说什么,便默默地躺在长椅上睡下了。
魏尧悄悄看着顾惜的背影,心生愧疚,也不敢乱说话,也静静地躺着。
虽然魏尧已经让人把所有门窗都打开,香膏也已经收拾走了,但房间里还是漂浮着浓郁的香气,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令人作呕,但这气味,还是不容忽视。
顾惜是第一个受害者,他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觉,憋得慌。
魏尧马上就变成了第二个受害者,但是他听见了顾惜翻来覆去的声音,以为顾惜是因为被自己误会后心里难受才睡不着,所以他就背对着长椅不敢翻身,也憋的慌。
夏夜的凉风从窗口吹入,两个人分别在两个地方燥热难耐,窗外有蝈蝈在声声鸣叫,两个人在两张床上忍耐□□焚身。
后半夜,香气淡去,两人才渐渐睡着。
第二天两人难得的同时醒了过来,天已经大亮了。
顾惜早就教过家丁做包子,今天家丁总算是做了一会,做得并不好看,但吃起来还勉强过得去。
魏尧装了些包子馒头就拉着顾惜出门了。
顾惜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之前跟你说过,我们家是买胭脂水粉的,你还记得吧?”
“嗯。”
“我见你这几日在府中从未用过,是不是不够用?”
“嗯?”
“到地方了,这里是我家在安宁城中最大的铺面。”
顾惜下了马车一看,果然是家很大的铺面,上面挂着一块雕刻精致的牌匾:粉黛轩。
店里伙计看见自家少爷,立刻赶了出来,贴在魏尧耳边小声说道:“少爷您可算来了,碧浣清泉的姑娘过来闹事,说我们家的妆粉有问题,害她们毁容!”
“什么!她们现在在哪?带我去看看。”伙计点点头,魏尧让顾惜自己在店里随便逛逛,边跟着伙计往里面走了。
顾惜皱起眉头叹息一声,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对这些东西感情呢?
心中话音刚落,身边就有一男声高声说道:“这青黛确实好用,颜色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帮我抱起来吧!”
行吧,安宁城的男女老少,个个涂脂抹粉,他在这些人中,简直就是个外来物种,哦,他本来就是。
顾惜突然有点好奇,不知道魏尧是不是也天天化妆,这他还真没注意过。
突然,有人从背后往他手中塞了张纸条。顾惜疑惑地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惜儿,隔壁墨雨阁见。
顾惜一脸茫然,惜儿?这人谁啊,叫的那么亲密,人就在隔壁还找人递张纸条,奇奇怪怪的,原主的朋友?
他往粉黛轩里看了几眼,没找到魏尧,想他一时半会可能也处理不完那些事,再加上对原主的朋友有点好奇,便驱身前往隔壁。
一进墨雨阁,顾惜便看见两个柜台整整齐齐地陈列着纸墨笔砚,一个穿着素衣的小生走了过来,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引他往里走。
墨雨阁的深处是一排排书架,左右两边又一扇扇门,门后面是一间间单独隔开的书房。
原来这墨雨阁是一家图书馆呀。顾惜正这样想着,小生停下了脚步,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房门。
里面传出一道轻柔的男声:“进来。”
小生将房门推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很小,也就能容纳两个人的样子,但装修得很淡雅,别有一番情调。
房间的正中间是一张矮桌,桌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蒲团,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盘腿坐在右边,手里捧着一本书。
男子的头发又黑又直,只是随意地束在身后,一些稍短的发丝散在鬓角,却并不让人觉得凌乱,反而有一丝仙气。
男人的年十分柔美,还化着淡淡的妆容,若不是刚才他说了句话是男声,顾惜就要错把他认成一个仙女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