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陈阿公，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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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大全》终究还是白买了，人家根本没我想象中搞的那么隆重，就我、华和尚还有陈阿公三人，在一家小店的包间里。我看陈阿公那种带点匪气的样子，直接套用对付中国城那些老爷子的方法装乖孩子。陈阿公倒也没怎么客气，收了我礼物后看我眼神就明显和蔼了不少。这倒不是因为礼物多贵重，而是说明我不是那种美国洋里洋气的娇小姐，这样合作起来也比较省心。
“你爷爷我也认识，早年我们可是合作过的。你叫我声阿公也不算错。”他稍微瞄了眼我装古董的盒子，笑的慈祥。
“陈阿公，那就麻烦你了。”我乖巧的叫了一声，也没多问，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不愧是老人精，一举一动都似乎有特别的意味，但说不定也只是误导人。只希望我爷爷收购古董的时候没趁机下黑手，否则我可就麻烦了。
大概是我娃娃脸一脸纯良，他们也没说什么高深的少儿不宜的话。陈阿公不必说，自然是一副长辈模样，华和尚也一副看女儿的样子= =。因为这职业不是什么见光的，我们说话的时候都多少掺了些道上的话。我这时候庆幸自己书看的多，除开方言口音，倒也聊的欢畅。另外做这行的多少都谨慎，不会明里过多探查对方的家底，所以大家聊的多是些奇闻轶事，当然这里面也存了老辈指导年轻人那种姿态。
我根据以前看过的那些故事来讲，再加上美国学的杂七杂八的知识，对上这两个人也不担心理解问题，一番下来我还很隐晦的问了些笔记上没看懂的地方，当然都是些不怎么重要的部分，也不算太高深，大多是经验或者文言文看不懂。陈阿公和华和尚听着给我做了讲解，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份尊重。我想也是，中国城藏龙卧虎，当初因为□□原因离开的有不少文化分子，他们默下来的书或许就是孤本，价值也不菲，后来传来传去越来越少了。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很多中文都写不顺畅，有些书就这么找不到了。
当初能借出来看也算我有先见之明。
中国人喜欢在餐桌上谈生意，我打小在中国城长大，爷爷也是个牢记中国传统的，我实际上比很多在国内的同龄人还要适应中国的环境。饭饱酒足，大家言谈甚和，我和陈阿公就此谈好了这次他推荐之后的抽成。大概是因为我是个菜鸟，我直接出钱给他们当中介费，而不是按照找到的冥器来分成。
抽成上面我自然不会过于大度，那像施舍。讨价还价的时候我表现的带点菜鸟的踌躇，也不忘问问他们的意见，然后顺水推舟的套套近乎，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前辈很了不起。在那种老一辈对小辈带着点炫耀的高姿态宽容之下，我要出的钱反而比预期的要少。看来之后如果找到什么东西，也要过来感谢一下。
我本身不怎么缺钱，出来一个是觉得那墓不简单，想去找个神器炫耀一下，另一方面也是一个挑战，是一个人生经验。当然这种话我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那种有钱人闲的发慌喜欢找罪受的感觉会刺激到这些为了生存奔波的手艺人（倒斗的）。至于那墓，因为陈阿公认识我爷爷，所以我就含糊的说是在爷爷那听说的，现在我爷爷不在我就偷偷跑过来看看，也算是体验一下祖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我爷爷收集古董的癖好大家都知道，虽然我这么一个人跑出来还知道一个隐秘的墓很奇怪，话很假，但有时候人做事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像陈阿公这样的总瓢把子虽说在自己地盘上牛气，但对所谓文化人还是有一定敬畏和不屑这种矛盾思想的，在思考他们做事的时候总觉得这种人要有怪脾气。我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又有点钱和技术的小豆儿（黑话，小丫头）想法跟他们就是不一样，不可理喻点也没什么。在美国我也看到过老外都能对着中国的干粽子（干尸）流口水，相信陈阿公他们也清楚。相比之下我这种对中国文化崇拜又没有找到正确方式来倒斗的人，也就不那么突出了。
谈拢了价钱，陈阿公就先回去休息了，华和尚留下来跟我继续讲解。打了个电话，令有人专车过来接他，这时候气氛才放松了些。
华和尚告诉我，别看这次吃饭就我们三个，但陈阿公很少见外人，这次说明我确实很有潜力。这样一来我将来去和别人搭伙也不会被人小瞧了去。
我点点头，又和他开了几句玩笑，随后开始讨论这次合伙对象的具体细节。
“你这丫头有福气，我上次说的那个张小哥就在杭州，前不久还让我们搭线，和一个杭州有名的土夫子合伙，这些人就是要去山东挖墓。”华和尚喝了口水继续：‘我先说说那个领头的，叫吴三省，杭州三里亭的吴三爷，家里世代倒斗传下来的，你到时候多听话。他可能还会带伙计下去，那些人有个叫潘子的，上过战场，人也稳重，其他的……估计不怎么样，你自己机灵点。”
我一副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样子。
“那张小哥我也不是很清楚来头，但老爷子既然夸奖了，那就是有真本事的。那人不爱讲话，你平时也不必理会他，但是记住，一旦他说了什么那肯定就是有道理的。我之前和他搭伙过，那人连粽子都敢硬扛，可惜不喜欢解释。如果你跟他套上近乎，回来有什么奇闻轶事记得讲给我听听啊。”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我也跟着笑了笑。这不就是让我打入敌人内部套情报么，不知道是他想知道还是陈阿公的意思。估计他真的是觉得我年龄小好忽悠，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小消息就当人情给了就给了。
“好啊，等我长了见识再跟你好好探讨探讨，不过你得请我喝茶慰劳慰劳我的口水。”我这话要看他怎么理解了，往复杂里面想就是要给点好处才能套情报，往单纯点说就是我这人阅历太少，口无遮拦的，对人也没什么防备。
当然，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是我说完了才想到了……大概只是口无遮拦，顺便加点女人的直觉——那边那位说我不是女人的站出来咱俩单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