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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五章 夕阳晚景 再次牵手原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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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刘一守进见——”
南闽墨玄望着弹劾书方思索该如何处理时,闻见了御书房外太监的宣语,忙将手中的弹劾书拗了几拗藏入了袖中,就见刘一守踏入了御书房。
“臣刘一守参见陛下,陛下洪福齐天。”
刘一守穿着身公服绯袍,头戴乌纱,狐眼透着奸亮,迈步走到御案前,伸手抖了下袍袖,弯身朝南闽墨玄作揖行礼道。
“刘相,免礼。”
南闽墨玄凤目望着眼前的刘一守,嘴角掠过一抹淡冷笑意,将一手放平微抬起道。
“恭喜陛下得了个美妃,陛下真是勤政,是要冷落了新娘娘,陛下要乘着血气之年多拥纳后宫以添后嗣,陛下可先放心朝政之事,老臣会为陛下分忧,老臣谨记先皇遗旨,誓要辅佐陛下。”刘一守站直身来,一手捋须,脸带虚假笑意道。
“刘相所言甚是。”南闽墨玄冷提嘴角赔笑道。他心中明了刘一守言下之意不过是要让他沉溺在后宫,把所有权利交出,至于后嗣,他知那只是刘一守的说辞,如若不是刘一守,他与木兰香的孩子此时应当会走会跳了,哪是成为他记忆中的痛。
“刘相有何事要禀,朕还要与淑妃一起去赏夕阳。”南闽墨玄见刘一守还不禀事便有意道。
“哦吼吼,那老臣不耽误陛下与娘娘赏美景。”刘一守若奸计得逞地眯起狐眼,捋须笑道,便向前拱手禀道:“老臣此番进见陛下是为了盘国之事,不知陛下思虑得如何,望陛下早日做决定,也好让南襄与盘国的子民交好。”
刘一守到底是何用意,竟要将南襄要地拱让出去,虽说他把持朝事,可这是关系到南襄安危,他再如何徇私也不该忘了自己是南襄人,南襄的宰相。
南闽墨玄听闻刘一守的话,冷峻着脸,垂下凤目思着。
“陛下。”刘一守见南闽墨玄不语,便轻唤道。
“刘相可有想过都水之地若归还,盘国起兵进攻南襄……”
“陛下,就是不让盘国有理由动兵,不让两地子民受军乱之苦,故才要将都水之地归还。”
南闽墨玄话还没道毕,刘一守便接过话道。
“就依刘相意思,拟诏归还盘国都水之地。”南闽墨玄沉默半刻,咽下不服怒气道。他思现手中有刘一守的弹劾书,不管如何也不能打草惊蛇,当先顺着刘一守的意思走,让刘一守放松警觉,只有将刘一守铲除后朝政大权才能真正回到自己手中,那时再重新收回都水之地,而至于盘国若真动兵,南襄堂堂一个大朝也不用恐于此,只是本不愿见南襄发生战乱。
“臣领旨。”
刘一手拱手弯身,狐眼眯笑露出一丝奸意道。
“陛下,看来黄昏将至,陛下可与娘娘好好赏赏此景,老臣告退。”
刘一守转眸望了眼从御书房半开的花窗透照进来的淡淡夕阳辉霞,拱手道。
“小九——”
刘一守走后,南闽墨玄朝御书房外唤道。
“陛下。”
“摆驾乾盛宫。”
南闽墨玄见小九走入御书房,便命道。
南闽墨玄移驾到乾盛宫将自己袖中的弹劾书密藏好,才又摆驾到春暖阁。
凤鸾宫春暖阁。
晚霞余晖美,登楼瞭叹望,幽怨夜无情,蚀尽一抹阳。
花语红斜倚在春暖阁二楼小阁廊台的长椅上,瞭望着远处晕染在天边的晚霞美景,见那晚霞渐渐消隐在暗蓝的夜色中,心不由泛起了一丝忧伤,她不知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就如同这夕阳默默地这么消隐了。
虽说现还能见到一个月,两个月的解药,可终不是长久之计,怎么也要拿到那断毒的解药才行,但那刘奸人如何会轻易交出断毒解药,要想想办法……
“爱妃,已入夜了还在望什么?”
花语红将一手肘撑在长椅背上,用手掌托腮,望着已是迷离的夜色思着,就闻身后传来了南闽墨玄的话语。
“陛下。”
“免礼。”
花语红回眸见到南闽墨玄方要起身行礼,就被南闽墨玄的话语止住了。
南闽墨玄回身落坐在了长椅上,静默着靠到了长椅背上。此时这春暖阁的二楼小阁廊台上只有他与花语红,故他也就不故作那些恩爱举动,只沉淀着这一日来的政事,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花语红将原翘在长椅上的双腿垂放到地上,侧了个身与南闽墨玄同坐一个方向,也靠在长椅背上,侧偏着头窥望沉着俊脸,垂着凤目若静思的南闽墨玄。
“这个皇帝身上透着威严,说是昏色,可我被立为这虚假的妃子以来也没见他去临幸别的女子,我与他不过只是做戏,他再去临幸他人也未尝不可,他到底是个何样的人,为何他让人如此琢磨不清。”
花语红借着从小阁内亮着的宫灯透照到廊台的光细细打量着南闽墨玄,心中嘀咕着。在她心底深处并没将南闽墨玄当成皇帝一样遵从,在她眼里他不过就是个男人,一个有着尊贵身份英气不凡,又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这个男人有让她气愤的地方,但却又使她不由想好好看清。
此情此景,同是阁楼廊台。
在那某日,花语红也是与那刘一守府中的文公子同坐于如此的廊台中,而如今花语红眼前南闽墨玄的脸廓又与那刘一守府中的文公子有几分相似,只是南闽墨玄的脸更为俊朗,眼神更为神采奕奕,这不禁让花语红想起了那病怏怏的文公子,心中也有所疑思他们为何样貌会相似,或许只是巧合……
“你要瞧着朕多久。”南闽墨玄将头微侧向花语红,凤目转于眼角望向花语红道。
“陛,陛下,不如下楼用膳。”
花语红没想南闽墨玄知道她的窥量,不由被他的话语一惊,尴尬着站起了身来,僵硬微提樱唇道。
“那就下去用膳。”
南闽墨玄也站起了身,一眼望出花语红眼神不定的心慌,就伸手一抓花语红的一手葱葱玉指道。
他的手,他,是他……
花语红再次被那同样温暖触感的手包裹住,也如同被包裹住了心,她抬起杏眸直望着南闽墨玄的脸,如要确定什么般。
“臣妾想问陛下,陛下……陛下可知有个叫玄的公公。”花语红微低下头,踌躇着开口问道。
“朕叫南闽墨玄。”南闽墨玄低俯下头,将唇靠在花语红耳边耳语道。
当花语红惊诧抬起眼眸看向南闽墨玄时,就见南闽墨玄那回身要牵她下小阁的转头间,脸上挂起的那丝微笑,并不似以往那冰冷的提笑,而是透着淡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