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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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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
眉头拧得死紧的靳言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此刻的他清晰的感受到所有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双目失神四肢麻木,甚至连耳边都响起了令人烦躁的电流声。
手机在桌面上一遍遍的震着 ,从桌子这头用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挪到的那头。
“十六年啊季怀连,我要是个女的,你儿子都特么会打酱油了!”
戛然而止的铃声把靳言刚分散的注意力给吸了回来,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表,九点二十……再一落眼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陆远的来电,这一会反复播了五六个了,靳言一边从心底骂着季怀连一边又质疑到这陆远今天事发了什么羊癫疯,八婆属性都快赶上他家楼下象棋大爷们的老伴 。
“姓陆的,你又憋什么坏屁,赶紧放。”
正坐在市局公车上的陆远听到电话里面靳言带着火气的几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在心底质疑:“这个季怀连是抢他媳妇了还是戳他车胎了,怎么一提这个人火药库都炸飞三座了,难道说是高中时期的最常见狗血三角恋剧情?”
短暂的调侃过后陆远一整声音:“队长您消消气,咱不提那个王八蛋了,城东高速外有案子,我已经在路上了,地址我这就发给你。”
“嘟——”
电话刚挂断急促的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靳言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两口后才拿起手机。
20:13
再往下一排小字:8月3日星期六
靳言紧抿着嘴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星期六三个字好半天才又吐出一口浊气,又过了许久才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火气起身进了卧室换衣服。
九点过一刻,靳言的车才临近陆远说的现场,黑夜中隐约可见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突然他一脚油门把车停在离现场几百米的地方,车内冷气呼呼丝毫吹不透靳言躁动的心。
“我今年竟然三十二了……好快啊……”
车内狭小的空间突然噪声四起,忽远忽近。
靳言坐在车内看了一眼后视镜,原来三十二岁的男人是这样的,和当年那个十六岁的他天差地别,只是白嫩这一点并没有改变,身为市公安局的副支队长却是支队里的神奇队长,相传每年的夏季拉练赛,整个市局上下只有靳言一个人是白皮肤。
肤白貌美大长腿说的也就是靳言了吧。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立刻,最后……”
再度乍起的铃声把靳言的思绪又拉了回来,刚接通陆远的声音就爆了出来。
“我说靳队,你干嘛呢,你是不是到现场了,我看见一辆车停在不远处也没关灯,是不是你!”
靳言神情狂躁,压抑着烦躁的心情长舒一口气:“嗯。”
“你不会因为没坐上支队长的位置才这样的吧,不是吧不是吧,我还以为你对……”
“闭嘴。”
闷热的旷地上,抬头都是城市中见不到的星空,蟋蟀蝈蝈在草丛里不断的发出求偶的声音,偶尔还能再手电筒的光芒中捕捉到几只夏日特产——蚊子。
“万物皆有灵啊……蚊子没有……唉,靳队来了。”
掌心沾着自己骨血的陆远一抬头就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靳言,此时的靳言表情漠然,没有丝毫温度,可他却穿着短袖配上居家肥硕短裤,脚上蹬一着双人字拖,若不是那张脸在那摆着,就这种邋遢形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是谁的邋遢王子走丢了。
靳言一扫面前工作的法医技侦们,掏出一盒烟刚叼上就开口问到:“死者在哪,谁报的警?”
“来了来了!”急促的女声在靳言身后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靳言闻声一回头正好撞上挥舞的小笔记本。
靳言没出声,眼神一扫面前的人示意让他报告。
“死者名叫田罗倩,女,26岁,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已经超过48小时,目前在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报案人都在那边了,那几个小孩子都是。”
靳言冷眼一扫旁边和女警员正在沟通的几个孩子,看穿着和他们身后的机车……这不就是下午和楼上刘大爷下棋时候……那风驰电掣的几个孩子吗?
“李兰,死者的名字有点耳熟啊……”靳言看着孩子们的方向问到。
“哦,是这样的……”李兰掏出手机在靳言面前一晃:“死者身上并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是这个人是咱警局的财务,咱的工资都是她发的,靳队你每次去财务办公室没见过她吗?你看,这是她朋友圈的自拍。”
靳言略显震惊的一瞥李兰,小脑袋瓜上很明显的钻出一个问号,市局财务室有这个人吗……
晚风悄悄溜过,漫天的虫鸣声被人群惊扰休止,草丛中的女尸被抬到车上,所有的所有都按照顺序有序的进行,只有陆远神思缥缈。
他看看靳言再看看手机,看看手机再看看靳言,那个表情就好像喉咙卡了一口浓郁的老痰一般,吐出来让人十分厌恶,可咽下去吧又……
不远处的靳言正蹲在地上跟着痕检研究足印,神情冷漠却又稍锁眉头。
“44码的男鞋,脚印清晰稳重,和那边的脚印对比过了,是一个人的。”痕检拿着小本边记边说:“已经确认了这声抛尸后离开的脚印,而那边的是搬运尸体留下的。
“身高体重有数据吗?”靳言蹲在地上头也不抬。
痕检把手中的笔记本往前翻了一页:“看步伐的间距初步计算应该在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再根据泥土的松软程度以及土质来大概推算,体重应该在70到80KG之间。”
“最近天气呢?”
