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天缘奇遇 ...
-
“就她吧!”
段筠看着在面前与人比试的女子,对小牧说着,示意他们可以停止了。
小牧看看正在打斗了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家公子,神态及其不自然,犹犹豫豫的样子好像一个鹌鹑!
“怎么了?小牧子,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见小牧这个样子,段筠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他在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小牧还是决定再靠近段筠一点,悄悄地在段筠耳边说了一句:
“公子,奴才觉得这个人看上去有点柔不经风啊,这脸说是女的都有人信!还是选个更强壮的吧!”
段筠在听到这句话,眼睛瞪大了一瞬,随之不禁笑出了声。
“小牧子,你可真是好样的!”
段筠笑到无力,无力到手上的折扇都停下了。
当然,“贵公子”怎么可能会放肆大笑,这样有失分寸!
自然是躲在扇子后面偷笑了,还要克制着声音,可想而知,段小公子有多累了。
小牧完全摸不着头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回想自己刚才的话。
没错啊,真不知道公子笑什么!长得太女相的护卫有什么好的,柔柔弱弱的,虽然感觉他武功不错,但是……
这长得实在是太好了,和自家公子不相上下,那脸要是个女子,那还得了,还好是个男子!
不,不对,是男子就更不对劲了,公子说留下他,十有八九是看上了他的脸,难道公子是.......
段筠看小牧这傻小子低头,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一看他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
没救了,本来想告诉他的,段筠突然觉得还是等小牧自己发现吧。
叫他在心里乱想,本公子是对颜值高的人仁慈一些不假,又不是其他什么的。
“好了,还不去叫他们停下,留下那个柔柔弱弱的。”
“是。”
至于为什么要选女子,全不必然是她的容貌冷艳之姿令人赏心悦目,更多的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更胜一筹。
段筠想着反正要找护卫,这个不正好十全十美吗!
小牧转身准备过去,忽然听见自己公子又说了一句:
“把她带去户薄登记完后,一起来我书房。”
语罢,似谪仙一般飘然走了,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见多了自家主子的这种姿态,还真是会被迷了去!
算了,算了,小牧晃晃脑袋,遂朝着两个竞选护卫的人走去。
“喂!喂!快停下来吧,那个穿玄衣的,你被选中了!”
见俩人打得难舍难分,小牧扯着嗓子大声叫喊。
所幸,习武之人的耳力都非同一般,刚刚还在打斗的人立即停了下来。
只见一人对身着玄衣的人,抱拳说着:
“谢谢姑娘相让。”
花屠深知面前的人武力在自己之上,合该会被公子录用,但是自己来这也并不是单单为了成为护卫,看来还需要想想其他法子。
心里纳闷归纳闷,怎么会突然冲出一个女子来,尚未知她的底细,还需小心对待为好。
那位身着玄衣的人只是放下了剑,稍稍颔首,并无言语。
“你跟着我来吧!”
小牧带着玄衣人往书房走去。
花屠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看到当下没人便立即翻墙而出,还是得快速禀告那个人。
一路上俩人相继无言,就只是一前一后的走着。
真是奇了怪了,去哪也不问,什么也不说,该不会这个人是个哑巴吧,那怎么行!小牧感觉自己的嘴好“痒”,话痨怎么办!
“吱!”
段筠本来在执笔练字,听见门开的声音,微微抬起了头。
小牧的脚步特别明显,就显得着玄衣的女子特别轻盈。
果然是练武之人!
“公子,人带到了。”
“嗯,那你就登记户簙吧。”
小牧走到一旁坐下,手里拿着一叠户簙,抽出一卷,沾墨,提笔。
“叫什么?”
小牧全然没注意到面前的人抱臂依靠在桌子角,背对自己,那人正看着自己主子。
“石玉。”身音如清冽的泉水流淌过山涧,清脆。
主仆俩人同时抬起了头,有些许讶异。
“你是女的?你刚刚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小牧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一鸣惊人。
没救了,没救了啊。段筠都替小牧子感到羞愧。
这么娇美的脸庞怎么可以是男孩子?
