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犹大和静默之钟 ...
-
“玛芽,怎么了?”男人温柔的抚摩着爬在自己腿上的少女的头发,那是如上等丝绸般的触感,十分柔顺。
少女睁开眼睛,眼中尽是茫然,又闭上,她僵硬的蹭蹭男人,轻声的如歌唱的说:“没有。”
“是吗,玛芽,你一直都陪着我,不会觉得寂寞吗?”男人的语气是寂寥的,些须悲伤充斥其中。
少女僵硬的左右扭动脖子,应该是在摇头。
“玛芽,我亲爱的守护者,你很快就可以解放了,再过不久,我也可以解放了,从这厌恶的命运中,到时候你可以享受到自由了吧。”男人温柔的说,却没有察觉到少女的颤动,男人的眼中不再浑浊,那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明亮,容光焕发,其实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我们该去招待客人了,希望,希望他们是命运之人。”
少女站起身,眼中是纯净的银色,她仰起头,对着夜空长哮,身形被光包围,那样的圣洁,等白光散去,少女已经变成一头美丽的银狼,她温顺的蹭着男人,男人笑着坐在巨大的狼的身上,因为男人已经无法再行走。
“走吧玛芽,去看看我们的客人怎么样了。”
石壁看起来很脆弱,却远比看上去坚硬,垣西尝试打破一面墙壁来逃生却办不到,他发现在这里无法使用魔法,而用□□的力量无法打破那坚固的石壁。
四周很黑,只有从高处的缝隙中倾泻下的些须光线,那冷冷的蓝色光芒让垣西大概知道现在已经是夜晚,那光芒是月亮的光。
“切,什么破地方。”无可奈何的垣西自暴自弃的坐在地上,喘着气。
‘真是没有志气,毅力也少的可怜。’
“这不是志气或毅力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垣西不满的反驳,但是还是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洛天的身上,因为洛天还没有苏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洛天可以在沉睡中和自己说话,但是洛天的身体正虚弱下去也是事实:“小鬼,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事,死不了。’说的十分轻松,但是洛天知道自己的身体正步向衰弱,能撑多久也还是个未知数。
“咔——轰隆隆——”巨大的响声和动摇的地面让垣西赶忙抱起洛天躲到角落,因为那里有可以阻挡碎石的凸起。
“实在对不起,尊贵的客人,我只有这样做才可以防止你们做出让双方都不愉快的事。”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那是这个房间的出口。
“哼。”对那话不以为然,垣西口气不善的说:“你都已经在我的朋友身上下了那样的诅咒,我又怎么敢逃跑?”
“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不那样的话你也不会听话的来到这里,我的时间已经不够,实在是不得已的下策。”
“那可以请你把诅咒解除了吗?”垣西的口吻很严厉,但心里多少没底,他不知道对方需要自己的原因是否重要到可以拿来做赌注,但他还是决定试一下。
“好的,当然,但是请答应我,你必须听我的。”男人意外的好说话,至少表面上表现出很和善的样子。
“好。”垣西想也没想的答应道,因为洛天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男人露出笑容,从阴影中一只巨大的狼走了进来,垣西马上警惕起来,摆好了攻击的架势。
“请不要这样,玛芽只是想要解除那少年身上的诅咒。”
“玛芽?”想起之前披萨说的话,垣西肯定眼前的男人和那狼就是之前那晚的不速之客。
垣西看到被称为玛芽的狼俯在洛天的胸前,垣西就在不远处警惕着,但是对方很有诚意,并且不打算耍花招,黑色的蛇听话的从洛天的身上离开,被玛芽吞吃下去。
吃下诅咒,玛芽又再度回到男人的身边,而洛天的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
“那么现在你是否可以听听我的请求?”男人谦卑的问。
垣西开始无法看懂眼前的人,对方像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并且真切的希望自己帮助他,但是之前的行为又确实很过火,这样的误差让垣西疑惑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你需要我做什么?”
“只是希望你可以唤醒这个城市。”男人没有作假的说。
“啊?”难道是自己的理解能力不好?垣西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理解对方的话,他的脸上明确的表现出困惑。
“啊,不需要那么困惑,你只需要进入这里的地下就可以了。”男人好心的解释,手上也已经开始结印,那是古老的法术,需要的是复杂的手势和古老的语言。
“等……”想要阻止那个自说自话的家伙,但是垣西被那银色的狼挡住了去路:“走开,我离开了,洛天怎么办!?喂!”
