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每天都在撩他》择善欢

37、第 37 章

　　“秦姑娘，”霍念慈也不跟人废话，“想来你也不是蠢笨之人，我既然能找来，自然不会错认你的身份。”

　　秦姑娘入京以来听过很多关于这位郡主的传说，结合那些传说，她也知晓这位郡主就不是个说话会拐弯的主儿，原本她还以为能赖一下的，可谁知，人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不给她耍赖的机会。

　　若是做生意遇上这样直爽的人，她自然乐得狠狠的宰对方几刀，可现在不是在做生意，她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

　　霍念慈却好似看出了秦姑娘的忧虑一样，轻笑道：“姑娘也别想着要怎么应对我，我今日就是来听小曲儿，听书的，你要应付的人是旁边这位。”

　　说完，霍念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安陵。

　　要说她手底下的人里边，能与商人打个十来二十回合，都不落下风的，当安陵莫属，虽然霍念慈此时对安陵还持有怀疑的态度，但并不妨碍她使唤安陵为她做些事情。

　　柳姑娘顺着霍念慈指示，看向一旁的安陵，安陵见人看她，对着人露了一个不算明媚的笑，冷冷的道：“柳姑娘，小女子不才，唯有一副算盘打得比寻常人响亮一些罢了，今日来此，还望向姑娘请教。”

　　柳姑娘脸上的笑意快要僵持不住了，此时的她很想要逃，但一眼看到旁边抱着剑的湛卢，便不甘心的歇了逃跑的心思，讷讷的道：“我在算术一道上并不精通，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

　　“不精通？”安陵伸手从旁边的小木箱子里拿出一本账簿，“没关系，我精通就行了，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姑娘，希望姑娘能如实相告。”

　　柳姑娘被安陵看得冷汗涔涔，心中擂鼓不停，她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就不知自己该往那个方向防备，柳姑娘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霍念慈，只见霍念慈当真一副只是来听书的模样，趴在栏杆上面，探着头往楼下张望。

　　刚踏进大门的张先生，按照前两日的习惯，在靠着墙角的地方坐了，坐好之后，抬手招了堂中卖干果的小孩儿，要了一叠子糖炒栗子，一叠子盐炒南瓜籽儿。

　　张先生的眼睛在堂中转了一圈，没见着那位姑娘，正想问呢，就见跑堂的给他送了一小碟旋炒银杏，张先生看着那叠子干果，打趣道：“我可没有叫这样果子，你就这样放我桌上了，就不怕我吃白食儿，不给钱？”

　　“嗐，”那跑堂的甩手笑道：“这位爷，您今儿个算是来着了，咱们楼里今儿来了一位贵人，这干果啊，是那位买下来赏与你们吃的，不用钱。”

　　“还有这样的好事？怎么单买了银杏姑娘的干果，其他人的呢？”张先生对着那跑堂的笑得一脸的暧昧，挤眉弄眼的样子，一眼就让人瞧出来，八成是想听那些艳俗的八卦儿了。

　　那跑堂的看张先生这样子，脸上的笑意尽收，露了正色，严肃的道：“这位爷，想听艳事儿请往别处听去，楼上的那位贵人，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张先生讪讪笑道：“我这不是好奇嘛？在这样的地儿，竟然还能遇见这么大方的主儿，实在是少见，小兄弟别见怪，别见怪。”说着又抓了一把干果塞到那人手里。

　　那跑堂的也不推辞，接过张先生赛过来的干果，提醒道：“那位贵主儿，可是个女娇娥，《风月》里头常说的那位就是，”透露完消息之后，又一脸高深莫测的道：“这回你明白了吧？”

　　张先生明白了，在那位跑堂的还没有说出《风月》二字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张先生一脸愕然的望向二楼，看着霍念慈跟着楼下的众多听客们一块儿喊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可真是，他是一点儿也不知道霍念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一联想刚才那跑堂的说的话，这么说来买了银杏姑娘干果的人就是郡主？

　　郡主又是何时盯上了银杏姑娘的，那银杏姑娘此时不再大堂，那是否会在郡主的雅间里？

　　这一切的一切，张先生都一无所知。

　　张先生此时就想知道，为何他盯上的人到最后都会到霍家兄妹的手里，上回盯着楚王的时候也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霍念慈的屋里，安陵正对着账本上的数目一个个的询问秦姑娘，在某年某月，她们秦家在洪州一地的粮价是多少，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安陵便发觉不能这样询问，这样问下去最后的出来的结果，跟真实的数据肯定是还有很大的差距的。

　　于是她合上账本，走到霍念慈面前，轻声的道：“郡主，就这么问下去，哪怕秦姑娘所言非虚，得到的数据也虚得很。”

　　安陵不知道霍念慈想要通过这样的数据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目的，但是她想无外乎就是洪州那些年的粮食产量、以及通过粮食的价格来估算洪州那些年在市场上流通的银钱。

　　但是仅仅只是通过这样的估算手法，得来的数据跟真实的数据肯定是有很大差距的，这并不能用来验证什么，非但没什么用，反而有些在做无用功的感觉。

　　安陵能想到的东西，霍念慈自然也能想到，但这些并不是安陵事情，于是霍念慈说道：“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你现在的目的就是问出她们秦家这十几年来粮食售价的变动，以及售卖的数量，至于怎么问，问出来的东西是否有假，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判断。”

　　霍念慈虽然寄希望于秦家本家的商粮账本，但谁知道秦姑娘会不会留一手，但她也没有寄希望于安陵就是，就这么问一些市场的变动，顶了天也就只能从这些变动里边猜出，那个时期洪州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至于洪州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不是不能仅凭猜测验证的。

　　“是。”安陵听着霍念慈的话，心中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疑惑，她虽然隐在幕后，但作为霍念慈的钱袋子，她对霍念慈的了解并不比湛卢她们少，只是不知为何，近些日子以来，霍念慈对她的态度好似并不像以往那样尊重。

　　霍念慈好似真的只把她当成了湛卢一流的人物一样，不客气起来的时候，那是真的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可是她好歹顶着一个‘明’姓，跟湛卢等人其实是不太一样的。

　　怀着从从疑惑，安陵又回到原处，按部就班的照着账本上的时间线路，向秦姑娘询问一些事情。

　　秦姑娘顶着满脑子的疑惑，听着安陵的问题，当着霍念慈的面，也没敢作假，只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给交代清楚了。

　　这一场问话，直到了午膳时分才结束。

　　楼下唱小曲儿的姑娘已经收了手中的琴，没一会儿便换了几个身穿彩衣的小娘子，在台上翩翩起舞。

　　临走的时候，霍念慈对着秦姑娘笑道：“秦姑娘，我能盯上你，也就代表着其他人也能够盯上你，我不是你，没法替你做决定，但是，命是你自己的，在没有能力保全自己性命的时候，我宁愿丢掉一些包袱。”

　　她已经从蝈蝈那里知道了，虽然这位秦姑娘拿着明怀诚的名帖，请了他们帮忙查一桩人命案子，但却是什么将自家的一些信息给掩了一个彻底。

　　也许这位秦姑娘这样做的目的，只是在掩人耳目罢了，但是这样的掩人耳目并不算太聪明。

　　这京城万千的藏龙卧虎，不聪明的人很多，但是聪明的人一样很多。

　　秦姑娘看着霍念慈带着随从丫鬟鱼贯而出，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看台上，望着楼下正在舞蹈的姑娘们，想着霍念慈说的那句话，瞬间冷汗涔涔，她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