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啊啊，原来 ...
-
很快，当船又绕过一座山崖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所谓的‘尸洞’。跟我先前假设的不同，其实它被称作窟窿到更合适。进去前那船家特意嘱咐了一遍在洞里的规矩，比如不能看水里，不能大声讲话，不能说山神坏话之类的。
因为提前知道里面肯定有凶虫，我暗自想，或许这就是躲避那些尸虫的方法。
吴邪也赞同，说：“那虫子可能都躲在水里，有人探出头就会被他们察觉，如果有声音也会引它们出来。至于说山神坏话，那就纯粹是个迷信问题了。”
我刚觉得吴邪脑子转的快，就见他又开口到：“我们进去要不要蒙面？这样虫子就看不到了，也能降低我们讲话的音量。”
“……”我扭头，他只是不死心要戴上防毒面具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和吴邪不自觉用上了英语，因为不久前三叔他们讨论的时候又用上了方言，吴邪习惯性的给我当翻译。我后知后觉发现其实他们都很谨慎，该防范的还是会防范，气氛远没有我先前想的悠闲。此行之后，我也有必要学习一下暗语方言之类的，将来也可以像他们这么正大光明的商量计划又不怕对方听见。
这时，大奎忽然惊讶的叫了声：“三爷，这洞不简单……好像是个盗洞！”他喊的是带点口音却很清晰的普通话。如果是别人说这句，我还会疑心是不是他们别有目的，但大奎，我肯定就是个直肠子。
三叔闻言，摸了一把洞壁：“操他奶奶，还真是盗洞，古圆近方，有不少年头了。”这句话依旧是普通话。
我和吴邪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先前他们用方言只是习惯吧习惯而已……
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因为水气潮湿的原因，此洞内壁上有着绿油油的青苔。我伸手摸了摸，应该有些历史了。不过这盗洞打的跟我想象中的有很大差别。我一直以为，那种在土地里隐蔽的深洞才是盗洞，如果不是识货人，都以为是个动物窝而已。这样看来，大奎也有真本事，能一眼认出它。
撑船的船家这时候插嘴道：“哦，这位看样子有些来头，说的不错，俺们现在过的这山，就叫做五坟岭，早先传下来，说这整座山啊，其实是座古墓，这附近这样大大小小的水洞还有不少。”
三叔顺着这话上去套近乎，但讲来讲去就是那么点东西，都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他也不知道怎么个由来。这时候三叔问我：“田丫头，你不是研究易经吗？能看出点门道不？”
我愣了愣，心里也没底。古代风水写的都非常抽象，比如看龙脉的时候，看那龙是否有活力，是否大气，这都是需要对比的，更不用说这些东西还是用文言文描写。当然，这文言文既然能忽悠了我，自然也能忽悠他们。
“我也是头一回来，都是些理论上的东西，要是有什么错处还请多包涵。”我先把这话说在前头，然后分析道：“别的我不说，咱们一路风景看下来，山清水秀，是条顺龙。其山星峰顺出，枝角顺行，行度团聚，给人一种左右环抱，美好自然的感觉。而尸洞深处如果从外面看，有峡相护，有山相环，地形微凸，好似气球，这就是这山龙气凝结之地，也叫龙穴。只可惜后来人的胡乱打洞，泄了生气，这就是所谓的虚耗，因此如果我们爬上山去看，这微凸的地形上即使靠近河水，也没有水气现精光或甘露晶莹，草木也没之前那么旺盛了。我说得对不对？”
说道了兴头上，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记住了这么多，习惯性的顺口问了句。
“小丫头说的没错……”那老头子接过我的话来，表情有些奇怪的干笑了一下：“俺们村前些年为了修路还从上面挖了不少大石头，听说都是给挖空的墓留下来的。”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水声和人的呼吸声被窄小狭长的水洞放大回响。在这种黑漆漆的压抑地方，人很容易胡思乱想，我注意到吴邪就无意识的皱眉，望着一处发呆，这很可能就是幽闭空间带来的心里压力造成的。大奎可能受不了这种气氛，忽然凑过来悄声说：“泄了生气的斗好啊，粽子们都外面阳气放倒了。”
我刚才顺利发表演讲，却因为老大爷的打岔让众人注意力分走了，没有获得预想中的轰动，又见大奎一副胆小样，忍不住继续忽悠说：“大部分是，可也有例外。有些龙穴的穴星头面被取土炸石，破碎零烂，那不论真龙假龙都不能要，因为龙气已伤，误葬损人丁。尤其是那种透着股幽冷阴寒的地方，更是要不得，因为那可是传说中的养尸地。养尸地中的尸体吸收阴气山川混乱的精华，死魄转活，四处游荡以吸人的精血为生。”
一股不知名的风吹过，没有人讲话，唯有船破开水流的哗哗声，在这盗洞中反复的和回声掺杂在一起。
我阴惨惨的笑了笑，看着大奎已经发白的脸色补充了一句：“就像咱们现在这样。”
“……”
又是一阵沉默，我看大奎想昏过去的样子直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发现周围人都变了脸色……呃，我刚才似乎、可能、大概不小心乌鸦嘴了什么？就连张小哥一路懒过来的人这时候都眼神犀利，手握古刀摆了个容易活动的姿势看着我。
忽然，就听见碰的一声，我忍不住抖了一下，只见那老大爷双膝跪地，脸上一片惊恐之色：“俺的娘来，诸位大仙好汉好汉还请饶命啊，俺……”他抬起头，又望了望前方，压低声音说道：“俺也是被逼着干这买卖的，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打各位仙人注意，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诸位高抬贵手让俺走了。俺凡胎肉身的经不起折腾。”
说罢，就见他趁我们愣神的瞬间往石壁上一跃，却被张小哥眼疾手快的抓了回来，毫不留情的一个反手扣在地上。
三爷给了潘子一个眼色，潘子从腰间掏出我给他的黑星手枪，手法熟练的顶在那老汉的太阳穴上，表情凶狠的吼道：“怎么回事？说！”
就见那老汉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声音带着颤说：“诸位爷爷饶命啊……这、这前面……跟这位仙女说的一样，有鬼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洞中一股寒气仿佛有灵性的围着我绕了一圈，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紧接着，就见张小哥表情严肃的凝神望着远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我竖耳凝神，隐约听到了尸洞深处传来了窃窃私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