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味的夏天》洛北鸢

22、火锅

　　乘车的硬币还是陆天一借我的，长春公交扫码的软件不怎么好用，得先充二十块钱，平时我也不怎么出去，也不坐什么公交车，充这么多钱有些鸡肋。

　　今天的天气不能说有多好，天空有些阴沉，让人一度有一种要下雨的感觉。

　　不过应该不会太大就是了，头顶的乌云并不是很厚重，薄淡的像是农村老房子烟囱飘出来的烟雾。

　　拿伞和不拿伞的人，他们心里都怀揣着同样的想法，那就是雨下小一点。

　　有对象和没对象的人，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和喜欢的人相伴一生。

　　陆天一和曾总不像是那种会出门带雨伞的人，我刚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说是今晚六点左右会下雨，小雨转中雨。

　　大不了吃饭吃慢点，反正人在商场里面，这雨也淋不到。

　　又不是非得坐公交回去，下雨天就得对自己好点，打个滴滴三个人也不是塞不下。

　　的确离学校很近，坐了没几站下了车，车站就在商场门口的马路对面。

　　路上人来人往，这家商场岁数应该有些久了，整栋建筑像是褪去了原来鲜丽颜色，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灰扑色。

　　“这里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吗？”陆天一站在我旁边问我。

　　曾总也把目光投向我。

　　我看了一眼地图，下车的站点没有错，加上进出商场的人也不算少，的确是我们此行的地点。

　　“是这里没错了。”

　　我点头说道，走在他们两个人前面，像是鸭妈妈领着小鸭子们一样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商场全都一个样，刚走进去就是卖饰品的，珠光宝气可以闪瞎我的眼。

　　“曾总，给我买个戒指怎么样？”我开玩笑和曾总打趣。

　　“买不起啊，林总。”他的脸上满是诧异，抓着我的手微微用力，“你就算把我肾卖了我也买不起。”

　　“卖了还是能买到的，就是曾总你可能……”陆天一走路的时候手甩得像广场舞大妈一样，突然插嘴道。

　　“陆儿，还不赶紧孝敬一下你父亲，戒指可以不买，金项链什么的总得买一条吧。戴在脖子上面不是很符合东北黑色势力的气质么？”

　　“就你这张脸，戴上去也看不出有多黑涩会。”

　　姑且就当他是在夸我好了。

　　四楼吃的东西比较多，我们乘着电梯上了四楼。

　　商场里面人来人往，我戴着口罩，呼吸有些困难，额头上面热的都出了一点汗。

　　“今天晚上吃啥啊？”陆儿问我。

　　我想了想:“还能吃什么，火锅烤肉自助三选一，到时候对比一下。”

　　他们二人没有异议。我们在四楼逛了一大圈，选来选去，最终还是选了一家火锅店。

　　好像是在打折扣，门口摆放的促销牌子是我们选择它的最终原因。

　　图片诱人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我们三个人走了进去，服务员把我们领到了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外边对面高楼的场景，位置不错。

　　菜单放在了桌子上，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我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圆珠笔。

　　“先来选一个锅底吧，你们是喜欢重口一点的还是清淡一点的？”

　　它上面锅底很多，我把目光投向曾蔡浩:“我记得你是云贵川那边的，应该特别能吃辣吧。”

　　“怎么了，林总，你不能吃辣？”

　　没问出什么。他还反问我。

　　“不是啊，我都可以，只是特意来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浙江人，很容易被人冠上不能吃辣的标签。其实我吃辣的能力连我来自贵州的舅妈都要望洋兴叹，好像我骨子里流淌的是他们那里的血液一样。

　　只要辣度没有川渝那种特辣的恐怖，基本上我还是能够接受的。

　　“陆儿你呢？”

　　“我和你们一样，什么都可以。”

　　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有女朋友的男生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了，女生说“随便”是常态，男生说“什么都可以”同样难以揣测。

　　三个都有选择恐惧症的人坐在一起，这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再多来几个就是密集恐惧症患者该害怕的时候。

　　“那就这样吧，来个鸳鸯锅，一边就番茄汤底，另一边来个中等辣怎么样？”

　　知道他们两个肯定没啥主见，我又自顾自地说道:“至于小菜么，娃娃菜这种肯定要得，啊，金针菇也是必点，肉类的话来个肥牛，乌鸡片和黑鱼片好像都在打折，价格挺便宜，要不要都来一份？”

　　“来，反正难得出来一次，就得敞开了肚皮吃。”

