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种深种》云韵

5、第 5 章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教练又看到了诡秘的一幕。对面床上的两名少年紧密地拥抱着，一张床居然留出了很多空位。“我果然是老了啊——”叹了一声，教练揉揉眼进了浴室。

　　这次是洛童先醒来，睁眼就看到凌寒枫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不由得一惊。昨晚明明离他很远的，怎么现在居然纠缠在一起了？

　　惊栗尚未自脑海中退却，凌寒枫的睫毛微微颤抖，几下后就睁开了一双略到迷蒙的眼睛。因为还没清醒，眼中没有焦距，显得很茫然可爱。洛童的心居然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早。”很快，凌寒枫的眼中映出了洛童的影子，慵懒地说了一声，松开了钳制住洛童行动的手脚，闭上眼睛把头转到了另外一边。

　　解除限制的洛童动了动手脚，很快就翻身起床。教练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大红的T恤。洛童一见诧异地张大了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跟他道声早后就钻进了浴室。

　　当凌寒枫从床上坐直身子，看到教练一身红，不由得说道：“不是吧？教练你想我们见红啊？”

　　“混小子说什么呢？这叫鸿运当头！快些换衣服，今天你要上场。”教练的心情很好，乐呵呵地一边梳头一边说道。

　　凌寒枫沉默了片刻，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放到了教练的秃顶上。不过四十出头，教练就已经秃顶，不知道再过十年，他的头发会不会掉光？

　　换上了白色球衣的洛童看到凌寒枫正用阴森森的目光瞪着教练的光头，不由得一愣。听到响声，凌寒枫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走进了浴室。

　　今天这场半决赛的对手是桂城中学，公立性质的贵族高中。到了比赛场地，对方已经在适应场地了。洛童招呼着众人上场热身，刚想去投篮，就被凌寒枫拉住，眼神很是不善：“东西呢？”

　　“什么东西？”洛童一头雾水。

　　“你……”凌寒枫气得哼哼，一把拉高了他的球衣，看到了光溜溜的腰部，脸色开始发青：“我昨晚买的护腰呢？”

　　“那个……没什么需要啦，我又不是很痛。”洛童呵呵一笑。

　　凌寒枫不说话，扭头就往外走，吓得洛童连忙追上去：“你要去哪里？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理会他，凌寒枫继续走。洛童只好直接跳到他前面去拦住他的脚步：“凌寒枫！”

　　“滚开！”凌寒枫伸手要推开他，在碰到他身体的时候却猛然停住，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个护腰我带来了。”知道他执着什么，洛童只好投降。

　　冷冷地瞥了洛童一眼，凌寒枫一把拽过他的胳膊，直接翻他的包，拿出了黑色的护腰，利落地给他绑上：“下次再这样我就要把你揍个半身不遂！”

　　这么严重？洛童哭笑不得地低头看着凌寒枫那双手。不过凌寒枫就是那样的人，明明在乎地要命却从不会和颜悦色。也许他真的奉行那条“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如果真是那样，被他踹几下也没有关系——

　　思绪停在了这里，洛童猛然清醒，他到底在想什么？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甩甩头，洛童把球衣整理好，快乐地奔向赛场。

　　昨日已经预见到这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比赛，果不其然，比赛的开端就出现了浓浓的火药味。桂城中学的中锋高大壮实，在对抗的时候华英高中完全处于下风。虽然华英高中也要一个高大的中锋阿鲁迪巴，可是因为他才一年级，在预赛时表现平平，所以此刻正在坐冷板凳。

　　场下的凌寒枫看得火花四冒，开始烦躁起来。那个中锋是对方的得分主力，所以场上洛童也很注意去阻拦他，可惜因为身高的劣势，洛童对他根本毫无威胁，好几次甚至被他撞得后退几步。

　　该死的——

　　篮球是一项对抗性很强的比赛，如果在身体素质方面占不到便宜，那就必须从速度和灵活性方面取巧。洛童的速度和身体的灵活性绝对的一流的，但是在他如此积极防守和进攻之下，跟他人的对抗免不了。

　　“教练，把穆换下来，我上！”看到洛童再度被冲撞，凌寒枫坐不住了。

　　教练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脚才刚刚好，昨天的训练也没怎么动，现在一下子就到如此激烈的比赛场上，恐怕会再次受伤。

　　“什么不是时候？你看这态势，再不扭转我们可就完了！”凌寒枫急得圆瞪双目。

　　“安静点。”教练拍了拍凌寒枫的肩膀：“洛童会有办法的。”

　　场上的洛童似乎也感觉到凌寒枫的烦躁，递来一个温暖的笑容。那个笑容居然令凌寒枫那颗烦躁的心平息了不少，他应该相信洛童的。

　　第一节比赛结束，华英领先三分。接过凌寒枫递来的毛巾，洛童对着他笑了笑：“桂城中学的中锋还是比较麻烦，等一会儿你上场的时候尽量不要跟他正面对抗，对你不利。”

