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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之所向 闭上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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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初看着餐桌上二人只顾着吃饭并未理他,他干笑一声走上前去,不由分说的便在餐桌前坐下,“陈嫂,给我也添碗粥来,连夜赶回来饿死我了。”
“饿死最好。”坐在余初对面威严的老者道,“几年不回来看看,一回来就蹭饭吃。”
余初朝他笑道,“燕伯伯,您这是说什么呢,我饿死了,心疼的还不是你们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哼,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学不上了?”燕佰霖道。
余初一愣,面色冷静的吃了口粥,“不知道,还没打算。也许不回去了。学...到时候看吧。”
燕佰霖看见他的转变,与他身旁的人轻声道,“老林,他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林彦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点心思,却又面不改色道,“怎么,你不是巴不得离开京城,离开我们俩老头子么?怎么现在回来又不想走了。”
余初吃着饭,漫不经心道,“你们就别想着套我的话了,我没出什么事,就是想回来待一阵子。”
两人听了并未言语,三人安静的吃完了饭。余初便起身上了楼,他现在需要睡一觉好好冷静冷静。
简单洗完澡过后,一躺下,他便满脑子都是白琅之跟秦玉郎躺在一起的画面,他心里烦躁,索性直接什么也不想,赶紧睡觉了。
另一边的白琅之忙活了一整晚,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扶额道,“查到什么了?”
毕合道,“晚上在城里绕了几圈就去了上京城的高速,之后就没消息了。”
白琅之听了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怎么,去了京城就不能查了吗是都没人了吗?让总部那边的人查吧。”
毕合听了有些诧异,“少爷,您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惊动总部那边吧,而且,老爷和夫人好像察觉到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白琅之听了,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要动手的欲望,面色不奈道,“回来就回来吧,跟他们说清楚了会理解的,他们又不是不通情达理,还有,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办事了,让你查就查。”
“是,那我去忙了。”
“去吧。”
等毕合走后,白琅之才像松了口气似的瘫软在沙发上,他有些疲惫,闭上眼睛却满脑子都是余初那冰冷的神情,他还从未见过那张阳光的脸上会露出那副神情。也不听他好好解释解释,不过想起余初曾跟他说过,他余初虽然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可他背后也做过很多事情,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背叛他,白琅之想着,心烦的皱了皱眉,估计是不好哄回来了。
他刚陷入浅眠,便听到开门的声音,接着,客厅里硕大的水晶吊灯照的他不得不醒过来,看着门口的夫妻二人,他坐起身无奈道,“爸,妈,回来了。”
花姿筱看着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摸着他的脸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去洗洗,回房里好好休息休息,事情我和你爸爸差不多也知道了,妈妈就问你一句,是认真的吗?动心了吗?”
白琅之坚定道,“认真的,也动心了。”
“好,这事爸爸妈妈都会帮你的。”
白晔轻叹了口气,“快去洗洗吧,像什么样子。”
白琅之起身上了楼,夫妇二人对望了一眼,眼里都是心疼与理解。
另一头的余初在家窝了两天终于是待不下去了。
“我余初什么时候是这么一个容易受伤的人了,为一点破事伤心难过了这么久,太窝囊了,不行,找燕白他们去。”
说着,余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燕白,在哪儿呢,我回京城了,要不哥几个聚聚吧,老地方等你们。”
他下了楼,看着在花园里下棋的两位伯伯便上前去交代了一声,“老燕,老林,我出去找燕白他们聚聚,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去吧,成天窝在家里像个什么样子。”燕佰霖冷哼道。
林彦笑了笑,“去吧,少喝点酒,早点回。”
“好嘞。”
来到几人常去的酒吧,经理看着余初也很是意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余初看着他,笑道,“怎么了,不认识我啦。”
“没有的事儿,余少爷嘛,许久不见,怎么回来啦。”
“我们这么熟就别来这套了,该怎么叫怎么叫,诶,燕白他们应该早就到了吧,还是原来的地方吗。”
“得嘞,小余儿,”经理笑道,“还是原来的地儿,他们来了一会儿了,估计酒都喝了一轮了吧.”
