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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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念慈作为当事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的婚事交由礼部督办的人。且官家还借由她捐了自己的俸禄资产赈济平西城一事，给她赐了一座郡主府。
看着手里头的圣旨，霍念慈还有些懵。
在一想到昨日太子妃举办的那场慈善茶话会上，齐国公夫人赵氏对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不不得不让霍念慈怀疑这份圣旨的动机。
这里边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霍念慈跟在大伯母安氏身后，一路进了荣安阁。
安氏不急不慌的让丫鬟上了茶果点心，又贴心的让身边伺候的丫鬟们都退下，这才笑道：“想问什么？问吧！”
“大娘~”霍念慈拿了一颗金丝党梅丢进嘴里，边吃边说：“阿姐她总跟我说沈家情况复杂，可谁家情况就不复杂了？当初那杨家，人口并不比沈家少，可阿姐不也是什么都没说吗？”
安氏伸手将自己跟前的糖霜桃条放到霍念慈的面前，“想知道沈家的事？”
霍念慈点头，“我就是觉得，官家赐我这郡主府，肯定跟沈家有关。”就像上一回，议亲杨家的时候，也没见谁拿她的郡主身份说事啊！
安氏想了想，问道：“齐国公夫人姓赵，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老恭亲王的女儿，官家没出三服的堂妹。”熟知京中世家所有人员的关系脉络，这是京中贵女的必修课。
“那你肯定不知道，嘉宁郡主……也就是赵氏，她少年时曾喜欢你阿爹……”
“啊！”霍念慈有些不敢置信，不会这么狗血吧？
安氏却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年轻时的嘉宁郡主，十分之胆大，一见你太婆有给你阿爹议亲的打算，便央求老恭亲王上门提亲。那结果嘛，自然是被拒了。”
“难不成跟我阿娘也有点什么关系？”联想到上一世发生的一些事情，霍念慈想她大概明白点什么了，只是不知事情始末，还不敢下结论。
“恩，”安氏点头，“你阿爹先是拒了婚，后来又离开了京城，入了行伍，一年两年的也见不到人影，嘉宁郡主自然就歇了定要嫁给你阿爹的心思，转头与当时还是齐国公世子的沈尚书结亲。”
霍念慈追问，“后来呢？”
“后来，大概是过了五年多，你阿爹一性儿休了半年的假，从漠北到汴京、又从汴京到明州，再从明州到汴京，折腾着你翁翁跟太婆四处奔波，就为了求娶你阿娘。你大伯跟我想要代劳都不行，一定要你翁翁跟太婆亲自出面。”
在那之前，她跟婆母都觉得，老三这辈子大概要孤独终老了，哪知道他还有像个愣头青一般，追着一个姑娘满天下的奔波，只为求娶的一天。
这男婚女嫁，都各有所得了，“那为什么还……”
安氏道：“你阿娘怀你的那一年春天，冰雪还未消融，北边的契丹族大举进犯，朝中灾祸四起。正是困难得连粮草都筹措不齐的时候，是你阿娘带着明家的商队，支应起了那一场战争所需的一切物资。而沈尚书当时正在永兴军路转运司任职，两人算是一起共过事。”
“有些男人，就不能看见比自家媳妇儿还优秀的女人。”安氏冷哼一声，看起来对沈尚书此人很是不屑。
“哦，”霍念慈懂了。
那肯定是因为她阿娘优秀到吸引了沈尚书的目光，让他忘记了他还是一个有妇之夫。兴许在之后的某些日子里，沈尚书为了他的单相思，也曾不顾赵氏的死活。
“懂了！”一想到赵氏最小的孩子只比她小几个月，她就真的什么都懂了。
这夺夫之恨，确实不共戴天。
难怪，阿姐一直跟她说，沈家环境复杂，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
确实，那赵氏从身份上来说是赵家正儿八经的郡主，又是沈清风名义上的大伯娘，天生的压了霍念慈两个头，真要因为点什么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霍念慈自己。
……
刚从象栩出来的秦王，带着几个随从小厮，一路晃悠着往潘楼街后边的小巷子里钻，直走到宋七家脚店门前才停下。
秦王跨过大门，从外边进去一趟，又退出来一回，侧着头看着竖在门前的招牌。
是宋七家没错啊！
确认完毕后，秦王又张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见里边靠窗坐着的，正端着大碗‘呼噜呼噜’爽快的喝着羊杂汤的人，确实是沈清风没错。
秦王犹豫着往后倒退了几步，转身就往来路而去，刚走了没多远，又折身回返，一路急行，快步踏进宋七家脚店，直接就在沈清风面前停了下来。
秦王看着沈清风就像市井街头那些粗鲁汉子一般‘吸溜’着碗里的汤饭，一脸的不忍直视。
早就注意到秦王的沈清风，见他进出大门好几回，最终离去，却不想又到了回来，且还是站在他的面前。
