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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戏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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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希再次开口,语气上扬,有些批评和指责的成分在里面,“衣服怎么了吗?我看挺合身的啊,咱妈前些日子专门给孩子备下的,好歹也是老人的心意。”
夏伊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她很想骂人,但又知道不能骂,生生憋住了,何瑞希今天就跟自己过不去了是吧,没事找事,非要给她扣高帽呗。
她很感谢老人有这个心意,但适不适合只有孩子的身体反应最真实,倒也没必要刻意为了讨好老人让孩子不舒服吧。
何瑞希从嫁进宁家以后不是忙着和圈内的塑料姐妹聚会购物就是整些华而不实的面子工程,的确给宁家生了一个长孙,可自己却没带过孩子一天,她怎么知道孩子需要什么。
所以不等夏伊说话,宁宇一见三叔不在,立马露出混世魔王的一面,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调侃道:“害,我妈连怎么抱孩子都不会,这么一想,三婶,你是不是就能理解了。”
果然是青春期的孩子,心里积攒已久的怨气也会跟随自己的逆反心理表现出来。
“臭小子,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我怀胎十月生下你,你以为妈妈很容易是吗?”
说完她还不忘看了一眼夏伊,补充道:“你自己看看你二婶怀孩子多么辛苦,你还真以为只要会抱孩子就能当妈妈了?”
夏伊忍不下去了,她也是没想到何瑞希连指责自己的孩子也不忘膈应一下自己,说实话,若不是一旁的兜兜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她可不管这是宁家,也不管什么长嫂如母的道理。
可为了不吓到孩子,她只能捂着孩子的耳朵之后紧咬着后槽牙假笑着看向何瑞希,“是不是妈妈只有孩子知道,大嫂也别话里有话,有些不该说的话,我听到了没关系,但要是传到我儿子耳朵里,让我儿子不舒服,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说完夏伊已经起身,单手就把兜兜捞了起来,作势要走。
她还正愁找不到借口避开今晚这场鸿门宴,尤其得知待会儿段霄也该来了,她知道那位大佬不喜欢自己,也不给自己添堵,现在何瑞希正好给了她发作的机会。
兜兜并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突然要走,一脸疑惑的卖了个萌。
夏伊转身要走的时候正好撞上拎着袋子进来的宁淮安,她冷冷的瞥了一眼,意图拿过衣服和钥匙。
宁淮安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装作不懂夏伊的想法说道:“把孩子给我,我去给他换。”
“不必,我直接带他回家。”
一听要回家的兜兜立马说道:“妈妈,兜兜答应奶奶了,兜兜可不可以今晚不回家?”
夏伊俨然没想到,在她没有到来的两个小时内,小家伙和宁家的人相处的这么愉快,还破天荒第一次提出了不回家的想法。
“孩子在这里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顺着他的心意吧。”
宁淮安的声音压低了不少,这也是夏伊第一次听到男人竟然会用商量的口吻和她说话。
夏伊把兜兜递给宁淮安的时候,反复告诉自己她只是因为孩子要言而有信才松口的,跟其他人毫无关系。
“那兜兜今晚就交给你,晚上要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孩子答应要留,她可没答应什么,再说了,宁家有那么多经验丰富的住家阿姨,她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行,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兜兜听到夏伊的话,身子刚刚倾斜到一半猛然回扑到夏伊身上,立马忘记了自己要留下的想法。
在独自留下和跟妈妈在一起,他自然选择后者。
夏伊感受到孩子紧紧搂着他脖子的力度宠溺的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无奈但又有些窃喜的看向宁淮安。
两人的僵持并没有太久,楼梯下缓缓走下来的三人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宁老爷子不到七十岁的年纪,却也杵上了拐杖,一旁还有宁淮康的搀扶。
“伊伊,来都来了,就留下吃个饭吧,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齐。”
老爷子声音有些沙哑,隐藏不住的虚浮让夏伊有些动容,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宁老爷子身体不好,但也没想到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是啊,你这孩子,事业心太重了,今儿好不容易得空,也留下跟我这老太婆聊聊。”
夏伊觉得,她所有的狠心在遇上老人和孩子时,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她最终只得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兜兜去换衣服。
会客厅内,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老爷子也听管家说了,其中是非曲直心中也有数。
杵在拐杖上的手不断的敲击着雕刻着龙头的握柄。
“我说过,那孩子既然冠了宁姓,那就是我宁家的,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就跟我老头子说,别搞些有的没的,再让我听到什么不该说的话,以后就别踏进这主宅的大门。”
说完他提起拐杖重重的扣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宁淮康面无异色的低垂着眼帘,以他对自己老婆的了解,心直口快,也就只有她会被当枪使了。
老二家两口子,可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想坐收渔翁之利,还真当他这个大哥不存在啊!