银色的狼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男人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所以法术如期完成,眼前的黑洞如张这大嘴的猛兽,吞噬周围的一切,却唯独不影响那男人和银狼。
“请不用担心,你的朋友会和你一起去的。”
那是男人最后的话,垣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被黑暗笼罩。
“虽然说了那样的豪言壮语,但是究竟要去哪里找垣西和洛天啊?”项羽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形象了,他半死不活的走着,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跌倒。
“不是你说的往这个方向吗!?”奈奈埋怨的说,其实她也累的厉害。
“再坚持一下吧。”雀没有其他人那么累,但是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没有问题吗?要不要休息?”维亚拉了一把差点掉下去的披萨,关切的问。
“没事。”披萨腼腆的笑着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很密切了,类似于情侣。
“啊啊,小两口不要在我面前那么亲热,害的我牙都酸掉了。”连月在后面调戏,维亚还是那大大咧咧的样,一副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倒是披萨红了脸。
这群人中最轻松的大概只有布莱德了,因为他连汗都没出,悠闲的跟在最后。
之所以他们都很累是因为他们已经爬了三座高山一般的楼房,还有废墟,总之他们走的路要多崎岖有多崎岖,而之所以继续走是因为项羽说他可以找到垣西和洛天,说是他家独有的寻人方法。
“项羽,如果你带错了路本小姐就把你绑起来当作捕捉龙的诱饵!”连月处在了爆发边缘。
“不远了不远了,我自己也累啊,要埋怨就埋怨绑匪吧!”项羽本来就娇生惯养,又是魔法师,现在这样的重劳动让项羽也苦闷的要死。
“你的不远已经说了两遍了。”奈奈继续埋怨,她的持久力不好,所以讨厌长跑。
“就是前面那个塔的顶端。”项羽指着前面那比其他建筑物高的塔。
“高塔?是不是还有恶龙?”维亚玩笑的说。
雀笑了笑,说:“恶龙大概没有,倒是僵尸幽灵可能成群结队的迎接。”
“哈哈,我这次一定要抓个幽灵!”连月是个很执着的人,所以并没有放弃自己那诡异的收藏爱好。
“我讨厌那些黏答答的幽灵!”维亚厌恶的吐吐舌头,而披萨已经被吓的铁青了脸,看到披萨被吓到,维亚赶忙安慰:“没关系的,你躲后面点。”
“是啊,我们还指望你帮我们治疗呢,挂彩没地方治很可怜的。”奈奈之前的伤就是披萨治好的,披萨是个技术高超的药师。
“我们快点吧。”项羽催促道,换来连月的惊叹:“你什么时候那么积极了?那么想考试过关?”
“因为我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项羽说。
荒芜的城市中风声肆虐,扬起些许沙土,奇怪的声音时不时的敲打着众人的神经,其实这种地方谁都不喜欢。
“就快要结束了,快了。”项羽呢喃着,风声盖住了他的细语,沙土遮住了他的焦急,远远的,他听到了声音,却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啊,千年了,鸟儿不愿展开翅膀
啊,千年了,天空还在等待拥抱自己的爱
怎么才能让你看见美丽的光明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的心给你
我在心里印上最美的画,我在心里印上最蓝的天
还有我唯一隐藏着的,最浓郁的爱
希望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是谁在唱歌?垣西静静的浸没在静寂中,安逸的听这遥远而优美的歌,那是让人心情平静的歌声,和让人有些怜惜的歌。
尤娜……突然想到那怀念的身影,垣西自嘲的笑笑,怎么会突然想起她呢?明明已经决定全部舍弃。
‘垣西。’
有一个声音打断了原本的歌声,垣西有些不自在的想无视那声音,但是声音还是锲而不舍的继续响起,并且牵引着垣西本来混沌的精神。
‘垣西,白痴,大叔,笨蛋。’
“洛天,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说过我不是大叔!”敌不过洛天的声音,垣西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洛天?”
‘你醒过来了?差一点你就被吃掉了,还不自知。’洛天的声音好像是在生气,也不知道是生气什么。
被洛天的话吓到,垣西惊讶的叫出来:“精神攻击!?”
‘哦,还不笨。’洛天对垣西的反应还算满意‘好了,不和你说了,现在和你说话实在是很吃力,我在钟那里等你。’
垣西还想说什么,但是却感觉到洛天已经没了感应,不禁有些担心,毕竟之前的洛天是那样的虚弱,说现在立刻就回复过来了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钟……”垣西站起身,打量起四周的环境,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傻了眼:“这里……是哪里啊!?”
“黑暗?光明?这是……中间?”垣西迷惑的凝视这自己的一双手,一边的手是黑暗,另一边手是光明,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垣西觉得怪异。
“扭曲的时空?混沌……”垣西视野所及之处不是黑暗就是光明,也就是黑与白交叉构成的空间,不知道是黑色衬托白色还是白色衬托黑色,很没有规律的排列着或大或小的,像是被剪刀随意剪碎的黑与白的破布般,相互拼凑出来的破碎的空间。
“垣西,好孩子,快过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呼唤着思绪混乱的垣西。
声音……是……头脑中冒出的名字让垣西猛的一抖,全身僵直起来。
“尤娜~”可爱的孩童的声音响起,是为了应答那轻柔的声音。
垣西更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孩童的声音是自己的,小时候的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里究竟是……记忆吗?
