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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开会更好吗 “惜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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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儿,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们可是从小就在一起的,你看,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两年前我重病,你说你要出门赚钱给我治病,就把我和孩子留在了家里,从此便一去不归,要不是近日你与魏公子大婚,我就找不到你了!”
一个男人拿着一支木质发簪,站在魏家大堂的中间,略带哭腔地说着。
顾惜就站在男人旁边,他看见那支发簪时明显楞了一下,那不是原主出嫁时,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吗?
魏夫人坐在主位将顾惜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她凝着眼眸,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冰冷,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没等顾惜说话,坐在一侧的二房夫人就抢先趾高气扬道:“姐姐你看他手上拿着的那个木簪,你忘了吗?在阿尧大婚之前,我们可是一起去见过这个女人的,那时她头上戴着的发簪,不就是这样的吗?”
顾惜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就是二房搞的鬼,便也不怕原主是不是真有这么个情郎了,信誓旦旦道:“我不认识他。”
男人推了推躲在他身后的小孩,小男孩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被男人推了出来。
男孩抱着顾惜的腿,哭着不停地喊妈妈,样子非常可怜。
顾惜知道这孩子是被他们逼的,现在肯定害怕得不行,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头。
二夫人抓住契机:“看看,看看,她摸那孩子的头了!她心疼他,这不就证明了她是这孩子的娘?!”
魏夫人面色一凝,凌厉问道:“顾惜,你最好解释清楚!这孩子真是你的?”
“魏夫人,我真的不认识他们。这位太太,我确实心疼这个孩子,但我心疼的是,他还这么小,就被您当成了诬陷别人的工具。”
“嘿!”二夫人见霉头扔自己身上了,一副觉得好笑的样子道:“行吧,说我诬陷?既然这小孩不是你的,那就叫人把他给乱棍打死好了,我好心让你们母子相认,你竟然反咬我一口?”
两个大汉突然从外面蹿了进来,拖着那小孩就要往外走。
男人吓得直接跪了下去,又是撞头又是拍地,哭哭啼啼地嚷道:“顾惜!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他还那么小!”
顾惜无语地看着他们演戏,心想:这些人也太夸张了,动不动就喊打喊啥的,我就不信他们还真打。
结果心里的话音刚落,那两个大喊就一棍子打在了小孩的屁股上,小孩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男人看着外面这一幕,浑身都在颤抖,满眼害怕地盯着二夫人。
二夫人则是一脸得意地拿起桌上的一块红薯,慢悠悠地剥皮。
再一看魏夫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眼看着大汉又要往小孩的身上打下去,顾惜心中跳一滞,虽然那小孩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可那么粗的棍子,他要是再挨一下,怕是得残废。
而且就算只是受了点伤,这里又没有抗生素和破伤风,要是感染了,怕是得没命。
眼看着棍子已经被举起来,顾惜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朝着外面大喊一声:“等一下!”
二夫人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哟,心疼了?嫂嫂你看呐,她心疼了。”
顾惜转头去看魏夫人的脸,果然眼神比之前凌厉了几分,确实生出了些怒气。
“我是心疼,这么小的孩子被这样虐待,你们看了难道不心疼吗?魏夫人您看了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二房太太嘲讽地笑了笑转头去看魏夫人。
魏夫人一脸阴霾,眼神越发凶狠,盯得顾惜心里发慌。
“呃……魏夫人,难道您不……”
“与我无关的人,我为何要心疼?”魏夫人冷冷道。
“呵,”二房太太嘲讽一笑,“向来只有自家人心疼自家人的,顾惜,莫非这孩子与你是一家人?”
“当然不是。”
“那就让他们继续打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竟敢冒犯魏家少夫人,真是该死。”二房太太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拍死一只蚊子。
门外的大汉举起棍子就往小孩的身上打去,小孩疼得哇哇直哭,带他来的那个男人跪在地上也哭个不停,魏夫人冷着一张脸,现场除了顾惜,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那个小孩的死活。
粗大的棍子一棍一棍地落在小孩身上,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弱了,顾惜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再次叫停。
“魏夫人,他只是一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再这样打下去他就真的没命了!”顾惜攥着拳头,那个小孩被打的情景,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二夫人冷笑道:“还说不认识他们呢,不认识干嘛要在乎他们的死活呢?嫂嫂,你也看到了,这顾惜明显就很心疼这孩子,这还不能说明她是这孩子的娘么?”
