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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照片 ...

  •   不得已,我拎着拖把回来,一路上还和张奕霖通着电话。

      他说浙江天气比辽宁热多了,作为保安他要在外面站好久,今天好像还要签署消防表什么的,需要各个居民楼之间跑来跑去。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先去忙吧。”

      “不行,难得和你打一次电话,你知道我玩手机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吗?”

      “不是你说要去忙什么消防表吗?”我问道。

      “对啊,可是我就是想和你打电话,反正你不许挂。”

      “好吧好吧。”

      拗不过他,打扫卫生时和他边通话边清理,引来了崔颢的不快。

      “咱打扫卫生能不能认真点,别每次都要我来帮你把一些死角清理干净,你看看你看看,这里还有一根头发丝没有搞。”

      崔颢像我妈一样在旁边碎碎念,我直接把拖把递给他,反正他嫌我拖的不够干净,还不如让他自己动手。

      他见到拖把有点懵,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让我拖地?”

      “是的,拖把是我投的,你也不能说我没有出力。”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僵硬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还嫌你洗的不够干净呢。”

      说完他出门去了厕所,估计是要把拖把重新洗一遍。

      我坐在椅子上面,两腿趴开,双手靠在椅背上面。

      耳朵里传来张奕霖和他保安同事打闹的声音,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和他同事说得我又听不懂,只知道他那边网络不是很好,一直断断续续的。

      “你室友知道你是gay吗?”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和我说:“他们应该看的出来吧。”

      然后我就听到他室友问他在和谁打电话,他回答说是女朋友。

      “还三个单元的消防表没有签,我现在要过去让他们签字。”

      “啊,外面怎么这么热,感觉人都要融化了。”

      “要走好久的路,还要爬好几楼,真是要热死了。”

      我一直以为保安就是在小区门口的办公室里面,开着空调,让来访者登记什么,直到我听到他的碎碎念抱怨,才知道这工作为什么得开五千的工资。

      我问他:“你那里没有电梯吗?”

      “有的,但是每一层楼都要上去,爬电梯好像也没有啥用。”

      有道理。

      他听着他走路的声音,风声很大,一路上我和他聊着各种的话题,直到崔颢回来。

      “还没打好呢?”他手里的拖把正在往下滴水,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刚开始打,还打没多久呢。”

      瞥了一下手机上面语音通话的时间,呦呵,不知不觉已经打了快十五分钟了。

      崔颢拖到我这边的时候我自觉地起身让开,戴着耳机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上楼。

      估计是到了一个单元。

      张奕霖的喘息声有点重,他让我先不要说话,因为他马上就要和业主交流。

      我发出一个“嗯”字,等崔颢拖完之后主动地拿过拖把去清洗,不这么做肯定会被他吐槽死。

      张奕霖没有关麦,我可以听到他敲门然后用普通话让业主签字的声音,想到这个场景,他穿着绿色军装满头大汗,我是又心疼又好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比他几岁,总喜以过来人的口吻来说话。

      比如现在,我会觉得年轻人应该多吃点苦比较好。

      虽然我自己是一个吃不了多少苦的人。

      崔颢让我陪他下楼去拿快递,是一双高仿的椰子,我对鞋子没有多少见解,男孩子喜欢的汽车、手表什么的我通通都不敢兴趣。

      我能知道的,就是在网上看到过,听别人说过,说椰子这一系列的鞋都挺贵的。

      “你真买的是莆田货啊?”我有些不敢相信,我记得上个学期他还买一双正牌的空军一号。

      “那不然呢,没钱啊,要不你给我资助一点。”

      张奕霖那边还欠我500,一听到“资助”两个字眼,我的头就开始头疼。

      “你不是有学校的补助金吗,我记得前不久之前正好发下来了。”

      “这不是买了一个苹果的耳机么。”他指了指耳朵的上的无线耳机,我砸吧砸吧了下嘴。

      这个耳机好像也挺贵的。

      不像我,现在带的还是有线的。

      和他回去,六楼爬的我满头大汗,老天爷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今年东北三省的气温比往年都要高一点。

      对于我们这种没空调没风扇的寝室来说,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简直就是噩梦。

      我现在极其想回家。

      一是考完试了人都走光了留在学校里也没有多少意思,二是想见他,想见他得紧。

      崔颢当着我的面拆盲盒一样拆开了快递,不得不说,这莆田货的确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就是味道有点大。

      “什么味道有点大?”耳朵里,沉默了许久的张奕霖突然开口说话,我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你工作忙好了?”

