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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阴阳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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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长杉树的叶子相互拍打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千槿瑜早早的就起来了,收拾好家里的卫生,又听梦紫萧的嘱咐磨了几颗红汤莲丹药。
红汤莲丹药,必须需要七星草、葛南灵,长酥草,越沿果依次放入捣药碗内,用长石来来回回捣八十次才行。
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后,千槿瑜抬起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长吸一口气,甩了甩酸麻的胳膊,“差不多可以开始觉醒初玄了!”接着,她利索的跳上床,闭上那双蓝青色的杏眼。
慢慢的,慢慢的,她的面前出现了两道光,一道黑,一道白。觉醒初玄是非常麻烦的事,长则一两个小时,短则15分钟就可以。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千槿瑜就坐不住了,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痒,感觉克制不住自己的性子了。
“咚咚咚”
又是谁呀!千槿瑜不得不睁开双眼,跳下床,去给那位不知名的人开门。她有些不耐烦,不好气的说了一句:“谁呀!”
接着开门,一位年纪较大的大叔扶着门框,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头发也乱蓬蓬的。千槿瑜大吃一惊,连忙将这位大叔扶进屋,“刘叔,你怎么啦?”
“唉,槿瑜,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这不,去嵊山打了几只野鸽,不料被那黑马狼给盯上了,结果,腿被咬了一口,差点丢了性命!”
刘叔越说越凄惨,千槿瑜都快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刘叔:“刘叔,我妈正好不在家,我给你找点草药敷一敷吧!”
“行行行,反正你给我找点草药,给我治好这双腿就行!麻烦了,槿瑜。”刘叔缓缓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将受伤的右腿伸直。
千槿瑜拿出一盒治腿伤的草药,已经磨好了的,她用一个小布包草草要包起来,又在里面放上了几个姜茵草,姜茵草性凉,比较容易让伤口愈合的快。
“喏,刘叔,这些草药你先拿着,每天敷一次,七天就好了!”千槿瑜一边给刘叔上药,一边说着。
刘叔拿起一旁的拐扙,站起来走了走,脸上的笑容立马溢了出来:“果然好多了,谢谢你,槿瑜。”他拿起千槿瑜给他包好的草药,走出了门。
看着远走的刘叔,千槿瑜呼了口气,关上门,关上窗,又跳上了床。
这次谁在敲门,我也不会开了!千槿瑜心里暗想,可是,万一又是个患者,怎么办?这种念头很矛盾,但千槿瑜什么都没想,继续觉醒初玄。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千槿瑜头上长满了汗珠,那一道黑一道白的光,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呼,她缓缓睁开双眸,两根针笔直的立在她的面前。千槿瑜有些惊喜,和她预想的真的一样技攻初玄――阴阳针。
觉醒了初玄,可是千槿瑜隐隐约约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在她体内盘旋,时而强大,时而弱小。
她没有多想,只是长叹一口气,将头埋到枕头底下。觉醒了初玄以后,她真的很想睡一觉,深深的睡一觉。
如同往常一般,槿瑜很早就起来了,不过昨天只是觉醒了初玄,才会显得神采奕奕。
“白月兰,黄丘,七星草……库存要不足了,我去采一点。”
背起箩筐,走出家门。
一只脚迈出门槛,一个令她烦躁无比的声音响起。
“哟,去哪儿啊?也不跟本少爷报告一声?”南安倚在门边,笑嘻嘻的对她说。
放下箩筐,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喀吧喀吧的声音。
南安不禁头皮发麻。
“砰!”娴熟的一个过肩摔,千槿瑜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拎起箩筐转身就走。
“我出去还轮不到你来同意。”加快脚步,走上了山顶。
南安急忙跟上来,走在千槿瑜身旁,说:“我的初玄觉醒了,是神龙匕,你呢?”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千槿瑜皱了皱眉,十分不耐烦,“好心提醒你一句吧,别烦本姑娘,后果你可承受不起。”
“哎?!什么人啊?我好歹觉醒了初玄啊!”南安再次吃瘪。
“……”千槿瑜突然停住,猛然转身,几根银针射出,正正好好扎在了南安的穴位上,使他动弹不得。
南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千槿瑜慢慢走远。
“放心吧,有办法自己解开的,解不开的话一个钟头之后你也可以动了。”
“啊啊啊气死了!”几分钟后,南安动用玄力强行挣脱了点穴状态,那几根银针缓缓消散。
“真是的,又被你阴了一把。针么?”南安有些好奇,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她为爷爷针灸的模样,还蛮般配的呢……
哼,他的神龙匕可是有追踪功能的,想甩掉他可没那么容易!
