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长途汽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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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吓人，吴邪坐在窗边，已经一个小时保持脖子向右看窗外风景的状态了。这时候我座位被人从后面顶了顶，是大奎。
大奎看了眼座位旁边似乎是睡着了的张小哥，从走道那边探出身子悄声跟我说：“要不咱俩换换位置，反正你跟吴邪也没什么话讲，还是跟那位小哥培养培养感情吧。”
“……”我囧，我过来是倒斗又不是过来相亲的，怎么见个人就要给我拉郎配。虽然很想跟大奎说‘要不咱俩坐一起培养下感情’这样的话噎死他，但是看了看那憨样，尝试了几次都没说出口。
大奎可能以为我动心了，又凑过来再接再厉：“哎呀咱俩快换吧，你看人吴邪已经一个小时没动过脖子了，要是弄出个好歹，小心他三叔生气。”
就见此时，一直跟服装店里面站在展示柜里的假模特一样不动弹的吴邪忽然转身对大奎吼：“去你……你那什么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可能是觉得有女人在场，吴邪很勉强的把一句脏话吞了回去，伴随着他剧烈的转头，我们听见了清脆的‘吧啦’一声。这时候一直假寐的张小哥也睁开了眼，往我们着看似无意的一扫。
“呃……您继续睡您的，别介意。”那位神秘的张小哥本来就让我觉得不舒服，那一眼更是，锐利的眼神一闪而过，快的似乎是错觉，但我觉得那才是他真正的样子。联想起华和尚那家伙的话，我发觉似乎我和大奎两人毫无顾忌的讨论有点伤害人家自尊心。
看那小哥长的不错，性格又冰山，平时还带点忧郁气质，真正的少女杀手，怎么说也有不少人告白。大奎嫌弃他就算了，同性相斥，如果真被吸引了反而有问题，但我怎么看表面上也是一青春少女，不管内心怎样，也应该表现出些欣赏。我开始反省，除了开始三叔介绍的时候因为华和尚的嘱咐而印象深刻，可在确定了此人似乎能力甚强之后就没怎么搭理他了，上车的时候我还抢先离他远点坐到了吴邪旁边，大奎提出换座位的时候我又左推右推的……
我瞄了一眼张小哥，他已经闭上眼睛了，但肯定没睡着。闭着眼睛的时候耳朵会变得灵敏，难保这人不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正想着怎么缓和气氛，忽然我想起书上看到过的，中国人讲究委婉，女子不如国外的热情大胆，遇到请求需要再三考虑是为矜持。于是我看了看正在同吴邪挤眉弄眼的大奎，跟他说：“那我们就换吧……我刚才只是有点害羞。”
说完，我打开安全带和大奎换了个位置，又发现吴邪的表情有些奇怪，遂说道：“那个吴邪……我看大奎对你那么热心，俗话所君子成人之美，我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其实你是个好人。”
……
汽车还在颠簸，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吴邪和大奎已经迷迷糊糊入睡，整个车子里偶尔还能听见有人打鼾。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睡不着，干脆翻出以前的笔记看。悄悄的用余光打量旁边的张小哥，他忽然睁开眼看着我。
我一时尴尬，两人互瞪了一会，我决定先打破沉默：“……我打扰你了吗？”
“……”等了半天，这人居然转头又合上了眼睛。难道这人还在为我之前的失礼生气？
“那个……你别生气了，其实我不是有意的。”我又想，或许这个人也比较害羞，或者说他的面瘫是因为无法很好的融入到团体当众。这样一来，我被人无视的郁闷就被内疚所代替。据我所知，很多自卑的人看上去都不好接近，高傲，但其实他们只是想要得到周围人的肯定，而我显然在这方面给他了打击。那么再给他肯定一下？
华和尚说他的倒斗技术好，可他这样子却很年轻，脸色也苍白，似乎是不常接触阳光，为了练好这门技术肯定有些孤僻。
我这样下结论其实还有个原因，是刚才在笔记上看到的。
传说倒斗大体可以分为四个派系，摸金校尉，发丘天官，搬山道士，卸岭力士。其中摸金和发丘两派手段基本相同，只是摸金多为民盗而发丘则同官府勾结。发丘中郎将高手的食指和中指很强，力量很足，并且非常敏感，可以轻易感知机关。这种能力不光有先天要求，对后天的训练要求也很严。
我小时候曾经被一个从台湾那边逃过来的老人操练过，每天要泡难闻的药水，还要往沙坑里摔，往墙上撞，从高处跳……那时候我正是刚被收养不久，对谁都不服气，但唯独见了那位老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最后我没坚持下来。
如果这张小哥真的从小训练的话，那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了的。这样说来，他可能来自某个隐士的门派。门派的话……大概会有师兄弟，这些人同甘共苦共患难，比亲人还亲，但同时也最容易伤害到彼此。说不定他的性格闷骚就是某位师弟造成的……虐恋情深……呃，这剧情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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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继续看书。
……
一路颠簸我就这么看了一晚上的书，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天色蒙蒙亮，我觉得浑身有些酸痛，稍微活动了一下便很快恢复。打量一下众人，旁边的张小哥眼神清明的仿佛不曾睡觉，在看到我醒了之后默默地将扶手上衣服收起来。我这才发现自己睡觉的时候盖着他的衣服。
我对他感激的笑了笑，随后从上衣口袋拿出巧克力：“要吃吗？”好孩子需要随时鼓励才行。
他摇摇头，继续往着窗外发呆。我想，真是个害羞的人，又想起了以前儿时也有过这样一个同伴，小时候总无声的照顾着大家。可惜他的野心太大，长大后在一次火拼中丢了性命。
整理了一下仪表，我伸头看了看吴邪他们。他和大奎头挨着头，依旧在沉睡。三叔似乎和潘子也醒了，但隔的远我没注意。这时候三叔叫他们起来，我发现吴邪的苏醒速度反而要比大奎快，大奎被摇了好几下还没有醒，反而像在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
真不知道大奎是如何被选中的，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迷迷糊糊了很久，又有些鲁莽的起身，撞到了头顶放行李的架子上。这样的性格，真的没问题吗？
无论如何，随后周围其他旅客兵荒马乱的起床让我觉得大奎还不错。而我们，是精英，就不要和凡人放到一起比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