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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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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绝望,看着手上的检查结果,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你现在情况很严重,全身器官都开始衰竭,也查不出衰竭的根本原因,你还是去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我们这的医疗水平和设备和大医院的差别还是挺大的,那里可能希望会比较大!”
医生的话仍然在耳边回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走出来来的。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接听键按下后,女儿颤颤巍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妈、妈妈,柜子里没、没有菜了,米也没有了,我身上没有钱去、去商店里,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做饭的,妈妈你不要生气。”说着说着声音出现了哭腔。
女人的心在此刻再也硬不起来了,到了这个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只有一个女儿了,她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唯一的亲人,她轻声安抚道:“妈妈怎么会生气呢,不要哭啊,妈妈回来会买好吃的给我的小柔哦!”
手机里沉默了一会儿后温妈听到女儿小声呼了口气,语气轻快起来:“妈妈你、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温妈露出一丝苦笑:“你这孩子,哪有什么好事能到我们这种人头上啊!”
小柔却说道:“这可不一定呢妈妈,凡事可都有个万一嘛。”
温妈果然在回去路上准备给女儿买好吃的。“老板,把你们这的—”“欸您说要什么”老板热情招呼。
温妈拍了下额头,瞧她这脑子,把孩子爱吃啥都给忘了,幸好小柔这孩子不挑食“那啥,你把你家卖的好的都给我来一份”老板嗓门洪亮的应了一声。
温妈付了钱,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听到有人在叫着什么,好奇的转身看过去,一个男人朝着她小跑过来,温妈有点疑惑:“你刚才是在喊我我们认识”
“大姐,您开玩笑呢嘛,刚才不是还在店里买了东西,您看,这货还在手里呢!”
温妈低头一看,果然手里一大堆袋子。“您走路也忒快了,我就低头找钱的功夫您人都快没影儿了!”温妈一些尴尬“不好意思啊,我这年龄大了记性不好,现在看来眼神儿也不咋地了,看人呀都是灰蒙蒙一团,对不住啊!”收好了钱,确定这次什么都没落下了,温妈心满意足的走了。
“小柔啊,看妈妈买什么好吃的了,快、尝尝看好吃不。”
温柔仔细看着满桌子的盒装菜,抬头对着温母柔柔一笑:“看上去都很好吃呢!”
温妈:“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尝着这个牛肉拌的就很好,来,多吃点啊,你还长身体呢!”
“妈,我已经成年了,不用再把我当小孩了,你也多吃点儿,不用给我夹,我自己来就好。”
温妈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这一眨眼啊你都长大了。”这样刚好啊,往后一个人生活应该也就没问题了吧!想着想着温妈眼眶又红了,掩饰般的笑了一声,看着女儿一直在吃自己跟前的凉拌牛肉,看来她很喜欢这个啊,不禁又夹了几筷子到女儿碗里。
温柔一愣,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东西,又看看温妈慈祥的面容,忍不住将筷子捏紧了几分。
深夜,温妈吃了医生给开的暂缓病情的药,药效发作后沉沉入睡,这时,外面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个小杂货间,又黑又小,没有窗户,里面出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外就只有一个支起来的单人床,床上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微微颤抖着。
温柔实在忍不住了,胃里的食物残渣一直在翻滚,她怎么揉肚子都没用,轻轻穿上拖鞋,一个脚趾不注意从鞋底与鞋面的连接处探了出来,温柔没有在意,安静而又快速的走向厕所,不一会就传来了呕吐的声音,许久才停下来。看着马桶里的食物残渣,里面还没有被胃酸消化的牛肉和少量的香菜清晰可见,耳边好像又响起了妈妈的声音“你真是个公主命!”
“是啊,我可真是个、公主命呵呵。”
时间飞快的流逝,治病的药越吃越多,可是好像半点用处都没有,温妈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你一天天的、呃,那个,有没有被吓到呀,欸不用管妈妈来收拾就好,你快学习去吧,嗯维生素”温妈捡起从垃圾桶里掉在地上的瓶子,正准备扔回去,就看到垃圾桶里还有五六个这样的瓶子。
“小柔啊,你买这么多维生素干嘛,这玩意儿没用,欸不对啊,你哪来的钱,我从来没给过你钱的,你这钱哪来的”看着温妈怀疑不信任的表情,这一幕仿佛和多年前的场景重合了。
“你哪来的钱买雪糕,说!是不是偷的。”
小孩着急忙慌的解释道:“没有的,小柔很乖的,没有偷东西,是、是小柔捡瓶子卖的钱,小胖说雪糕可好吃了,但是要五毛钱呢,妈妈说家里的钱很宝贵,不能给我花,不过小柔只捡到九个瓶子,是老爷爷见小柔可爱多给了一毛钱,小柔才去买的雪糕”
想到老爷爷今天夸自己了,小孩笑的更开心了,一对小虎牙都漏了出来,从来没有人夸过她呢,啊对了爷爷说吃东西要分享的“妈妈你尝尝,真的很好吃呀,好甜的!”
“还学会骗人了!我怎么会教出来你这种东西,偷钱买的还好意思让我吃,吃个屁!”说罢就把小孩唯一的零嘴儿啪的打到地上,本就脆弱的雪糕顿时四分五裂。
小孩看着地上的碎块,只觉得十分疑惑,她听爷爷话了啊,爷爷不是说分享会让两个人都很快乐吗,为什么妈妈还是这么生气,为什么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呢好奇怪啊,所以,这才是分享的结果吗爷爷是骗小柔的,妈妈说骗人的是坏蛋,那爷爷就是坏人了,小柔不可以听坏蛋的话,不可以分享,说真话妈妈会生气的,也不可以说真话的,嗯,小柔真聪明!
温柔语调自然:“妈你忘了吗,是你给我钱让我买的呀!”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温妈仍旧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温柔。
“当然啦,不然我身上怎么会有钱呢!”
“也是,谅你也不敢骗我,不过我为什么要买这东西来着”温妈念念叨叨着坐了回去。
温柔收拾好了垃圾往外走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温妈不高兴的说“你去哪了,这一天到晚都看不见你人,女孩子就应该安分点,别想些有的没的。”
“我刚才去——”
“行了,快去学习,都快高考了还不认真,真是的。”
温柔听话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没有灯,一片黑,她熟练避过杂物坐到床上,拿出一本数学书正儿八经的开始学习,即使,她再过一个月就要去上大学了。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就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