      “没呢,还有一个单元。这个单元有点远,我让我室友开电瓶车来送我。”

      我“欧呦”了一声,“芜湖,起飞?”

      几分钟后,他给我发来一张图片,是他坐在电瓶车的后座上面,一只手拿着一罐可乐,另一只手死死拉着他工友的衣服。

      那是有些发黄的被汗水打湿的白色保安服,我咬着后槽牙对他说:“你这也太小心翼翼了吧,要是我是你就该贴上去,然后咱们两个就该分手了。”

      他骂了我一句神经病,我佯怒之下挂了电话,预测到他铁定要问我,我以网络不佳为由。

      他给我发来一张聊天截图,当时和他关联时他企鹅里面的好友我基本都混了一个眼熟,主要是人数实在不多,也就三十多个,不然几百个我百分百看不过来。

      他给那人的备注一下子唤起了我脑海里的记忆,因为这个人在企鹅上面和他是基友关系,所以我清楚的记得这个人的名字。

      他们半夜聊一些男孩子该聊的话题,张奕霖还给那人发了一段一分多钟的小钙片过去。

      我气愤的自然不是这个,从她截图的时间来看,日子并不久远,就在昨天。我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十点多他就和我说困了要睡觉了,没想到十一点多了和别人在网上撩骚。

      哪怕是所谓的好朋友,我也觉得不行。

      轻佻略带颜色的语气,看得我皱起了眉头。

      他有这个胆量发出这个,无非是想让我看到了,气气我。在一起这么久,他摸清楚了我的脾性,知道怎么一刀砍在最薄弱的地方,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和我一样,都是极其爱吃醋的人。

      并不是只有他有这么一手的。

      以前周少白上我和我打闹的时候,我偷偷用手机拍下了几张我摸他脸的照片,况且周少白长得是有点小帅,凡是看过照片的人,看到那只手和那张枕在手上安然闭着眼睛的脸,都会自觉地认为这两人是一对。

      “我觉得我和我室友才是恩恩爱爱的一对。”

      我把图片发了过去,配上了一段绝对能让张奕霖爆炸的文字。

      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心狠手辣这一方面,我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一时间,我的手机屏幕就被微笑和裂开这两个表情刷屏,在一堆微笑中时不时还夹杂着我发的问号表情。

      等他冷静下来,我问道:“开心了吗?”

      “他妈这人是谁啊,不会就是那个寒假和你睡在一起的室友吧。”

      “不是,那是另外一个,这个当时拍下来只是为了玩玩,专门气你用的。”

      “那和你玩的好的室友挺多啊,那你怎么不去和你室友过日子。我看这小脸摸起来这么舒服,要不你和他在一起算了。”

      “对哦,你们认识都快两年了,比我和你认识的时间都要长,我才是打扰你们两个人的人,哦不,应该是三个。”

      以我和他之前吵架的经验,他这一次吃醋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隔着手机快要把我整个人都要酸掉了。

      “好啊。”我面色不改的回复他,“那我也祝你和你同事幸福呢,毕竟同乘一辆小毛驴接触可是亲密呢,大热天两个人还出了不少汗,贴在一起荷尔蒙的味道都要爆炸了。”

      差点忘了,这听可乐好像还是他同事给他买的。

      “还有还有啊,你晚上最好别睡觉了,和你那所谓的好基友一起熬夜吧,我看第二天的班都别去上了。”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互相掐了起来,他抓我和我室友关系暧昧,我抓他和他的同事还有他唬我说要睡觉的事情。

      最后谁也没有超过谁,便不了了之。

      第二天崔颢一走整个寝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空荡的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我一个人难以给这个屋子带来什么活气。

      昨天和他吵了一下午,今天我们两个安静的出奇。当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做什么事情都很没有劲,就好像在玩一个单机游戏。

      晚上九点多他给我打了电话,我们两个避重就轻地没有讨论昨天吵架的内容,我问他为什么今天下班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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