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紫轩阁主

7、第七章 收徒上

　　第七章收徒（上）
　　云夜影抬头一看，眼前的房子真可谓是家徒四壁啊。当下也没有说话，随着杨乐进去。
　　“娘，我回来了。”杨乐一进院子就喊起来。
　　“乐乐，今天怎么这么早，是不是你做错事了。”一个虚弱的女声传来。
　　云夜影随着杨乐走进屋子，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药味，虽是家徒四壁，可收拾的很是整洁干净，他看向屋里的女子，暗暗地想，只怕这也是杨乐收拾的，他的母亲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不是的，娘，是有个好心的公子要给娘看病，掌柜的叫我先回来。”杨乐非常乖巧的走到母亲身边，将他扶起。
　　“娘，就是这位公子。”杨乐说着指向云夜影。
　　“咳，咳，多谢公子”杨母低咳几声，忙向云夜影行礼。
　　“大嫂不必客气，于在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云夜影话虽这么说，可是眼前之人情况可是不妙，分明已是病入膏肓了。
　　三人在正屋坐下，云夜影给杨母把脉。杨乐坐在一边睁大晶亮的眸子，充满期盼的看着云夜影。虽然并不想让那双亮眸染上失望的色彩，可是，在这落后的社会，就算是云夜影也无法突破时代的限制。
　　“乐乐，娘的身体自己清楚，不要难为这位公子。”杨母很是平静，对自己的病情也很了解。
　　“若是能早些时日，云某还可尽力一为，只是现在……”
　　“云公子古道热肠，妾身很是感激。只是我的身体我明白，已是药石罔顾了，多谢。”
　　“大嫂不必客气，在下云夜，您直呼我名的名字就好。”
　　“既如此，也就不客气了，妾身毕竟痴长云夜几岁。”
　　虽然杨母已是病入骨髓，无药可救，但是，云夜影毕竟有一身绝顶的医术，至少能让她少受些苦，当下也就在杨家住下了。虽然杨家只有孤儿寡母，毕竟云夜影也不过是弱冠之年，倒也不会有闲言碎语，因此也就没有什么顾忌。
　　杨母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她是久病缠身，元气大损。他们母子本是孤儿寡母，无钱医治，虽有邻居结接济，奈何病的病，小的小，实在是没有办法，此时虽有云夜影这个大神医日夜调养，可也不过是多拖一些时日而已。
　　白日里闲来无事，云夜影便游尽济南的名胜古迹和风景。时值夏初，济南到处百花盛开，杨柳轻扬，微风拂面，大明湖碧波荡漾，芙蕖盛开，素有“天下第一泉”之称的趵突泉，泉水清澈透底，真可谓景色醉人。
　　如此过了月余，杨母已是灯尽油枯，杨乐也知晓母亲时日不多，越发乖巧，每日侍奉榻前尽孝。
　　“云夜，嫂子已经时日不多，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苦了乐乐，他自幼乖巧懂事，说起来还是我的身体拖累了他。我们虽然相识不久，但也看得出你是致诚致信之人，我临终前有一事相托，还望你能答应。”杨母说着已是拜倒在地。
　　云夜影一惊，赶紧起身相扶：“大嫂有事只管吩咐，无须多礼，只要云夜办得到，定然尽力而为。”
　　“云夜，乐乐虽然年幼，但是他乖巧懂事，还望我走了以后，你能将他留在身边做一个小厮，给他口饭吃，让他可以长大成人，而不至于流落街头。”
　　“这个大嫂可以放心，云夜当可做得到。乐乐聪明懂事，我也很喜欢。”
　　“乐乐，还不过来拜见公子。娘走后你要好好待在公子身边，尽心服侍，知道吗？”
　　“孩儿明白，请娘放心。”杨乐乖巧的回答。
　　“你去西屋将柜子里的东西取来。”杨母嘱咐。
　　杨乐片刻即回，手中拿着一个细长盒子，恭敬地捧到母亲的床榻前。“娘，孩儿取来了。”
　　“打开。”
　　“是”
　　云夜影看到盒子的形状心中已是充满疑虑，待到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把剑。
　　“云夜，这剑乃是先夫所留。”杨母开口说道。
　　云夜影心中一动，起身取出剑，端详片刻，轻轻抽动剑身，面前但觉白光耀眼，剑气袭人，真是把罕见的名剑。如此好剑并不多见，武林中数得上的名剑也不多，像雪冥的寒雪剑，自己的云霄剑，还杭州南宫家的家传宝剑——无情，以及北方飞鹰堡的飞鹰剑，乃是武林四大名剑。面前这把剑虽不在此列，可是分明不弱于自己的云霄剑。在灯下细看一番，猛然间看到在剑柄处似是有字，赶紧凑到灯下只见上面写着：“如风”二字。心中一动，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名动武林的随风公子——杨云剑，人称“随风剑客”，他用的正是一把如风剑。
　　云夜影想起这些，抬头看向杨母。
　　“先夫乃是江湖中人，姓杨，名云剑，字如风。”杨母轻轻的说着，更像是回忆往事。云夜影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随风剑客字如风。
　　“说起来先夫算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我家本是书香门第，后遭逢大难，幸得先夫援手，才得以脱险。我娘家姓柳，姑母便是当今皇上的母亲，已逝的柳太后。二十年前的冬天，父亲辞官带着我和母亲回老家济南，在来此的路上，救了身受重伤的先夫。此后不过两年，宫中政变，今上还不是太子，我家也受此连累，险些遭人灭门。幸好先夫及时赶来，救下我们一家，但他也受了重伤，而且父母年事已高，遭此大变，不过一年就已撒手人寰。我守孝三年后嫁给先夫为妻，我们一直隐居在此，我没有去找姑母，他也退出江湖。三年前，先夫去世，只剩我们母子二人。”杨氏说道此处，声音哽咽，目中含泪，显然是想到了伤心处。
　　沉默良久，杨母才继续说道：“云公子，先夫在世时曾教过乐乐武功，时日虽短，但也算是扎下了根基，这孩子也不是肩不担手不提的孩子，跟在您的身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这把剑和这本剑谱都托付给您了。”
　　云夜影沉吟片刻，方道：“杨大嫂，你坦诚相待，小弟也不该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