“行,不聊了,我先上去了。”
余初上了楼,推开熟悉的包厢门,看着依旧熟悉的面孔,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他嫌自己有些矫情,揉了揉眼眶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他们中间,揽过燕白和路言的肩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路言扒开他的手,递了杯酒给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一直待在津市那边吗?几年了也不回来看看哥几个,还是不是兄弟了。”
“得,这事是我不对,我先罚几杯酒,给你们赔罪,你们就别跟我计较了哈。”说着,余初一口气灌了几杯酒下肚。
燕白看着有些疑惑,余初爱酒,可也没见他这么喝过,但他也没怎么上心,凑过去问他,“诶,前些日子你给我说的那个心上人怎么样了啊.”
余初听了拿酒杯的手一愣,倒酒的手有些颤抖,洒了几滴,他烦躁的把酒和杯子往桌上一扔,后背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燕白,路言等人看了,酒也不喝了,连忙凑上去问道,“怎么了,出事儿了?啥事给哥几个说说,帮你出出主意。”
余初深吸了口气,“我俩这半年时间里处的挺好的,但还是出问题了。”
“啥问题,吵架了还是怎么的。”
“就前几天,同学请客去我的地方喝酒,说是过生日,白琅之帮我挡酒喝个半醉,然后我俩就打算走,然后那个同学,叫什么,秦玉郎的,就说让我送喝醉的同学回去,说是什么就我没喝酒,帮忙送送,白琅之就放那他帮忙看着,等我送完,包厢里一个人都没了,我去查,就发现秦玉朗开了房带着白琅之上去了。等我上去,就看到他俩抱在一起,准确来说也不是抱在一起,秦玉郎光着上身趴在他身上,白琅之衣衫不整躺在那。”余初说着,又回想起了那一幕,有些难过又有些痛心,毕竟撞见自己心上人和别人抱在一起,谁心里好受。
燕白听了有些恼怒,“艹,什么人呐,也就是说他把你绿了,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我得....等会,你说谁,白琅之”
“是啊,白琅之怎么了。”
燕白有些磕巴,“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白琅之吧。”
路言白了他一眼,问道,“是不是左耳上带着一个墨玉梅花耳钉。”
余初一惊,“你怎么知道。”
路言叹了口气,燕白颤抖的手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我说小余儿啊,你真的和他看对眼了啊,估计你也没待在京城不清楚发生的一些事,白琅之他爸白晔,他妈花姿筱,这对夫妇真的不简单,短短几年时间就把他们家本来就大的产业发展的越来越大,都到国外去了,还听说他们背后的家人也都不简单。”
余初听了有些不可思议,“那我在津市怎么什么风声也没听到。”
“你?你那几年忙着读你的书去了,给你打十个电话能接一个就不错了,还能知道这些?”
余初听了随即叹了口气,白琅之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他了呢,他身边肯定接触过比他余初更优秀的人了吧。余初轻轻摇了摇头,笑了,又拿起酒杯猛灌了口酒。
“小余儿,看你这样子是放不下他啊,你相信他是真的绿了你么?不过白大少爷的心思谁知道呢,但我总觉得这事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要不我们帮你查查?”燕白看着余初这幅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江小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现在不想管这些事,我要想知道早就自己查了,能用得着你们吗?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反正一时半会没打算会津市。”
路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哥几个最近就好好陪陪你,过几天去我那边吧,新开了场子,好好玩玩吧。”
“行,喝酒。”
津市。
白琅之查了几天总算有了些眉目,看着毕合发来的信息他有些疑惑,余初怎么会进了军区,怪不得老是查不到消息。又看了看手边余初的资料,在家属那一栏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他震惊,随后又明白了些什么,有些心虚。
随后便下定了决心,订了张去京城的机票。
他敲了敲书房的门,等到里面有回应的时候便推开门进去,夫妇二人看着他的脸色便知晓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白晔道,“都知道了吧,想好怎么做了吗?”