“靳队,最近天气很好,无雨。”
“嗯……”靳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缓慢起身后手一搭痕检的肩膀:“这几天得辛苦你们好好对这片荒草地进行调查,还有那边那个监控,派人去调取了吗?”
顺着靳言手指的方向,远处黑夜的边缘,没有任何灯光下的荒草地中一根孤独的水泥柱上挂着一架孤独的监视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若不是视力很好还真的不容发现,更何况还是晚上。
不过经过靳言的这一指,在场多数警员都注意到了那个形单影只的监视器。
前后不过几秒就已经有脚步快的警员冲了过去,只见那个警员举着手电筒围着水泥柱转了几圈后徒然的摇了摇头喊到:“靳队,这个摄像头是假的,没有线路。”
靳言没吭声,转身回到了尸体倒卧的地方,许久他望着轮廓线的神情一滞,随后缓缓抬起头望向满是繁星的夜空。
我是应该先惋惜这呼风唤雨的日子到头了,还是该痛恨他时隔十六年才出现。
喉咙逐渐发紧的感觉让他不受控制的咽了一口唾沫,这副支队长不管怎么说都得听支队长的啊,注定是要被压的,就像以前……唉……
靳言望着星空许久才把憋在胸腔里的气吐了出来。
“靳队,死者家属已经联系上了,据死者母亲交代和死者有两天没有联系,以为是工作忙……还有死者的父亲说她最近很少回家,都是住在她男朋友那边,所以最近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李兰举着手机边跑边喊:“死者的男朋友也联系上了,正在赶往市局的路上!”
靳言默默应声:“嗯,知道了,让他们认真摸排一遍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星半点的东西,还有通知交警,问完话以后让他们把那边那几个无证驾驶摩托车的少年带走,瞬间好好整治一下城市内非法飙车行为。”
李兰一愣:“啊?”
“扰民。”
好巧不巧,靳言那尖锐的目光刚从李兰脸上收回来就注意到了旁边的陆远,纠结,思虑,担忧,甚至是八卦全部揉搓到一起的那种奇怪神情。
秉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原则,靳言烟一叼兜一挎直接迈步来到了陆远身边:“说吧。”
陆远表情立刻一愣:“啊?”
“第二次机会,说吧。”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随着青色的烟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仅仅喘息之间陆远的脸色就变得煞白起来,他喘着粗重的气慢慢后移了两步,脑海中闪过千万种今晚郊区多的那具尸体死法,足足过了四五秒他才压了压嗓音。
“靳队,你别生气啊,我也是来的路上来知道的……然后你到了以后直奔死者就去了我又没机会开口,这才拖了这么久……”
靳言眉毛一抬斜视了他一眼:“怎么,你相亲对象要来现场看你?”
“不是……”陆远再度后退:“是你的情敌……季怀连,他在来的路上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壮士不敢去了。
“我操你大爷的,你怎么才说!他来干什么!他不是周一才……”
见过被黄鼠狼偷袭次数多了的鸡吗,若不是职责在身,靳言肯定扛着铁锹已经去找一块松软的土地把自己埋了进去。
“那叫情敌!那叫不共戴天!”此刻的靳言全身血液都聚集在了头顶,手脚发麻的感觉让他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只有眼神还在恶狠狠的瞪着陆远,然后咬牙切齿的崩出了一串话:“早不放屁!给他打电话说这边已经准备结尾了不需要他季支队长过来了。”
突然,陆远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勇气,手一横直接把腕表怼到了靳言的脸上,那脸色仿佛在说:靳队,你都来了一个多小时了,按时间算你的情敌也差不多该到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壮士撞南墙了。
“陆远!你的年终奖金是不是太多了!!!!!!”
伴随着靳言的咆哮一阵风从他的脚边乍起,这乍起的风甚至把靳言身边原本躁动的热气都吹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透人心骨的凉意,他连头都不用回,就听见了关车门的声音在空洞的郊区野地上空盘旋不断。
紧接着警戒线外围看守警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警察公办,请您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