“垣西,要叫姐姐哦,尤娜姐姐。”
“恩,尤娜姐姐。”
“垣西好乖,姐姐一定会一直喜欢你的,只要垣西以后也一定要听姐姐的话哦。”
“恩。”
是……这样啊……垣西平静的听着这熟悉的对话,眼神黯淡表情淡漠,再也看不出是原本的那个和洛天斗嘴的富有生气的垣西的影子,现在的垣西冰冷的仿佛另一个人,他在发怒,在生气,他想要毁掉眼前的一切,气流,越来越不稳。
“垣西……”
温柔的声音还在重复着自己的名字,这让垣西更加的躁动。
“闭嘴!”
“垣西,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闭嘴!”
“垣西,我会一直爱你哦。”
“闭嘴!”
竟然玩弄别人的回忆,我要你付出代价!垣西周身的力量已经开始徐乱,然后爆发,垣西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而那力量,绝对不是属于神的。
垣西,是被神唾弃的罪恶之子。
黑白的世界在瞬间崩坏,黑色被白色调试成黯淡的灰色。
‘垣西!’
在已经没有意识了的垣西的脑海中,响起洛天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小腿传来的剧痛,垣西的意识回复了一点。
“洛……天……?”
没有焦距的眼神茫然的直视前方,小腿上传来更加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洛天的咒骂‘混蛋!你是在蔑视我的身高吗!?你个肉块堆成的高山!有什么了不起!连脑子里也被肉块塞满了的白痴!你究竟在往哪里看!?’
垣西漠然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低头,对上那副深紫色的眼眸,就像最初相遇时一样,恼怒的瞪着自己,垣西觉得似乎清醒了一些。
‘还没有清醒过来吗?真是惹麻烦的家伙。’这样抱怨,洛天调皮的笑着给了垣西一个水咒,瞬间倾泻下来的水让垣西弄了个透心凉,全身上下湿光光。
“咳……咳咳咳……”被水呛住的垣西咳嗽起来,呲牙咧嘴的叫骂:“你个臭小鬼!就不会用其他方法吗!?你一定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又怎么样?’洛天轻蔑的哼了一声,对于垣西的叫嚷丝毫不在意。
“你……”垣西狠的牙痒痒,但是又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最重要的是:“……谢谢。”
垣西当然知道自己刚刚暴走了,如果不及时阻止自己的力量,那一定会变成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对于阻止了自己的洛天,垣西其实还是很感激的,但是:“洛天,如果你觉得要离开的话就离开吧,不用勉强和我一起……”
‘离开?为什么?’还以为对方要讲什么,前面那句谢谢是很中听,但是后面的话就越来越奇怪,还露出一副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难道是脑子坏掉了?
“你也看到了吧!?我使用的是被诅咒的力量!我是个祸害!!”
‘恩,你的确是个祸害。’洛天很认可的说,然后眉头一挑,给了垣西一双白眼‘像你这种没有大脑空有一身蛮力的白痴在我身边,简直是对我完美形象的损害,但是既然你是我中意的人,还欠了我一条命,我就不允许你随便决定什么!’
洛天踮起脚一把拉住垣西的衣领,垣西弯下腰与洛天正好在同一高度,深紫色的眼眸中散着纯粹的光芒,那是包含坚定和决心的眼,洛天一字一顿的说‘我绝对不会因为那种无聊的理由就放过你,你还欠我一条命,所以你要乖乖的服侍我!’
洛天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着,垣西突然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无聊啊……是很无聊的理由,垣西释然的一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啊,对了,刚刚趁着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你有骂我对不对?”
‘啊?有吗?’洛天歪着头,可爱的看着垣西。
“装也没用,你这个臭小鬼!”
‘啊,刚刚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谢我来着的?’
“我哪里有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我有说是你吗?笨蛋!’
