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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金鱼草(二 ...

  •   阮言给手臂搽酒精的时候疼的一缩一缩。
      蒋白桥没能看下去,先回了房间。
      他人往床上一趟,眼睛一闭,是怎么都睡不着了。他只要眼睛一闭上,脑子里就会出现阮言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
      他用被枕头捂住耳朵,命令自己赶紧睡着,天亮了他还得去参加张媛的婚礼,到时候被人拍到不好的状态又得挨joe的骂,说他人还没到中年就想走中年邋遢大叔的路子。
      可是这一晚,蒋白桥是如何命令自己,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睡去。
      蒋白桥心一横,算了,戴口罩就好了。

      蒋白桥闭着眼睛到早上的六点多才有了困意。
      他脑袋沉沉的正要睡去,忽然听见了关门声。
      他醒了。
      阮言就出门了?
      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在做什么,问又不说,昨天还有本事把自己搞得一身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人打架还打输了。
      得了,这下又睡不着了。
      蒋白桥又睁着眼睛在床上趟到了十点才起床。
      简单的梳洗过后,他驱车前往张媛请柬上的地址。

      蒋白桥在路上堵了会儿车,到酒店的时候都快开席了。
      他一进酒店,就看见张媛的母亲着急的跑了出来。
      “伯母。”蒋白桥喊了张媛的母亲一声,“怎么了?”
      张媛的母亲急的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但蒋白桥听懂了。
      张媛的捧花被亲戚的小孩玩坏了,花店做了新的,但还没有送过来。
      “您别急,现在离开席还有十几分钟,配送员应该快到了。”
      “来了来了!”
      张媛的母亲向蒋白桥身后跑去。
      蒋白桥转过身去,心想到了就好,谁知这一转身,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来送花的居然是阮言!

      阮言穿着配送员的衣服,把花交到了张媛母亲的手里。
      他抬头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蒋白桥,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震惊。
      他对着蒋白桥点了点头后,匆忙离开了现场。
      张媛的母亲笑着小跑了回去。
      蒋白桥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目睹了阮言戴上头盔,骑上小电驴扬长而去。
      阮言怎么会跑去做配送员?
      所以阮言之前一直早出晚归每天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是去做配送员了?那他昨天手上的伤,别是车摔了在地上蹭的吧?
      “你发什么呆啊,快进来啊,这桌就等你呢”joe过来催促道。
      蒋白桥跟着joe进了会场,但这喜酒他吃的实在有点心不在焉
      Joe嫌弃道:“你助理结婚,你皱着眉干嘛?怪讨厌的,人家好心好意请你来。”
      蒋白桥看着joe笑了,多少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
      “你……”joe注意到了蒋白桥的异常,“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蒋白桥摇头,他问joe:“擦伤,是需要裹纱布吗?”
      Joe瞬间紧张起来:“你受伤了?”
      “没有不是我。”
      “那是杉南?”
      “不是。”
      Joe松了口气:“那就好,一般不用,涂点红药水,等结痂就行。”
      “会留疤吗?”
      “那要看那个人是不是手贱。”joe盯着蒋白桥看了一会儿:“不会是沈默受伤了吧?他回来了?”
      “没有,不是他,你别猜了。”
      正好张媛一家过来敬酒,joe也就没有再追问。
      蒋白桥这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回家后看着餐桌上已经冷透了的菜,他把菜往垃圾桶里一倒,盘子也往水池里一丢,往沙发上一坐,就等着阮言回来。

      阮言回来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打开门,看见蒋白桥还坐在沙发上看书:“您今天还没睡吗?”
      “你面子大,我在等你。”蒋白桥翻了一页书。
      “等我?”阮言疑惑。
      “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阮言知道蒋白桥是在针对白天的事情:“这些天都在做配送员。”
      “为什么回去做配送员?”
      “要挣钱啊。”
      “我是饿着你了,不给你吃了还是怎么的?”蒋白桥说,“这要让蒋杉南知道了还以为我虐待你,不给你饭吃,逼得你出去打工。”
      “不是的,蒋先生已经对我很好了,是我自己需要钱才会去做配送员的!”
      蒋白桥“啪”地一声合上书:“你缺钱?”
      阮言犹豫着点了点头:“嗯。”
      “你送一单能挣多少钱?”
      “四块。”
      “四块?那你缺多少?”
      阮言没说话。
      蒋白桥看这个反应猜阮言应该需要很大一笔钱。
      他回过身去:“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得?”
      阮言把手别的背后,咬着下唇没说话。
      “车摔水坑里,蹭的吧?”
      阮言默认了。
      蒋白桥眉头紧皱:“有些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跟你说清楚。我既然答应了蒋杉南让你住在这里,你家里人又全都在国外,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得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你出去工作就出去工作,我不拦着你,我为什么要拦着你呢对吧?可是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句,每天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还受了伤。你要是哪天在路上被……我怎么跟蒋杉南交代?”
      阮言就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把头低的很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你现在是伤了手,要是伤了脸呢?你明年就要和公司解约了,到时候如果脸出了问题怎么办?”
      阮言忽然揉了一下眼睛。
      蒋白桥来气了:“说你两句就掉眼泪?我有说错吗?说不得你了还……”
      “我和公司的合同不是明年到期。”
      “什么?”
      阮言抹了一下眼泪:“我和公司的合约还有六年。”
      “六年?你之前不是说……你什么情况?”
      阮言的嘴唇颤抖起来。
      “你别哭,说话。”
      阮言把眼泪憋了回去:“就是上次joe来之后,我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就想着再去跟公司商量一下,谁知道他们突然跟我说跟公司的合约还有六年到期,不管是现在还是明年,想解约的话,违约金都要翻三倍。”
      “三倍?你怎么签的合同啊?签合同之前都不看的吗?”
      “我看了的!”阮言急道,“当时我签合同的时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是五年,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跟公司打完电话后又去看了一遍合同,那个合同,它,它真的有问题……”
      阮言地声音越来越小,可蒋白桥的眉头却越皱越紧,难不成那天晚上他在阮言房间门听到的就是他和公司在争辩?
      “合同拿来。”
      阮言回房把合同拿了下来。
      蒋白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翻了好几遍合同,可以确认的是,阮言确实被他公司给坑了。
      阮言站在边上,一直在吸鼻子。
      蒋白桥想想,还是决定不骂他了,他签合同的时候年纪小,估计是公司看他年纪小故意的,这种事儿,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不是个例。
      “所以你就想出去挣钱凑这个违约金?”
      “嗯。”
      “一单四块钱,这钱你得凑到什么时候……你不考虑和公司低头吗?”
      “不行!”阮言说,“他们当年犯的那不叫错误,那叫触碰到我做人的底线了!我要是向他们低头,我真的就不配做人了!”
      蒋白桥本来也只是随口一提,谁知阮言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把合同还给阮言:“合同你收好,先回去收拾一下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阮言颤抖着手拿回合同,他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嗯,晚安。”
      “等一下。”蒋白桥的下巴朝着茶几的方向点了点。
      阮言看过去,桌上放着一只伤疤修复膏:“这是给我的吗?”
      “那不然你想顶着这么大一片疤痕进圈?你的粉丝不得伤心死?”
      阮言突然捂住了嘴。
      蒋白桥见势不对,立即说:“没什么好感动的,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阮言一边点头一边眼泪直流。
      蒋白桥看不下去了,他站起来就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对还在极力憋累的阮言说:“饭还是要做的,明天记得煲汤。”
      阮言抽噎着,说:“好的,给您放好多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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