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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诬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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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寒暄的差不多都已就坐时,慕星峦终于来了,依旧是一身红衣长发如墨,一条银色发带在脑后随意束着长发,一双丹凤眼中带着邪魅,看着众人的眼中带着一丝高傲。
慕星峦今日没有坐到那几百台阶之上阁楼里,而是在摄灵台最正的位置摆了副同样质地的桌椅,江慬看到后不屑地白了一眼,心中暗想,这慕星峦倒是没有把尾巴翘上天,还知道在众多仙家在场时低调一些。
“不好意思诸位,因为在下在处理一些事情,到时耽搁了一会儿,如有怠慢望各位见谅。”
“明楼主客气了,能收到明楼的邀请是我们的荣幸,多等会没什么的。”
慕星峦话音刚落,便有人上赶着来拍马屁,江慬一看顿时有些鄙夷,这说话之人是谁他不知道,但他后面站着的他还是认识的,正是卑鄙自私的柳元奇。
“哼,一家子都一个德行。”
“阿慬,注意言行。”
江慬暗嘲一声让阮沐阳有些不悦地责备了一句。
“柳宗主这话可就折煞在下了,我早就说过,明楼的存在是为了让各位拧成一股绳,我只是组织者而非领导者,正因为这样,才会把各位宗主聚在一起。”
“不知明楼主叫我们来此是为了谈些什么?”
阮沐阳坐得离慕星峦很近,慕星峦看了阮沐阳一眼笑了一下,随即纸扇一合,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叫众位前来,一是为了让大家了解自家弟子的近况,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跟明楼没有关系的,把你们也邀来是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关于邪祟的事情。”
“相信各位已经对自家弟子在明楼期间的行为有些了解,为了不耽误功夫,我便直接说这第二件事,通过各家修士出任务得知,近期的邪祟有很大的问题,之前碰到的都是些没有思想没有智利的邪祟,可后来却多出来一些与正常人一般的邪祟,各位可曾想过是为何?”
众人听完后思考了一下,但却没有头绪,纷纷摇头。
“说到这,倒也是巧合,在我去江陵的时候,一起仙家制邪的事件让我想到了原因,我怀疑,这些与常人无异的邪祟,是被心怀不轨之人练就出来的。”
众人一听下面立刻有些躁动,慕星峦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
“明楼主,可是有真凭实据?”
“有口供可算?”
慕星峦对着提问的沈宗西说道,众人一听再次震惊,慕星峦看着众人惊讶的样子笑了笑,随后给了夏央一个眼神,夏央得命以后便退下去了。
“不知明楼主所说的口供在哪?”
沈宗西又问了一句。
“马上就到。”
慕星峦话音刚落,夏央便带着一群明楼的弟子押着一辆牢车走到了摄灵台中央,里面的人伤痕累累,看得众人有些不解,可江慬却是神色突变,因为那牢车中,竟然有茵茵。
“明楼主,这是怎么回事?”
阮沐阳看到牢车里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些是近期活捉回来的邪祟,你们看,表面上可是与常人无异?”
众人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
“夏央,放出来一个让大家听听他怎么说。”
“是。”
夏央点头回应后,从牢车里拽出来了一名男子,这名男子看起来年纪在三十左右,长相普通,像是个农夫一般。
“快说!”
在夏央的催促下,男子看了看周围的人,吓得瑟瑟发抖,随后便说了起来。
“我叫王喜山,是林尧村的村民,在一次被村中恶霸打死扔到了山里的时候,被一个人救了下来,他问我想不想报仇,我当然想啊,然后他就给我吃了个东西,我就变得有了些法力了,可是我没杀人啊!我…我不敢!你们不要杀我,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不要杀了我,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我只想陪他们好好过日子啊!”
王喜山说完便跪下一边哭一边求饶,众人看着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怜惜。
“那救你之人的样子可还记得?”
“那个人蒙着脸,小的根本看不清啊,是的男的,对,是个男的,听起来年纪不算小了。”
在沈宗西的追问下,王兴山又补充了几句,慕星峦见王兴山没什么可说的了,便又让夏央放下来一个。
这次放出来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江慬看到的时候竟然想起了范辛。
“我叫小景,柳州人,我是被家中的继母虐待,被关在猪圈里奄奄一息的时候被那人救下来的,他也给了我一个东西吃说这样我就可以杀了继母,可…可我也没有杀继母,我妹妹还在襁褓之中,若是她死了,妹妹就没有奶吃了。”
小景说完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倒没有像王兴山那般跪地求饶,虽然脸上带着一丝害怕。
“救我那人也是蒙着脸,可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像个大哥哥一样,就算是我看到他的样子我也不会说的,那是救我命的恩人,我不会出卖他的。”
江慬听完后对这个小景很钦佩,小小年纪这么善良不说,还懂得感恩,虽然是邪祟的身份,却比某些修士干净的多。
接下来被放出来的几人对于背后之人的描述大同小异,皆是蒙着面,声音时而年轻时而年长,慕星峦见差不多了,便让夏央把他们又关到了笼子里,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经过这些邪祟的口供,我想诸位应该赞同我的看法了吧?”
