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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栀子花开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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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思夜念得相见,往事一去不复返。从此枕边多个你,待到夜深听鸣蝉。
王爷趁乱拾起诗画直奔二楼子奉的房间,月余未见,甚是想念。
这一进房间,可把正在换跳舞衣裳的子奉吓了一跳,他以为是楼下闹事的人上来了,赶紧用还未穿上的衣裳挡在胸前,操起桌子上的剪刀就向门口指,嘴里还喊着:“别过来”。
“子奉,是我,睿”王爷温柔的轻声说,生怕声音太大吓坏了子奉。
子奉听见是睿的声音,心里百感交集,他终于来了,我日思夜想的人儿呀,好不容易决定放下的那颗心又砰砰的跳个不停,只是他怎么突然来了,究竟为他而来,还是见酒楼有事出于好意帮忙的。
子奉放下手中的剪刀,也放下放在胸前的衣裳,那娇嫩的两点红晕映入眼帘,还有那人鱼线的尽头,始终是无法想象的秘密。
见到是睿来了,不知怎么,子奉就安心了好多,不用害怕楼下闹事之人了。子奉傲娇的坐在梳妆台前,红唇微张娇媚的说:“今日又是恰巧路过此处吗?怎的想起到子奉这里坐坐”。
睿见到子奉,这么多天心里的思念与悲伤瞬间烟消云散,不知从何时起,子奉成了他的安心良药。睿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床边,顺势而坐,转身的瞬间眼角湿润了,这么多天一直憋在心中的难过和委屈都想一股脑的都说给子奉听,只可惜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额娘,走了”睿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见。
子奉一惊,回头再看睿,已是泪眼婆娑。他心疼的看着睿,这一瞬间好像睿身上的皇族光芒暗淡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子奉的心不由得痛了一下,他连自己的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没能在失去母亲的时候哭上一哭。
子奉缓缓的靠近睿,抚摸着他的头发,抚摸着他的脸颊,抚摸着他性感的下巴,想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个安慰。
“啊~睿你干嘛?”一个不留神,被睿抱了个满怀,睿抱得紧,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
“睿”子奉这样叫着,嘴里却不停的吐出勾人的呼吸声,连同腹部也随着呼吸声起起伏伏。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子奉也不再挣扎,就任由他这样抱着,如果一个拥抱可以让睿的心里不那么伤心,那么,他愿意。
睿的脸紧紧的贴着起起伏伏的腹部,闭上眼睛,感受腹部传来的温热,这段时间的悲伤与难过,都在这起起伏伏之间被渐渐抚平,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就让睿的心中充满舒适和宁静。
这般温馨恬静的画面,被贸然闯入的程方给打破了,真是扫兴。
程方关上门后,屋里的二人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心情。
睿拿出那副准备好的诗画,垂目一观,画中阳光轻斜,微风徐徐,池子中央开着的栀子花惟妙惟俏,好似开在纸上一般,画的右上方书写到:
南朝梁·萧纲《咏栀子花》
素华偏可喜,的的半临池。
疑为霜裹叶,复类雪封枝。
日斜光隐见,风还影合离。
画的笔法活灵活现,诗句更是深入人心,明明都是简简单单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花香,与房间里的味道合二为一,深吸一口仿佛置身于一片栀子花的花海,两个人儿正在花海里尽情释放内心的开心与悲伤。
“你只知道我喜欢栀子花,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吗?”子奉看着这幅画若有所思的说。
“为什么?”睿追问。
子奉走到床边,缓缓地躺下,安静的说道:“我好羡慕你,知道母亲是谁,还能陪着你长大,我连我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说能为她哭一哭了”
睿还处在伤心之中,听到子奉这样说,不禁的好奇,跟着也躺到子奉的旁边,认真的听他继续说。
“听薛妈妈说,我父母亲都是替别人卖命的杀手,他们相爱以后就决定退出江湖,不再理会江湖中事了,可是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安然的退出,就在我快出生的时候仇家来报复,薛妈妈赶到的时候,我父亲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我母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生下我以后,也离开了。我就成了薛妈妈收养的第一个孩子,薛妈妈告诉我,我的身世以后,我去了一趟薛妈妈所说的我父母生活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一条两旁盛开栀子花的小路”子奉就那样平躺在床上,本以为讲述经历他会伤心会流泪,但是都没有,因为这段故事已经在心里讲述了无数次,早就习以为常了。
子奉接着说:“每当想起这些事心里有不舒服的时候,我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把所有情绪好的不好的情绪都喊出来,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我不要”
“来嘛来嘛,试试喽,跟我说,‘娘,儿子想你’,快点快点嘛”子奉抓着睿的手臂,轻轻晃动,宛若撒娇的妻子一般。
睿哪里经受得住子奉这般撒娇,小声的说道:“娘,儿子想你”
“你是蚊子吗?大点声呀,娘,儿子想你啦”
“娘,儿子想你”
“娘,儿子想你啦”
“娘,儿子好想你”
“娘,我想你”
一声又一声,喊到声嘶力竭,睿终于把内心的沉重的悲痛释放出来,他的头靠在子奉的肩膀上,泣不成声,所有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在这一刻没有什么皇族光环,没有什么王爷的霸道,俨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好像是——大鸟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