这个身形也不是啊!
“你刚刚看着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瞎子。”
听见石玉这样说,段筠实在忍不住了,噗呲一笑。
石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活脱脱一个木头美人的样子,没想到说话这样有趣!
“那不是,看她特别冷冰冰的嘛,而且……英姿飒爽!”
小牧心下尴尬,又不得不掩饰一下。段筠在自己憋不住笑了之后,突感到在女子面前自己还是要收敛一点,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
遂即,便拿起折扇挡住脸,偷偷伸手揉揉笑僵的脸。
他以为没人看见,却不知石玉一直在看着他。
与其说在看着,不如说是在审视。
她好奇且疑惑一件事,而且迫切地需要答案,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开口就有结果的。
要说石玉为什么要来这儿当护卫,一切皆要从前天说起:
她刚踏入这清水县就感觉这挺不对劲的,具体是什么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依靠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来到了一方坟场,远远见段筠一行人正在挖尸骨,之后就看见破屋子消失了。
心下便明了了,这是遇上非我族类了。
突然听见一旁的小牧子说什么找护卫,心想着要不先找个地方住下,反正自己有能力,最主要的是———身无分文!
要不是为了躲开师父,真的不想出来,在外面真的吃不饱......
待到他们完成的时候,石玉就悄悄的跟在身后,好看清楚他们的府邸。
就在他们正在过桥的时候,风吹起前面白衣公子的外披。
石玉好像看见了师父曾经画过的一个图—刻着莲花的玉牌。
这样就更加下定决心跟着段筠,好好调查自己的事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石玉也不想多言甚么。
话说段筠压抑了自己的笑,想拿过户簿自己亲自登记。
将户簿平放在书桌上,多亏了石玉的视力特别好。
“名,错了。”
话简洁明了。
“哦,那你的姓名应当如何书写?”
段筠暗暗瞥了小牧一眼,在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把女的认错也就算了,名字也错。
接受到信号,小牧的头越发低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石玉也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暗流”,脸上没什么神色,好像无关紧要。
“石头的石,玉牌的玉。”
原不是时遇,这“石玉”也是个怪名字。
段筠虽然心里觉得奇怪,嘴上还是没说,毕竟人对美人总是怜惜的嘛!
即便眼前的人眼神冷漠,面色一看就不好惹,着玄衣,还配一把冷兵器。
整一个巾帼女英雄,可惜现今战事寥寥无几,到是民间异事为多。
思虑一番还是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毕竟这尴尬的气氛需要缓解一下。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好名字!”
段筠看石玉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顿时感觉无趣的得很。
莫非高手都是人狠话不多?
其实他不知道是,石玉压根就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也就会写写自己的名字吧,一些基本的字形都认不全。
这些年的时光全都拿来学武和干其他事儿了。
还有一点,她压根就不爱学这些文人墨客的东西,也根本就不想学!
经过一系列的你问我答 ,终于在快天黑之时填好了户簿。
石玉心中轻叹一口气,还好没考究自己的学问。
段筠让小牧吩咐管家去整理石玉的房间,让她马上上岗。
本来以为时间太紧了,石玉会有异议的,可不曾想她巴不得呢!石玉觉得自己也暂且找到了一个安身之处,也就放下心来可以思考一下下一步怎么做!
窗外的世界黑压压的一片,稍有些冷风往里灌注着,石玉躺在床上,头枕着手,眼睛还睁着。
也许在思索明天有什么要做,不管怎么样,段筠的玉牌的秘密,她是一定要搞清楚的!当下还是先做好本职工作吧。
老老实实的保护段筠这个大雇主。
渐渐地,伴随着墙外的打更声,石玉安心睡下了,毕竟自己刚才为这个屋子下了一道符,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符。
此时的红墙里,依旧有人在素手弹琴,口中低声吟唱: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度。
日暮伯劳飞,风吹乌桕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
开门朗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