宁淮安手指轻轻的搭在下巴处,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微微泛着古铜色的脖颈处,性感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心里某个一直被尘封的地方慢慢融化。
夏伊带着换好衣服的兜兜下楼时正好听到了屋外的汽车声音,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段霄和妻子沈芝的身影。
依旧是那一身让人肃然起敬的军装,身上自带的王者风范让人不得不严阵以待。
段霄一进门就直接将军装外套脱下,递给一旁等候的管家,军绿色的衬衫下摆严谨的塞在腰带里,肚子上仅有少部分的赘肉,这个年龄,能保持这样的身材离不开军人的自制力。
一双凌厉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浅笑着走向宁老爷子。
“姐夫,姐,好久不见!”
妻子沈芝也走上前和宁母段霞拥抱,感慨着宁母最近气色不错。
宁母自然而然就把话题引到一旁的一旁的夏伊身上。
“这不是老三家也回来了嘛,心情好,自然气色就好。”
夏伊看着沈芝的背影,沈芝从事外交工作,一身条纹西装,干练且从容,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工作时也是如此,让旁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上一次她俩见面还是在国外,沈芝因为工作,夏伊也因为工作,这便在国外遇上了。
“段先生,段夫人!”夏伊微微颔首致意,她和其他几人对这二人的称呼不一样,她叫不出舅舅舅妈。
兜兜也许也因为这两人身上的气场,有些害羞的抱着夏伊的腿躲在身后,回避着大家的视线。
段霄和沈芝因为身体的原因,膝下并无子嗣,但也不影响夫妻两人的感情,而宁淮安,小时候便是养在他们夫妻身边,直到宁宇这么大的时候才回到宁家,没待两年便进军校了。
所以比起宁家,宁淮安更像是段家人。
而夏伊,也是在宁淮安从段家回来后才第一次见到他,也正是那时,十二岁的她对十七岁的他产生了一丝情愫,并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
“转眼间,我跟伊伊都有一年多没见了,可我怎么觉得好像也没多久,就像昨天刚见过一样。”
沈芝笑着寒暄着,她好像对谁都是这一张柔情似水的笑颜,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中,好像都没有什么值得她红眼的事。
夏伊闻声也只是微笑着附和着,她自然也会注意到了那一道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相比较宁淮安,段霄身上的军人气息还要强烈,宁淮安身上透露着一股高干子弟的从容淡定,而段霄就是最原始的那种硬汉形象,说话时不光目露凶光,嗓门还大,震的人心一颤一颤的。
夏伊充分理解孩子为什么害怕他,连她都怵。
因为是军人,所以宁淮安是唯一一个朝着段霄敬军礼的人,段霄还是一如既往的露出欣慰满意的眼神,接连不断地用拳头锤了几下宁淮安的胸口。
赞许道:“不错,最近几次任务都很漂亮,我都听老徐说了,没给我段霄丢人,也没给你们集团军丢人。”
大家在客厅聊了起来,气氛轻松且热闹。
沈芝摸了摸钱妙的肚子,关心道:“几个月了?”
“舅妈,七个月了。”钱妙笑的灿烂,泛着母性的光芒。
夏伊则带着兜兜在一旁,小孩子无聊,但又隐隐知道这样的场合不能乱跑,所以坐在她腿上,无所事事的数着她的头发。
沈芝像是雨露均沾般,问完钱妙又看向宁宇,感慨道:“这小宇长的也真是快,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
宁宇挠了挠后脑勺,对自己这位舅奶奶,有种道不清的敬畏感,总觉得她像幼儿园园长,小学校长,中学校长,总之就是会在人生各个阶段碰到同款。
夏伊和沈芝上次见面,可没说自己有孩子的事,不过既然自己当初借着和宁淮安的婚姻才合法领养兜兜,所以这对夫妻,是知道这件事的。
只是他们选择整只眼闭着眼睛罢了。
沈芝打量了兜兜好一会儿,而孩子也看不懂什么,还以为是眼睛捉迷藏,所以时而扭头,也算自娱自乐。
毕竟,沈芝的年龄,和夏母差不多,他便把人当作和外婆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