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性的重男轻女》潇湘妃子7

2、住在窑洞里的林家人 窑洞是环山

　　林家的老房子是建筑在临近环山县城的半山腰上的窑洞。窑洞是环山县一大特色建筑。

　　窑洞的顶呈拱形，大多数的窑洞里配置的提供休憩的相当于床的东西叫作炕，它并不是木质的。炕是用砖和土砌起来一个形似床的轮廓，但比床要宽出许多来，并排睡七八个成年人是没有问题的。再往勾勒好的轮廓里填满土，打结实，环山县的人们称这东西叫炕。这炕下面留有连接灶火和烟囱的通道，冬天在灶台生火做饭，这炕上便温暖如春，因此，环山县的人们习惯在冬天请贵客们暖炕上坐。

　　林家的窑洞是林爷爷请人修的。林爷爷本来是林村人，大概是在国家发布了退耕还林政策后将自家的窑洞建在他管理的山上，以方便管理。新建的窑洞就处在原本的林村对面的山上。偌大的院子里，筑了五孔窑洞，院子里除了厕所占了一个小角落，院子正中央栽了三棵桃树。每每春时，院中的桃花满树盛开，一阵春风拂过，粉色的花瓣雨岂一个美字了得。院墙外面还种了三两棵果树，大约是苹果树和梨树。春季时，这块地会种上庄稼。林爷爷和林奶奶住在最中间的窑洞。林母嫁给林父时，起先就住在林爷爷隔壁的窑洞。

　　最初家里只有林梦一个孩子，吃的用的自然没有人争抢，家里的零食玩具被小林梦扔得到处都是。那时林父去乌鲁木齐做小本生意，幼小的林梦刚学会说话，每天跟在林母身后帮忙抱着要生火用的柴禾，学着林母的腔调道：“爸爸嘞，还晓不得能不能在乌鲁木齐挣下钱。”在一旁的林母看着小林梦可爱的样子忍俊不禁道：“你这张小嘴巴可真巧。”

　　黄昏时分，小林梦很喜欢林母陪着她看儿童绘本，小林梦将绘本上的儿歌背得滚瓜烂熟。也因为这样，林母觉得小林梦天资聪颖，学东西总是很快。其实，小孩子们纯洁得如山间清泉，在家长们的陪伴里，小孩子们因为深爱自己的妈妈，习惯性地接受她们带来的一切，并有兴趣在妈妈们的陪伴下快乐开心地求索。

　　林家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孩子，林梦；老二是男孩子，林雨；最小的妹妹经常在众人玩笑里是个多余的存在。很多人都顺其自然地想着林雨是最小的，大家觉得是因为要生男孩，所以有两个女孩。因为这样的事情在环山县很多，有的因为要男孩，不惜生十多个女孩儿，太多了，不想要或者养不起便送人。

　　林雨是在林梦五岁的时候出生的，那时候的林梦起初是喜欢这个软糯的小东西的。因为有了林雨，林梦多出些小欢乐，林梦抓着他的褪用圆珠笔在他屁股上画上很多图案符号，每当这时，小林梦总是开心地拍着手笑着看小林雨带着她画的那些图案蠕动着爬向炕的另一角。林母也总夸小林梦很懂事，会给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地拿着刷子将小林雨的尿布洗得干干净净。

　　但是时间久了，林母总是命令小林梦将自己心爱的小玩具分给弟弟玩。小林梦不愿意，这是她最爱的小玩具，电子小琴。小林梦抱着她心爱的小玩具逃开去，留下身后林母抱怨道：“林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自私呢，也不知道让着弟弟。”那时候的小林梦还不懂什么是自私，等到长大后，林母一直把这个标签贴给林梦，林梦对此觉得很是无奈且难受。她不能理解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在自己的记忆当中都没什么印象的事情，怎么就能证明自己自私呢？

　　小林梦已经长时间习惯妈妈的爱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那些在小林梦眼中盛满着妈妈呵护的爱的小玩具渐渐被这个新来的小东西林雨抢走了。是的，在小林梦眼中，小林雨从一个可爱的小团子变成了一个有所依恃的自己的敌人。这个敌人令小林梦的内心很矛盾，她既爱他眼睛里流露着的天真，又嫉妒他恨他从出生就自带魔力地夺走妈妈的许多爱。

　　小时候的林雨爱哭懦弱，但是很懂得向林母示弱求得庇护。每次林梦和林雨吵架打架，小林梦起初只是吓唬小林雨，小林雨便在林母面前总是表现得像只受伤的小羔羊蹦来跳去抱着头大喊：“疼——”。林母看着林雨很是心疼，每每责骂林梦蛇蝎心肠，这令小林梦恨极了小林雨，在下次打架时便认真下狠手打林雨，反正林母都会骂她，那就让林雨假戏真演吧。

　　关于妹妹林霄的出生，林母总是津津乐道。林母笑道：“原本有了林霄是不打算要的，去医院打算做流产的时候，恰好赶上停电了。众人劝我，这孩子你生了就是你的，以后你再想要，现在计划生育越来越紧张，你想要也没有了。我想着也有道理。于是就回家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还是狠狠心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医生叫我去买卫生纸，我在买纸的路上想道：这好歹是条命，况且这林梦自小性格古怪得很，这孩子或许是个女孩，日后好叫林梦有个说话的人。于是林霄便出生了。”

　　每每这时，幼时的林梦便撇撇小嘴不以为然。小林梦总是觉得这个妹妹很多余。小林梦对小林霄的出生很是排斥。小林霄不是个嘴乖孩子，但她很听林母话。小林霄很少哭闹。她和小林雨就差一岁多，两个人小时候就像是双生龙凤宝宝，带着一个出去玩，另一个就会哭闹。林母有了林霄也受了很多苦，两个孩子离得近，林母在夜里睡在两个小baby中间，其中一个哭了，林母强忍着困意抱起一个来，但是哭声仍未休止，发现怀里的没哭，原来哭声来自旁边的小baby。自从家里有了林霄，小林梦便更加失宠，林母无暇顾及小林梦，便将它送至几十里外的桃李村的勤劳质朴姥姥姥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