　　“哼。”对洛童的提议凌寒枫不置可否，清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狠劲。这让洛童无奈一笑，无论怎么劝，凌寒枫都是不可能改变自己的主意。此时此刻，他想的应该就是怎么样去打倒对手。

　　很快，休息时间已到，洛童匆匆忙忙回到了场上。第二节打得很辛苦，桂城中学那边隐隐觉察出洛童是整支队的灵魂，对他的防守更是严密，有时候甚至不惜犯规也要拦截他的进攻。

　　当洛童再一次被犯规摔倒后，凌寒枫猛地跳了起来，一个箭步跨到了教练面前： “换人！”他绝对要把那个自持甚高的混蛋狠狠地教训一顿！

　　教练被凌寒枫眼中的暴戾所震慑，他早知道凌寒枫脾气火爆，不过那是表面，很多时候他心肠还是好的。如今这模样竟然令他也有些心寒，眼下是要放凌寒枫上场了，洛童处处被打压，其他人也无从下手，比分已经落后，如果再继续下去，一定会输。

　　穆被换了下去，凌寒枫抬高手臂跟他拍了拍手，然后直接走到洛童身边：“还能挺得住吧？”
　　“死不了。”洛童呵呵一笑，心中却在思量着等一会儿怎么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好让凌寒枫减轻负担。

　　球赛继续，凌寒枫一到场上就像换了一个人，桂城中学的人怎么也防守不住他。加上跟洛童无缝隙的配合，让一篮球馆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爆发出阵阵的喝彩声。听到边上的尖叫，洛童淡淡一笑，这就是凌寒枫，人们永远的聚光点。

　　第二节的时间过得很快，双方的分数交替上升，谁也不让谁。直到第四节，华英的队员已经略显疲态，尤其是洛童，已经失了两次球，气得凌寒枫狠狠地剐了他几眼。

　　洛童知道自己很疲惫，已经跟不上凌寒枫的节奏。再下去只会拖累整支球队的，所以洛童当机立断，在经过教练面前的时候匆匆地说了一句：“换我下去。”

　　其实教练早想把洛童换下去休息，现在这样他立刻向裁判示意换人。很快，洛童被换了下来。
　　心跳得很快，几乎要蹦出胸膛，洛童下来后不敢立刻坐下，直接走到墙边靠着墙站着。脚很软，腰很酸，快要撑不住身体了……怎么会这样？他的体能明明很好，打足全场也没有问题的——

　　伸手解开腰间的护腰，洛童抬手擦了擦汗，可是没想到这一动作反而让汗水滑进了眼里，弄得眼睛生疼。

　　洛童拼命地眨眼，有些后悔刚才不先把汗擦干净。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先把汗擦干吧。”接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已经递了过来。洛童勉强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人，样子看不清楚，只见他穿着紫色的球衣——他是谁？

　　“我是石门中学的罗凯。”仿佛是看穿了洛童心中所想，那人轻柔地说道。

　　罗凯？洛童马上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去年跟华英争夺冠军的石门中学篮球队队员罗凯，在高二的时候已经是号称整个高中部最出色的PG,当时洛童曾经跟他较量过，靠着与凌寒枫之间的默契配合，赢得了冠军。

　　“谢谢啊。”洛童用他给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汗，笑着说道：“看样子今年又要多多指教。”

　　“我很期待。”罗凯笑起来很好看，一双眼睛弯成了两轮弯月，眼里闪着爽朗的光芒。

　　“你们的比赛结束了吗？”洛童很奇怪，因为罗凯看上去清爽得很，一点儿也不像刚刚比完赛。

　　罗凯把目光放到了正在场上比赛的众人身上：“我来刺探敌情的。”看样子，今年的冠军之争，还是在华英和石门之间进行。

　　“哦。”洛童应了一声，倒也不以为意，所有的注意力放回到比赛场上。凌寒枫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看他那灵敏的身手，洛童完全放下心来。

　　罗凯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人，淡淡一笑：“洛童，我先走了，后天见啦。”

　　那边终场哨已经响起，华英高中以2分的优势进入决赛。华英高中篮球队的队员们都兴奋地跳了起来，冲上去拥抱着汗水淋漓的场上球员。

　　当然，没人敢去碰他们的队长。不是说他们的队长多么地孤傲，而是此刻他正怒目圆睁，狠狠地盯住场边的一处，那模样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脚下生风，怒气冲冲地直接冲上去。

　　挥手送别了罗凯，洛童转身就要回到自己学校的位置去，没想到却直接撞到了凌寒枫身上：“啊——你怎么不声不响站到我身后？”

　　“那是谁？”凌寒枫冷冰冰地问。

　　“石门中学的罗凯，后天的对手。”洛童丝毫没有察觉凌寒枫眼中的怒火，笑着从他身侧走过，迎向一个又一个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