白琅之点点头,“我已经买好了去京城的机票。”
花姿筱温柔道,“去吧,等你把他给我带回来。”
白琅之听了朝她一笑,点点头。
“知道了,谢谢爸,谢谢妈。”
余初这几天跟着几个兄弟到处潇洒,这天刚在路言家新建的赛道上跑了几圈,发现自己状态不错,就顺便参加了刚巧在举办的比赛,拿了个一等奖,他有些高兴,便想着请几个兄弟去喝酒。
于是乎他们便成群结队的去了酒吧,余初想着难得这么高兴,就直接让经理把他放在这的压箱底的好酒都拿出来招呼自己的兄弟们,他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是林彦打来的,说是家里来客人了,让他回去一趟,他借着比赛拿奖请兄弟喝酒的由头就没回家。
“不要...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余初路过一个包厢,听着里面呼叫的声音有些耳熟,仔细想着在哪里听过,由于喝了点酒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又刚巧被打乱,他便忘了。等到喝完酒都三三两两散了的时候,他借着半开的包厢门,一眼就看清楚了呼叫的人是谁。他一愣,有些疑惑和震怒。
“秦玉郎?!”
他一脚踹开包厢门,里面的人见有人打搅了他的好事有些不高兴,“谁啊...懂不懂规矩...敢来打扰我...”见是余初,便立马禁声,小心翼翼的讨好道,“余少,您怎么来这了。”
路言和燕白见余初有些恼怒的进了一个包厢,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跟了上来。
余初看了看那人,问道,“他是怎么回事。”随即用眼神指示。
那人看了看身边面色潮红,快要晕过去的秦玉郎,一把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秦玉郎张着嘴,来不及吞下去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啊,听经理说是别人吩咐的,要好好照顾照顾他,应该是惹了什么人,坏了什么规矩,才被弄成这样赛到这里来的。”
江小鱼脑子里闪过了一个身影,“行了,知道了,这事以后少弄,我有事问他,你先出去吧,这单我请,去找经理报销吧。”
那人面色一喜,“多谢余少。”就出了包厢把门带上了。
路言和燕白有些疑惑,就走上前去问道,“小余儿,怎么了,他谁啊。”
余初看了他们一眼,朝他们扬了扬下巴,“忘了我跟你们说的秦玉郎了,帮我把他弄醒。”
二人大悟,燕白走上去拿起桌上的冰水,一股脑的倒在秦玉郎脸上,秦玉郎一哆嗦,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人影,便开始惊慌,“别碰我,离我远点...别碰我。”
余初有些不耐烦,便一脚踹上去,“看清楚我是谁。”
秦玉郎痛哼,意识回笼,眼睛逐渐清明,看见是余初,便连忙跪爬过去,哭着道,“余初,余初,对不起,是我错了,放过我,你让他放过我,我保证不会再去招惹你们了,你让他放过我。”
余初疑惑,“谁为什么不放过你,又关我什么事。”
秦玉郎见他这样以为是不想管他,便连忙朝他磕头,边磕边道,“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看上不该看的人,不该给他下药,不该破坏你们,不该去招惹你们,都是我的错,你让他放过我。”
余初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提起来,甩到沙发上,“好好说话,你刚说下药?”