短暂的沉默过后，沈清风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对着秦王躬身行礼，“王爷安好。”
其余几个同桌而食的军汉，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秦王，但没当回事就是了。见沈清风对着来人施礼，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位是什么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也跟着起身施礼，大声喊道：“王爷安好！”
几位军汉的嗓门大得惊人，吓得秦王慌张得直摆手，“小点声，小点声！”
说完转头看向，瞬间有些慌乱的脚店，以及有志一同放下了碗筷，诚惶诚恐起身施礼跪拜的食客们，摆手说道：“大家快别多礼，我跟诸位一样，都是来用膳的，不存在什么王不王的人，”说完又转头对着掌柜的说道：“相逢既是有缘，今日的饭钱便都算在我的账上。”
真的是！
秦王目光幽幽的看着沈清风，这人是真的不知道何为风仪！
他对着沈清风委婉的道：“沈将军若是有空，还是亲上霍府，好好拜见一下霍先生才是。”
好好的学一学什么叫做风仪！
天底下若论风仪，当属他的岳丈霍希贤最佳，那才是真的如清风朗月一般天生的风雅之人。
念姐儿那样活泼泼，一举一动皆像是，初春迎着朝阳在热闹枝头上怒放的、樱花儿一样明艳的、鲜活人儿，怎么就被他阿爹许给了这么一位，粗俗不堪的人呢？
真是，有辱斯文！
几位军汉看着气急败坏般走了的秦王，三个人三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清风，皆想到，这是霍帅的金宝贝疙瘩不满将军没上门拜访，特意让姐夫过来递话来了？
赵立端起碗继续‘呼噜’了片刻，将碗里剩下的汤饭吃完，又叫小二上了一碗，等饭的时间，他对着沈清风说教：“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回来都多少天了，怎么能等到别人来提醒，才知道要去岳丈家拜访呢？”
其他几人，也跟着数落沈清风。
沈清风没理会众人的话，秦王刚刚说的那番话，肯定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意思，在看一眼几人粗俗不堪的动作，又想到密报上，关于霍希贤这个人的评价，瞬间就明白了秦王的意思。
沈清风又吃了一阵，等吃饱了之后，才问：“上门拜访需要准备些什么礼物？都有什么讲究？”
明白是明白，但他得按照不明白的路子去做。
“四色点心，时令鲜果？”说话的许初三，是镇上一个还算富裕的商户人家的庶子，虽说见识有限，但好歹也是有点见识不是？
“一篮子鸡蛋，两尾鱼？”这话是赵立说的，他当兵前就是个穷山沟沟里的放牛娃，万事不懂。
“我当初娶媳妇的时候，啥也没带，就帮着我岳丈家，干了大半年的活，甭管脏的还是累的，见着了，干就是。”这位还在低头吸溜着汤饭的范铁牛，给沈清风提供了一个，现身说法。
沈清风听完后沉默了一阵，算了，问他们还不如自己想呢。
……
晚上回去之后，洗漱好的秦王，披着一头半干的湿发，坐在了放在窗边的那张贵妃榻上，拿起旁边的石榴酒喝了一小口，觉得略甜，便放下不喝了。
干脆拿起旁边霍成君绣了一半的荷包，装模似样的扎了几针。
“诶呀！你闲着没事，动它干嘛？”刚从外室走进来的霍成君一把抢过秦王手中的荷包，看了下上边的针脚，瞧着还算齐整，便打趣道：“我瞧着你扎的这几针，竟然比我扎的要好些。”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秦王一听霍成君夸奖，便得瑟了起来，“但凡有点儿绘画功底的人，都不可能把你那荷包给毁了的。”
霍成君把身边的箩筐推到秦王身边，“你既然会，要不你来绣好了？”
秦王倒是不介意绣个把荷包，顺手接过箩筐，真的就拿了一块剪好的布料，似模似样的绣了起来。
一边绣还一边问：“我就想知道，到时候念姐儿见亲，拿荷包送礼的时候，是该跟人说，这荷包是她自己绣的，还是你绣的，或者干脆就同人说是姐夫绣的？”
霍成君笑应道：“你自己都说是念姐儿见亲，那自然是念姐儿绣的啊，难不成还是你绣的啊？这话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那这荷包到时候可别挂在沈将军身上才好。”秦王说着话，又想起今日在宋七家看见沈清风时的情形，便把这事当笑话说给霍成君听了。
霍成君听后却有些担忧，“你说沈将军，他能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秦王有些迟疑的道：“应该不能吧，我说得挺委婉的啊。”
“哦。”
那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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