“你——”
像往常一样,两个人还是感情很好的在吵架。
“你们不要吵了,这也没办法啊!”雀阻止了正在为是不是带错路而争吵的项羽和连月,打量着四周,这个塔的顶端,是什么也没有的废墟。
“绝对是这家伙带错了!”连月气呼呼的叫着,任谁努力的爬到树上却发现树上的果子是坏的,都会发火,特别是别人告诉你那果子很甜。
项羽低头盯着脚尖,好像是要在上面挖两个洞一样,对连月的话也不理睬。
“好了,连月,项羽也不是故意的啊。”奈奈虽然气,但是听到雀为项羽解围,当然也帮着项羽,因为奈奈很欣赏雀。
布莱德难得耐心很好的在一边等待着众人的决策,而不是着急的去救人。
“那个……可能是对方转移了呢?所以连月不要那么生气啊,不一定是项羽的错……”披萨很拼命的为项羽辩解,并且想阻止他们的争吵,可惜气势不够,连声音也因为太轻而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人听到。
“连月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应该是以寻找垣西和洛天为主,而不是在这里埋怨。”雀继续开导着气愤的连月,但是效果不是很好。
连月依然气愤的叫着:“肯定是那个白痴的错,我们那么辛苦才到这里,结果什么都没有,不是他的错是谁的错?”
一直没有动静的项羽低着头,声音因为抑制着而显得奇怪,像是呻吟。
“项羽,你怎么了吗?没事吗?”披萨注意到了项羽的怪异,担心的问。
“咕噜,没事,呵呵,哈哈哈……”项羽的表情扭曲着,却是在笑:“哈哈哈哈哈……”
“项羽?”雀皱起眉头,眼中闪过警觉,却为时已晚。
‘嘭——’巨大的爆炸将整个塔顶炸的面目全非,烟雾混杂着飞扬的灰尘遮盖了视野。
“汪汪,汪汪汪汪。”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垣西眼前闪过,扑向洛天,那是白色里夹杂着黑色的普通的小狗,正在洛天怀里撒娇。
‘小黑。’洛天很高兴的搂着那只明明是白色比较多却被称为小黑的狗,而小狗也很喜欢洛天一样左蹭蹭右蹭蹭。
“这只狗是……?”
‘小黑啊,我来这里的时候它就在了。’
“这里……?”垣西才仔细的打量起四周,四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黑白的空间,这里是被绿意包围的墙壁构建成的空间,藤蔓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但是星星点点反而显得娇媚,这里很空旷,在稍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悬挂在那里,是一个钟,由一根好像是连接着天空的绳子连着,孤独的悬在那里。
“这里是哪里啊?”
‘不知道,我是遇到一场大雾,所以迷路到这里的。’洛天抱着小黑,环视着四周。
“我们去那个钟下面吧。”垣西提议,其实是垣西感觉到了某种召唤,或者是吸引力,促使他对那个钟有了强烈的兴趣。
‘那是十年才响一次的钟。’洛天的声音突然响起,鬼魅一般的叹息着,一点也不像是平时的洛天。
“洛天!?”垣西回头,却依然是那个洛天,洛天奇怪的歪着头,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
‘是吗。’
‘走了,连腿脚也不利索了吗?’洛天走出很远,回头提醒还在原地的垣西。
被洛天打断了思考,看着明显已经开始热衷冒险的洛天那兴奋的样子,垣西哀叹一声,快步赶了上去:“别跑太快。”
垣西越来越有自己已经是保姆或则是奶爸的感觉了,是不是下次还应该买本育儿指南?
远距离看的时候并不觉得,但是在那么近的地方,垣西不得不感叹那钟比想象中要巨大的多,几乎是一个人的高度,并却比例恰当,各种简介的纹路构成奇妙的图案,看起来很漂亮。
“十年才响一次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声音。”垣西衷心的感叹。
‘十年响一次?你怎么知道?’
被洛天一问,垣西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谎言就在嘴边,一旁的洛天却突然笑了出来,洛天以怀念的眼神凝视着高处的巨钟,然后轻轻的叹息‘是吗,这就是他说的宝物啊。’
“宝物?”
‘垣西,试着拉绳子,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心脏。’洛天没有理睬垣西的疑惑,自顾自的说。
垣西眯着眼打量着突然改变了的洛天,然后听话的拉动了绳子,钟却纹丝未动。
“不是!?”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带着狼狈和惊恐,那个把垣西他们送进这里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空中,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然后他颓然的跌落在地上,着魔的呢喃着:“怎么会,不,为什么,难道不是吗?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
“小鬼,你究竟知道什么?”垣西一开始就知道洛天瞒了自己什么,既然对方不想说,自己也不想逼他说出来,但是现在牵扯到自己了,实在不能再装作无所谓了。
‘无月的暗夜中流星闪耀
许多祈愿飞往“那里”
无怜悯之夜中寻求救赎
数多灵魂聚集在“那里”
──“那里”是混沌之城
“那里”是连接着死亡之国的入口
“那里”是救赎之城
向着”那里”许愿吧
“那里”是世界的心脏’
“那是……?”熟悉的诗句敲击着垣西的心脏,他听过同样的诗句,尤娜曾经说起过,那是灵魂安息的城市,那是黄泉之城,但是已经失去了心脏,现在只是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