秦玉郎擦了擦眼泪,点点头,“那天我请你们去喝酒,在我送过去的那杯酒里我是下了东西的,我一开始就是奔着白琅之去的,所以看见了他替你挡酒我就在那杯酒里下了东西,我一直想要他,但他一直在反抗,后来....后来你看到了之后,他就...他就让人把我送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之后就把我扔在了这个酒吧里。可我偏偏反抗不了,今天遇到你了,我就给你坦白了,你让白琅之放过我吧,我不会再来招惹你们了。”
余初在有些醉酒的状态下被迫接受了巨大信息量的东西,有些混沌,他便挥了挥手让秦玉郎走了,“你走吧,跟经理说让经理找人把你送回津市去,他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秦玉郎高兴道,“谢谢你,谢谢。”说着他便跑了出去。
余初坐在沙发上,脑袋有些懵。燕白和路言看了会戏,见余初这样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路言语重心长道,“小余儿啊,弄半天是这位仁兄害的相爱的你们分居各地吗?我猜当时你脾气上来了啥都没听人家解释就走了吧。”
余初甩开他的手,“滚,别给我贫,要是你看见了你能不生气,别惹我,烦着呢。”
路言耸了耸肩,和燕白对视了一眼,问道,“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余初脑子有些懵,想着酒劲就上来了有些头疼,他甩了甩脑袋,往包厢外走去,“今天这一出弄得我脑子疼,先不想着怎么办吧,我先回家睡一觉,明天试着联系联系花无缺吧。”
说着,三人结伴着出了酒吧。
余初看着站在他车旁熟悉的人影,以为是他喝多了出现的幻觉,他闭上眼睛使劲甩了甩脑袋,睁开眼睛发现还是在,他便愣住了。
燕白和路言见了,心下了然,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么好的人,要好好把握啊。”说完,两人飞快的走了。
余初和白琅之二人就这么看着,最终还是白琅之先开了口,“你喝了酒,我来接你。”说着,便替他拉开了车门,走上来想要扶他。
余初下意识的避开,白琅之有些难过,“你喝多了,怕你摔着。”
“哦,”余初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不对,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有我车的钥匙。”
“我来接你,”白琅之看着他,眼里有止不住的思念,“快半个月没有你的消息了,让人查到之后就直接赶过来了,查到你资料才发现你两位伯伯是我外祖父的朋友,就直接去了你两位伯伯家想要找你,你不在家,问了他们才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找他们要了钥匙过来接你了,我们回去,好吗?”他说着,就不等余初反应把他带上了车,给他系好安全带,才走到驾驶位坐下。
余初拽着安全带有些发愣,他觉得自己喝了酒脑子有些不好使了,他闭上眼睛深呼了几口气,有些清醒,“你过来是想干嘛的。”
白琅之看着他迟迟没有发动车子,听到这话便道,“想要哄回你,想让你跟我回去,让你听我解释,然后等我解释完你在做决定要不要跟我回去。”
“好,既然这样,我听你解释,但在你解释之前我有几句话告诉你。”余初道。
白琅之有些紧张,余初转头看着他的眼睛,“白琅之,实话跟你说吧,你是我余初第一个那么上心的人,那天看见你跟秦玉郎在一张床上,我很生气,也很伤心,毕竟自己的心上人跟别人滚在一起,谁能接受得了,我就一气之下走了,回来这段时间里我不是泡吧就是跟他们飙车到处去疯,可我发现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你,我想把你拔除,却发现心里格外的痛。我余初从来就没这么矫情过,遇见你之后不知道怎么就越来越矫情了,一点儿也不像我了。”
白琅之听了,看着他的眼睛道,“小余儿,你应该记得吧,我跟你说过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但我却没有告诉过你我究竟有多么在乎你,告白的时候我来不及说,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好意思说,可等到我们分开了之后我才明白,如果不告诉你可能就完了,那天我是被秦玉郎下了药的,我没有力气反抗,但我没有怎么让他碰我,别人碰我我会恶心我会想吐,可只有你会让我不断的想要靠近,我满脑子都是你,哪会和别人滚在一起,这些话我组织了很久,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白琅之没了余初不行,满心都是余初,只想护着余初,也只爱余初一个。你明白吗?”
余初听到他说这些话有些发愣,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将笑容扬在嘴边,“原来我俩想的是一样的啊,那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不过我告诉你啊...你....唔....”
话还没说完,余初便被攥住了口舌,他看着吻着他的人,闭上了眼睛,最后看见的,就是他耳朵上借着光闪闪发亮的墨玉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