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lowsome

6、诗妤驾到

　　晚宴开始了，大姐自己吃得很少，只是不停的往乔安娜的碗里夹菜，乔安娜叫大姐自己也吃不用只给自己夹菜，大姐笑着说：

　　“每趟回来我最想吃的只有几样东西，第一是肉骨茶，在哪都吃不到这里的味道，还有就是今天点的芒果虾，”

　　大姐说着夹起一个芒果虾咬了一口，再细细咀嚼细细品尝虾的味道，才放下筷子，

　　“今天选这里就是专门吃这道芒果虾的，珍珠多吃点，看看你是不是吃出这里的芒果虾有什么不同的味道。”

　　“有一点柠檬的味道在里面，刚才我吃一口就觉得带着一点点的柠檬味。”

　　“哈哈，真被你说中了，”大姐开心的笑着道：

　　“这种味道是大姐小时候才有的味道，那时候家里要是煮肉类就会放一点柠檬汁进，那时候柠檬便宜，一个就能用很久，当时也没有虾吃，爸爸都是很晚了才去巴刹买收市时候最便宜的鱼头鱼尾回来，每回都是放一点柠檬汁到里面去，一可以去腥，还可以提鲜。”

　　大姐说着给乔安娜又夹你一个芒果虾到碗里，自己把刚才的一半放到口中，又慢慢来品尝其中的味道。

　　“以前的柠檬小而香，现在的柠檬个大，长得像橙子皮是苦的，我最怕迟到这种柠檬，所以我自己种了五百棵柠檬树，自己吃不完就出口到别的地方，这家四季海鲜用的就是我种的柠檬做出来的芒果虾。”

　　乔安娜心里对大姐很是钦佩，只是听着没有说话。这是大姐第一次说关于自己的事情，以前从来不会说关于自己的事，说得最多的是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事情。只有从大姐口中说出来乔安娜才不会反感，就算最闲见自己最多的三姐说到小时候的事乔安娜都不肯听下去。

　　“大姐说除了肉骨茶和芒果虾，还有那些是爱吃的？”乔安娜问。

　　大姐想了想才说：“其实最爱吃的就是小时候吃的沙爹鱼头，每次家里做沙爹鱼头的时候就是过节，那时候配料就多了，香茅这些都少不了，可最好的还是柠檬，在鱼汤里加上整个切成片的柠檬，我现在都能闻到当时的味道，我就装一大腕的饭，然后舀几勺的鱼汤就能把一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可再想装一碗的时候已经被弟弟妹妹把一锅鱼吃得就剩下骨头了。”

　　大姐便说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当时家里都不够粮食吃不饱吗？”

　　大姐沉默了一会，眼睛看着前方说：

　　“那时候只是不饿就算饱了，真正说吃饱吃撑出来没有过，旦家人靠捕鱼养活一家人，可当时政府不给小渔船捕鱼，给了一块地让你离开水面到陆地上生活，原来停船的地方后来也没有了，有船也没地方停靠，也没办法继续捕鱼了。

　　“家里这么多口人不给私人捕鱼到工厂做工根本养活不了一家人，除了你四姐小时候没去帮人干活补贴家用，你三姐是做最多的一个，因为你三姐没有你二姐读书成绩好，所以就出来做工为了让你二姐继续读书。”

　　“旦家人重男轻女是传统，你的两位哥哥要读书，只能牺牲家里的姐妹，你大姐也没读多少书就去公司找事做了，当时是运气好遇到好的老板，让我管完这里的业务，后来才认识你姐夫，当时他还是公司的一个小客户，我当时就是看上他家里有这么多土地，所以才决定嫁给他做个压寨夫人。”

　　“你姐夫说没见过你，你有空就过去让他认识一下，你说什么时候过去我给你订好机票，那里有一个闻名世界的城堡，全世界胆子大的人都跑去验证自己的胆量到底有多大。你不妨去尝试看看。

　　“乔安娜，这是你二姐，诗妤。”三姐进到秋水芙蓉便介绍道。

　　乔安娜忙站起来看着刚进来这个叫二姐的女人，之前也曾见过这个二姐，只是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在自己的记忆中根本无法搜寻得出来，如果不是三姐介绍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人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只从表情就和大姐三姐就看出来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从进来的一刻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丝毫的变化过，看人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虽然五官都哦回来标准，皮肤很白，好像从来没有晒过太阳似的，口红的用的是带有金色光泽，平时是有服装模特走秀时候才会使用，穿一件低胸束腰真丝长袖衫，黑色荷叶边鱼尾裙，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五英尺高跟鞋，乔安娜要抬起头太看得清这张像带着面具一样的脸。

　　“二姐，你好。”

　　“你就是珍珠？不用叫我二姐，叫我落蕾莎就可以了。”

　　“诗妤你这话大姐不爱听，一家人不叫二姐叫什么莎，在公司这一套就不用带回到家里来了，一进来都没见你笑过，我和珍珠先吃了，想吃什么再点，有话也坐下来再说。”