“顾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魏夫人冷冷地问道。
“魏夫人,孩子是无辜的。”顾惜深情复制地看着她。
“所以你是承认,他是你的孩子?”魏夫人眼神冰冷。
顾惜直视她的双眼:“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无辜的孩子,就这么随意死去。”
“如果他与你无关,那你为何要在意他的死活?”
“我只是觉得他可怜!”顾惜没想到她们对外人竟然如此冷漠,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突破口。
“不必再说了,我只相信事实。如果你真这么在乎他,你就跟着他们离开魏家吧,念你这两天的情,我不会为难你们。”魏夫人眼神中掺杂了一丝失落,她其实挺喜欢顾惜的,如果她是清白之身的话。
“顾惜,我不相信你真的骗了我,算我求你,让他们把这个孩子给打死吧,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魏夫人,我没有骗过您,但是这个孩子,我真的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二夫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戏,看到关键之处,立刻插嘴推波助澜:“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跟着他们走呗。”
“惜儿,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魏夫人收起了凌厉的目光,眼神里起了些波澜。
像顾惜这样好的儿媳妇谁不想要呀,做饭又好吃,又乖巧又礼貌。魏夫人现在已经信了那孩子就是顾惜的,但是她可以不在乎。
她相信,在那个孩子和魏家之间,顾惜肯定会选择魏家,比较谁不想过更好的生活。
所以,只要顾惜能同意把那个孩子给打死,她也愿意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魏夫人,您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有错的是这个男人,孩子是无辜的啊!”
“你执意要保这个孩子的命?”
“对!我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死的。”
“顾惜,我给过你机会。”
“魏夫人,他只是个孩子!”
“哎呀嫂嫂,你还跟她废什么话呀?碧浣清泉里出来的女人,谁能是清清白白的?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让阿尧娶她,”二夫人义正言辞道。
碧浣清泉?根据魏尧说过的话,顾惜猜测这是一家青楼。
其实离开这里倒是正好合了顾惜的心意,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也会露馅,要是被人发现了他是个男人,那么到时候被乱棍打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虽然他很讨厌被人冤枉的感觉,但现在万全之计就是顺着他们的话,与这个小孩一起离去。
算了,我离开以后就可以以真实身份生活了,也能开始筹备开饭馆的事了,至于一个名为顾惜的女人的清白,又有谁在乎呢?
顾惜刚想说那我就走吧,一道男声把他的话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我看今天谁敢把顾惜赶走!”
是魏尧来了,紧接着,一个中年女人哭哭啼啼地跑到地上血肉模糊的小男孩跟前,一把抱起他,哭道:“我的孩子啊!是受苦了啊!”
一个壮汉走过来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男人的衣领,就给了他脸上一拳:“你真不是个男人!就为了那一点钱,让我侄子受这么重的伤!”
男人刚要开口说话,壮汉又给了他一拳,打完就把男人给往外拖走。
那边的中年女人见状,抱起孩子也往外跑去。
“嘿!”二夫人不乐意了,“这话还没说清楚呢,别走呀!”
魏夫人的眼中多了一丝疑惑。
魏尧立刻走进来解释道:“母亲,您也看见了刚才那个女人才是那孩子的母亲,顾惜是被冤枉的。”
“嘿,你怎么就能这么确定呢?证据呢?”
“舅母,那您又是怎么确定那孩子是顾惜的呢?您的证据又在哪呢?”
“我,这,嘿!嫂嫂,你看看你家儿子,他怎么跟我说话的?这都把我当晚辈在教训了,你也不管管?”
“阿尧。”魏夫人沉声叫了他一声。
魏尧继续对着二夫人说道:“舅母,刚才那两个人是谁找来演戏的,想必您再清楚不过了,您确定这件事,还要再说下去吗?”
“嘿!这管我什么事呀?我家明儿还在病中等着我去照顾呢,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走了。”
魏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对着魏夫人道:“母亲,您也看见了,她心虚了!顾惜她就是比较善良,刚才那两个人真的和顾惜没什么关系。”
魏夫人将信将疑:“你怎么能确定呢?刚才就应该把那个小孩给打死,我才能安心。”
魏尧道:“顾惜不可能生过小孩,生过小孩的女人和没生过的,那能一样吗?”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生没生过小孩?”
“哎呀母亲,我还能不知道嘛?”
“嘶——阿尧,你们已经同房了?”
魏尧对着魏夫人投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拉着顾惜就往外走去。
刚才这母子二人的对话顾惜全都听见了,虽然可能大概,那些话和他没多大关系,却还是弄得他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