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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江行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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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江行洛
江行洛美梦正酣,忽然听见有人说“老朋友来了”,登时惊醒,一睁眼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却感到有人正在自己身边,心下大惊,但他久经沉浮,立时便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阁下何人,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那人见他醒来,嘿嘿一笑,退回到桌边坐下,并且点燃了油灯,屋中登时一片明亮。这人真可谓艺高胆大,竟不怕引来人。
江行洛这才看见来人,只见那人一袭黑色夜行装,只露一双晶莹的眼睛,身材高挑,看上去年龄应该不大,却不知这人只身来此,为的那般,可是他似乎没有杀意,神情间一片平和,真像是老朋友来访,可自己可以肯定的是与他并不相识。
“江大人,你官运亨通,享尽荣华富贵,过的可好啊!”听这声音竟是云夜影,不知他怎么会夜访刑部尚书。
江行洛吃不准他这句话的意思,当下也没有回答,只是披衣而下,走到桌前坐下,静静地看着云夜影,
云夜影轻笑出声,说:“江大人可记得二十一年前的杭州之行?”他说完这话便看着江行洛的眼睛,仿佛是想从他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只听“唬”的一声,江行洛猛然站起身,紧紧的盯着云夜影,好半天,颤着声道:“你是谁,怎么会问这些?”
云夜影没有说话,从怀中拿出一个玉镯放到他的面前,看着江行洛浑身无法自制的颤抖着,伸出手拿起玉镯,虎目含泪的说着:“你认识云如,你认识云如,……”,反反复复竟然只有这么一句话。
云夜影见他如此,轻哼一声,“何必此时惺惺作态,想博得谁的同情啊!”
江行洛此时难以平静,心中只是反复的想着那个清雅如云的女子。他没有想到时隔二十多年能再次听到云如的消息,那个自己唯一爱过的人,那个突然失去消息的人,那个让自己苦苦寻觅而不得见的人。看着眼前的人,他和云如是什么关系?是云如让他来见自己的吗?想到此处,他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问道:“年轻人,云如还好吗?是她让你来见我的吗?”
云夜影见他神态不似作假,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事情另有隐情不成?此时,他也想不明白,但仍然沉着的回答:“她现在过的应该不错吧,很多年前她曾嘱咐我来找你,不过我一直没有来。”
“很多年前?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不想你来了吗?她还是不想见我,究竟是为什么,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就算她不爱我了,也不能二十多年一点消息也不给我吧!究竟是为什么?”听到云夜影这般说,江行洛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失去自制。他神情痛苦的问着云夜影,神情很是激动,仿佛带着无限的委屈。
云夜影见他如此,也隐隐明白事情只怕不是母亲认为的那样,自己只是听母亲说过,也没有派人亲自查过此事,只是知道自己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已经是身居高官,并且在功成名时娶了当今皇上的亲侄女——逍王爷的女儿为妻,并诞有两子一女,最大的比自己小两岁。
原本知晓此事时,以为是他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并且心狠手辣想要置发妻于死地,令人发指。可是,今晚自己来此见他一人独居卧室,并未与他的郡主妻子同塌而眠,似乎也不知母亲遭人追杀险些丧命一事。
于是便试探着说:“她现在想不想我来也无法知晓了,你若是想知道,奈何桥边见到时问一问便知。”
“嘭”的一声响起,江行洛竟然将椅子碰到了,一把抓住云夜影的双臂,急切的喊着:“你说什么,不,这不可能,云如身体一向很好,又会武功,怎么会走在我的前面,你骗我的……呜呜……”,话还没说完,已被云夜影捂住了嘴,“该死的”,低咒一声,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死人也活过了,更何况是尚书府的侍卫,自己虽然不惧,可也不想大动干戈,凝神一听,果然外面响起了,脚步身,紧接着有人拍门,叫道:“大人,出了什么什么事,小人进来了。”
江行洛也醒悟过来,云夜影一撤手,他赶紧回答:“不用了,没事,是我口渴,不小心碰到了椅子,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不要打扰我了,都回去吧!”
“是,大人,小人告退。”一阵悉悉索索之后,重归于静。
这回江行洛没有再说话,他死死的盯着云夜影的脸,(虽然只能看到眼睛)一定要听他如何解释。
云夜影非常头痛,如果真的是误会,这两个人只能遗憾终生了,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注定是阴阳两隔了,考虑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妙计。当下如实回答:“她已经过世很多年了,因病去世的。”自从受到追杀后,母亲身怀六甲却又身负重伤,虽然师公医术超群,妙手回春,可也没法使母亲痊愈,在自己八岁那年终于不堪病魔困扰,盍然辞世。
听到这话江行洛彻底的愣住了,他想过千万次,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情况,他以为最多就是云如移情他恋,不愿再与自己相见,可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别竟成了永别,自此阴阳两隔,此生再难挽回,终成遗憾。
半晌江行洛才哽咽着问:“她,她究竟是怎么走的,因为什么?”
“哼,你不知道吗?”云夜影带着丝丝怀疑质问着。
“什么意思,难道云如的离开是因为我?”江行洛不明所以的问。
云夜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了他几眼,沉默良久才说:“既然如此,我也不知道,江大人你可要好好为官啊,否则……
江行洛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待到定睛一看,屋里除了自己和摇曳的烛光,再无他人。这一夜他注定无眠了,失踪二十多年的爱人竟然已经离世,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究竟和云如是什么关系,是不是自已的孩子也不得而知。自己除了他的眼睛也不知他长相如何,只怕他如果不在出现,自己是难以查清这些事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明云如的死因。就这样想着,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抬眼一看已经到了上朝的时间了,索性也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