赌气般地追了上去,她不让我跟着我就偏要跟着,南安这么想道。
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只是想接近千槿瑜罢了。
于是乎——
“还想来?”千槿瑜手握银针,四周围绕着玄力光团。
“我已灵初境后期,你一个中期的就别死皮赖脸了。”
“行行。”南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就跟着,跟着,学习一下。”
大男人的,绝不能修为落后给一个女孩子!南安暗暗下了决心。
千槿瑜无奈,完全无视了那位屁颠屁颠的孩砸。
“这是什么?”
“……”
“哇,这草好漂亮!”
“……”
“这又是什么?”
“……”
“啊,这个果子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停。”千槿瑜终于发话了,冷冷道,“你不想跑地府去和阎王喝杯茶的话,还是别吃为好。”
南安连忙扔掉了手中的果子。却被千槿瑜收了起来。
“这不是有毒吗?”
“……”
“你不怕毒?”
“……”
“收起来干什么?”
“……制毒!”千槿瑜忍无可忍,回头吼了一嗓子。
“……噗哈哈哈!”南安看到她面红耳赤的样子不禁笑了,“你生气的样子好好玩!”
“……我很好奇你那坚硬的脸皮是怎么炼成的。”
“啊,说来话长啊,那得从很久以前的很久以前说起……”
“闭嘴,我又没让你讲。”
“你不是说你好奇嘛……”南安再次吃瘪。
“再见。”千槿瑜又是几根银针射出,“这次不过半个时辰你别想解开了。”
强行赶走了南安,采完药,千槿瑜回到了家中。
按照母亲的叮嘱拿起几片药叶,慢慢捣碎,加入少量水,赤砂,蒸干……
“砰砰。”
敲门声响起。
她没有去开,而是继续做完了最后一步。
擦了把汗,转身开门。
是一位少女,还背着一位老人。
黑色长发,银色眼睛……
似曾相识啊。
银色的眼眸,黑色的长发,姣好的容颜……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惊呼一声,扑上去想要抱住司梦槐。
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
“阿瑜……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李婆婆她……”
千槿瑜注意到了虚弱的李婆婆,看到那发黑的嘴唇,有些疑惑,这症状,我好像在医书里看到过……
上前帮助司梦槐,扶着李婆婆进了里屋。
“妈!”千槿瑜叫到,“有病人。”
梦紫箫从里屋走出,看到了司梦槐,神色定了定,却没有多说什么,立即扶着李婆婆躺下,充分体现了医者的精神。
“告诉我她的病情。”梦紫箫面无表情,一脸严肃。
司梦槐立即回答:“吐白沫,浑身无力,说话艰难,只能勉强吞咽。”
“……”梦紫箫眉头紧皱,给李婆婆把着脉,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看着李婆婆,千槿瑜非常矛盾,这症状她竟然没见过……
“是不是很多医生都说治不好?”