　　“二姐坐吧，服务生给我上一壶冰的柠檬水。”瑟琳坐下来道。

　　“大姐，”诗妤坐下来，看来一样手机才说：“我说的你别不高兴，就是因为一家人才要讲规矩，在路上瑟琳都跟我说了，听了我就一肚子火，”

　　诗妤看向乔安娜，“罗珍珠，乔安娜，你跟我们几个是同一个父母生的，虽然你从小都在外面长大，当时也是由于家庭困难，父母不得已才让你到一个能吃饱穿好的人家里去，现在只不过让你叫一个妈妈，让三姐三番几次去请你还要耍脾气，难道这是因为三姐做错了什么吗？难道叫一声自己的母亲这么难吗？”

　　“你不知道我每天工作有多忙，我为了回来坐了两个小时车赶到上海机场，从上海飞到香港，在从香港飞回新加坡，就是为了回来见一眼自己的妈妈，陪她吃一顿饭，然后又按原路赶回去，你说，这是为什么？因为我的妈妈老的，不会有很多时间跟我我们在一起，说着你不爱听的话，可这就是自己妈妈的样子，其实也是你的妈妈的样子。”

　　“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遇到见到听到我就要说，这是我特蕾莎做事的风格，我跟大姐不一样，跟瑟琳也不一样，在我心中，我对他们的愧疚不会少过妈妈心中对你的愧疚，是大姐，说瑟琳早早出来做事才让我读了更多的书，才让我今天又机会管这成千上万人的企业，这都不是我看到自豪的，正在让我感到自豪的是我的家人，是爸爸妈妈，是姐姐和弟弟妹妹，说一家人能够在一起，没有猜疑，没有隐瞒，没有装模作样，就是原原本本的样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像现在的我这样子。我就说这些，你们吃饱了我和瑟琳还饿着，再给我上一份芒果虾。”

　　“服务员，再上两份芒果虾。”大姐道。

　　“大姐今晚变成只吃芒果虾宴了吗？”瑟琳道。

　　“大姐都爱吃，那就上多点。”大姐说：

　　“珍珠，二姐说道话语气虽然是强硬了些，但说的都在理，这里几个姐妹中大姐书读最少，最没文化，讲不出太多的道理，大姐所做这些就是想你能够回到咱们这个姐妹众多的大家庭当中去，虽然平时各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忙，但是想到这个大家庭，想到老母亲，想到每次大姐聚在一起的时候就缺少你一个没跟我们在一起，看到老母亲渴望的眼神，我就时刻想着这件事，你在罗医生哪里没有当初想的这么完满，这是我们所有人都预见不到的，然而，今天，此刻，过去的已经过去，我的愿望就是你回到这个大家庭当中，有空了回来看一眼老妈妈，过节的时候回来看她一眼，陪她说几句话，就是什么也不说，坐在她身边，他也会感觉到你已经谅解了她当初的决定，不然无论何时这件事始终是她的一个心结，大姐从来不求人，这次大姐就求一次自己的亲妹妹.....”

　　“大姐，别说了，”

　　乔安娜结果三姐递给的纸巾擦拭脸上的泪水，哽咽着道：

　　“大姐，珍珠都听大姐的，还有二姐，三姐，我都听你们的....”

　　“好了，多大了还哭鼻子。”大姐在旁边说，眼睛也湿润了。

　　“我最见不得人掉眼泪，这么开心的事大姐应该笑起来才是，弄得我都想跟着流眼泪了。珍珠，赶快给大姐三姐倒水，敬他们一杯这就算咱们姐妹重聚，珍珠回来了。”二姐说。

　　“给大姐三姐敬茶怎么少二姐的呢，二姐是咱们姐妹最有出息的，更应该敬了。”瑟琳道。

　　“大姐三姐我要另外敬，没有大姐瑟琳就没有二姐今天的成就，柠檬现在什么也不缺，我也不懂该送你们什么。要不我再苏州给你们每人买一套房子给你们以后去养老吧。”二姐道。

　　“我还这么年轻还是算了，帮你省钱，等你结婚了上来孩子就不要去工作了。”瑟琳说。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嫁人，你们要尊重我的选择。”

　　“我说的是以后，现在遇不到合适的当然不嫁了，等什么时候遇到让你一见倾心的你在做决定不迟。”瑟琳说。

　　“诗妤的想法大姐肯定不会支持，反正说反对也没有用，不赞成不支持就是大姐的态度，你自己好好斟酌吧。”大姐说。

　　“大姐你就明说反对也不会影响咱们姐妹的感情，印象中大姐从来没有说过不同意的话，是不是瑟琳？”二姐说。

　　“当然说过了，每次跟大姐吃饭喝东西没有一次大姐同意我结帐的，一次也没有过。”瑟琳郑重的说。

　　“大姐夫的土地有半个新加坡大，还跟你计较这饭钱回去会丢印尼同胞的脸，大姐我没说错吧。”二姐道。

　　“从明天起，以后去哪都你们结帐，看你们还满腹意见。”

　　大姐说的是明天起，今天这顿饭还是大姐请是吗？”

　　“今天这顿我是起我最小的妹妹，你们是来蹭吃蹭喝的。”

　　“大姐。”

　　“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