　　“后面要吃什么你们自己选，我选的差不多了。”

　　我把菜单推向曾总。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接下来谁动笔那是他们的事情。正如曾蔡浩所说的，我们难得出来消费一波，来之前我就和我爸还有老姐要了点出玩资金，钱包还算富裕。

　　陆天一和曾蔡浩商量了半天，我眼瞅服务员站在一旁等待有些尴尬，于是让他待会再来。

　　他们两人看起来还有一会儿，趁着这个功夫，我拍了一张照给我的张姓小娇妻，向他炫耀炫耀。

　　正值五一小长假，他们可没有假期，并且像他这种商场里面游乐设施的员工，这种时候正是客流量最多的时候。

　　也是他最忙的时候。

　　我这个举动好像有点不太当人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手指都差点摁在“撤回”这两字上面。

　　我不当人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再说了，他少买一个皮肤的钱也够吃这么一顿火锅了（个人平均价），甚至绰绰有余，还能买二十几的奶茶摆在一边。

　　看来他的确在忙，没有回我。

　　他们两个人还在选，我让他们两个人快点，比我们晚来那一桌客人的锅都被摆了上来。

　　“我看他们那边自助调料好像是没有饮料的，所以我们得点一些水。”我有友善提醒道。

　　“要不来一大瓶可乐？”陆儿问道。

　　我正想同意，正巧旁边那一桌大饮料上来了，是几瓶冰镇啤酒，乒乒乓乓清脆的响个不停。

　　主要是坐在那一桌的是三个女生，年岁不是很大，听口音应该都东北的。

　　“要不，我们点几瓶啤酒？”曾总对着我说。

　　实不相瞒，我心里就有这个打算，只是处于萌芽的状态，眼下被曾总道了出来，它一下子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没什么问题。”

　　陆儿看了我们两个一眼，也说道：“我也可以，而且我回家和我朋友出去喝酒，他们都喝不过我。”

　　“别吹了，那就来个六瓶吧，一人两瓶，不够再点。”

　　我眯着眼睛笑道：“别到时候两瓶你都喝醉。”

　　陆儿道：“瞧不起谁呢，到时候你可别先醉了，还要我和曾总扶着你回去。”

　　“就两瓶啤酒，瞧不起谁呢！”

　　“服务员，我们点好了。”

　　服务员过来的时候神色有些诧异，估计是他没有见过点菜都没有这么久的客人。

　　他过来的时候还给我们一张纸片，材质很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小广告。说是关注一下他们的抖音，可以免费领一份黑鱼肉。

　　有便宜不占，不符合我们三个贫穷大学生的性格。

　　不过我手机上面没有下载抖音，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他们两个比较合适，尤其是陆儿，喜欢抱着手机刷一整天抖音。

　　火锅被端了上来，番茄锅倒是普普通通，倒是那个辣锅，底下还没有开火，我就闻到辣椒那股呛人的味道。

　　鼻子有些发痒，我低下头打了一个喷嚏，想起调料还没有加，揉着鼻子赶紧起身。

　　“你去干嘛？”另外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问我。

　　我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们两个:“去拿调料啊，你们吃火锅不要蘸调料吗？”

　　他们两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像是两只懵了的土拨鼠，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哦哦哦，怪不得总觉得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个。”陆儿干笑了一声缓解尴尬，跟在我身后和我一起去配调料。

　　除了香菜还有葱花，其他的我都可以来一点，麻酱不能放太多，可以用香油来代替，最后再来一大勺酸醋。

　　醋真是永远滴神！

　　我瞧见那里还有山楂片，什锦水果，小麻花，于是装了一小碟的什锦水果回去，里面白色的椰果肉是我的最爱。

　　可惜数量太少，挑起来太麻烦，我随手盛了一点满载而归。

　　回去的时候火锅正好开了，热气腾腾，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脑袋抽筋会坐到这里来，热气全都往我这里吹。

　　开动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手机，没人搭理我，那我就沉浸到吃饭当中。

　　曾总他们看着辣锅迟迟不敢下筷子，我知道他们需要一个站出来的勇士，正好，我也想试试这个辣锅的味道，夹了一块肥牛放了进去。

　　肥牛很快就熟了，我蘸了一下调料吹了几口气塞进嘴里，他们两个像是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看着我的表情。

　　“怎么样？”曾总率先问我。

　　我咽下肥牛，脸色没有太多的变化，默默地呷了一口啤酒道:“还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