“……是。”要是阿瑜的妈妈也治不好的话……司梦槐情绪有些低落。
“她中了蛊。”梦紫箫平静地说,情绪毫无波动,好像李婆婆只是一个平凡的病人。
“娘亲,你是说蛊吗?”千槿瑜惊讶不已,她好像真的有看到过记载,这种病……
“是的,这是残命蛊,能够吸取所中之人的生命力,直至死亡,方法残忍,邪恶,会使所中之人痛不欲生。”
残命蛊很稀有,曾经爹爹因宗门里的一个弟子,而中了这种蛊,是遇见了娘亲才治好的,如今出现在李婆婆身上,千槿瑜不禁一哆嗦,神色暗下来。
“谁……对李婆婆做了这些,竟如此狠毒?”司梦槐恨恨地说。
千槿瑜拍了拍司梦槐的肩膀,叹了声气。
可病床上的李婆婆却毫无惊讶之色,她仿佛知道些什么一般。
“能治好吗?”司梦槐有些着急。
“可以。槿瑜,针。”
千槿瑜接着取出了几根银针,递给母亲。并为李婆婆祈祷着……
梦紫箫双手不断活动着,银针飞舞,使人眼花缭乱。
在梦紫箫不断舞动的巧手之下,一团黑色渐渐凝聚在李婆婆的皮肤上,隐隐还能看见它在不断蠕动。
拿起一把刀,轻轻一划,一只浑身漆黑的虫子就窜了出来,煞是恶心。
梦紫箫直接将蛊虫收起,释放玄力,温养着李婆婆身上的伤口,伤口渐渐愈合,李婆婆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千槿瑜暗暗记下了治疗过程,那针灸手法,母亲也曾传授于她。
“梦槐,这位婆婆现在生命力缺失,需要调养较长的一段时间,要不先让她住在我们这里,方便进行复诊?”
司梦槐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李婆婆。
李婆婆缓缓点头,表示可以,嘴唇翕动几下,发出了有些模糊的声音:“麻……烦……了”
看到李婆婆已经能够说话,司梦槐面露喜色。
“好了,我先给这位婆婆安排一下房间,你们俩聊会儿吧。”梦紫箫微笑道,面露一丝疲惫,“阿瑜看懂了吗?”
千槿瑜给李婆婆盖上毯子,神色好转起来。
“嗯……将生命力聚集引出残命蛊再一举捉出。”千槿瑜点了点头,将司梦槐拉出门外,并排走着。
“阿槐……”千槿瑜张了张口,“你……”她不敢直接问出口,怕戳到司梦槐的痛处,毕竟亲人全无……
“三长老是怎么对外解释的?”
“你们悲痛欲绝发生意外……”
司梦槐只是淡淡地骂了一句:“那个畜生。”但千槿瑜竟看到一丝红光闪过那银眸。
“买通人在战场上陷害父亲和大哥,又对我们赶杀尽绝……”
眼里染上无尽的悲戚:“现在啊,我都只见到了二哥的尸体……”
“……阿槐。你……怎么逃出来的?”听着她的悲伤,千槿瑜煞是心疼。
“二哥。二哥他用生命保护了我,将我传送到了很远。”
“我现在没有家人了……只有李婆婆。”司梦槐长叹,“她生了重病,治不好,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们了。”
“阿槐!”千槿瑜猛然抱住司梦槐,“不要再走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接着,蓝青色的眼睛里流出几滴泪。
司梦槐离开她三年了,这三年里,她常常为她哭泣。
“可是司家人若知道,我就连报仇的机会都没了。”
“你可以隐姓埋名啊,甚至可以改变容貌!”千槿瑜不想放弃,“难道你不想报仇吗?”她试图挽留司梦槐。
“当然想,那跟留下来又有何干?”
“天溟学院啊!那可是大陆上最好的学院啊,马上学院就要招生了,这难道不是提升实力的一个好办法吗?!”千槿瑜激动地说。
“……”司梦槐有些动心,两人坐下,倚着树。
千槿瑜没有打扰她,让她静静地自己思考。
阿槐,阿槐三年了,你依旧那么美丽,可是……那抹童真与娇弱却荡然无存。
阳光照耀着她们,枫叶飘落,美丽依旧,宛如她们的初遇。
“……好。”司梦槐沉吟许久,最终同意了。
“你变了。”
“你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