众人听完慕星峦的话小声议论着,逐渐地,赞同声越来越多,江慬看了一眼笼子内的茵茵,茵茵一直坐在那一副冷漠的样子,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明楼主,既然这种事是有不轨之人故意为之,我们需要尽快找到这些人将他们铲除才能保证百姓安稳啊。”
柳家宗主柳世寻再次迎合着慕星峦说道。
“这也是我将诸位请来的目的,能做出这些的人,修为不可限量,不是任何一家能凭一己之力便可铲除的,还望大家在各自领域多家留神可疑人物,一旦发现可疑之人赶紧上报,明楼会暗中观察,一旦确认,便将其诛杀。”
众人听完后点了点头,慕星峦此时带着一丝玩味看了一眼江慬,江慬皱了皱眉不知道慕星峦看他做什么。
“这件事说完了,我们再说另一件事,江慬,那邪祟操控之人,你可认识?”
江慬听到慕星峦这么一问,当下只想骂街,他怎么可能知道,他若是知道,就不会在楚楚一事后去质问慕星峦了。
“是不是认识之人我不确定,我曾对你说过,那邪祟好像是故意等着我一般,谁要害我我怎么知道?”
“江慬,那我再问你,这几次诛杀邪祟,可是你亲力亲为?”
“不是,两人自尽,一人被明楼制裁。”
仔细回想一下,他没有杀过任何一个邪祟,楚楚和白夙衍皆是自杀,范辛也是被慕星峦杀死的。
“那便有趣了,你说他们是要害你,可却都是自尽而亡,江慬,这个解释行不通。”
“有何行不通?那人到底是如何设计的我怎么知道?”
江慬被慕星峦问的一头雾水,难不成这慕星峦觉得他是在自编自演不成?
“那再说下一件事,笼中可有你认识之人?”
“慕星峦,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没等江慬说话,陌烬羽便上前一步眼神微冷质问着他,慕星峦却并未在意,只是命人将茵茵放了出来,被放出来的茵茵依旧是一脸高冷,看着众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高傲。
“你三番两次放走邪祟,究竟是何意图?”
“你有病吧你!这茵茵一没杀人二没放火,而且茵茵还救过人,她不过是小时候邪气入身才成了邪祟,我为何要对她赶尽杀绝?”
“江公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邪祟就是邪祟,人人得而诛之,怎能因此有了妇人之仁?”
江慬刚说完,便有人提出了质疑,江慬回头一看,竟然是蓝镜审那个老不正经的。
“你放屁!她成为邪祟又不是她自己想的,既然茵茵没有为非作歹就不应该杀了她,不管是不是邪祟,她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在我眼里,她比你可好多了!”
“大家快听听,这说的什么话,竟然那本宗主和一个小邪祟相提并论,在江慬眼中,蓝某还比不上一个邪祟,蓝家虽然没有阮家那般强大,可好歹也算是百家仙宗之一,竟沦落到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
蓝镜审在慕星峦故意为难江慬的时候便知道该如何站队,阮家固然惹不起,可明楼慕家更是惹不起的存在,自己表明立场以后不但能让明楼对他有好感,还能报了刚刚江慬羞辱他的仇,这个出头鸟他是非做不可的。
“江慬,不得无礼!”
阮沐阳见状赶忙责备了一句,江慬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阮沐阳心里最清楚,他也同样清楚,慕星峦这一举明显是故意的,但为何要这样却是让人猜不准。
“慕楼主,江慬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性子有些顽劣,却正直善良,想来江慬放走邪祟也是因为一时心软,还望诸位见谅。”
阮沐阳带着一丝歉意对着慕星峦及众人说道,蓝镜审见阮沐阳话都说完了也没有就江慬羞辱他一事给个交代,当下便更不高兴了。
“是一时心软还是一丘之貉,慕楼主可得仔细查查才是。”
“蓝镜审,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便不顾蓝辞的颜面直接杀了你。”
陌烬羽终究是有些忍不住对着蓝镜审恶狠狠地说道。
“陌烬羽,怎么,在我的地盘上还想杀同盟?”
“谁诬陷江慬,谁就该死。”
陌烬羽这话看着慕星峦说了出来,众人当下再次议论纷纷,毕竟这陌烬羽是孑然一身,那江慬就算再胡闹,起码还有舅舅这个长辈管束,可如今陌烬羽怒了起来,却是无人敢管啊。
“陌烬羽,你真当本楼主怕你么?”
“怎么?你诬陷我还不让人说了?”
江慬听完慕星峦的话直接怼了回去,可慕星峦非但没有生气不说,还直接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些许玩味。
“你若觉得是我诬陷你,那也好说,你将这些邪祟杀了,本楼主便当你是清白的。”
江慬听到这眼神中带了一丝愤怒,这些人的讲述他也是听到了的,没有害过人不说,还皆是遭遇悲惨,杀他们与杀普通百姓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