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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难受 想来是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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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何宝祎带着Rudy回了永歌。
他们走后几个小时，又一辆黑色豪车出现，停在院前。
这几年来，周韫每个月会来一趟，一则探望许老，留意他身体情况，再来也有些私心，希望与老人家关系近一点，替他增加点挽回希望。
前几个月他都刻意避开了她在的时候。知道永歌今天下午有股东会议，她一定出席，便抽空过来了。
许老一如既往，对他并不太热络。虽然他答应了周韫可以出现在祎祎面前，但最终选择还是祎祎自己作主。尽人事听天命，许老一直觉得后者才最重要。
周韫例行问了他近况，得知上次说的头晕头疼还会偶尔存在：“这几天您找个时间，我带您去颐安做个全面检查。”
颐安是江市最高端医院，拥有国内顶级医疗资源，也是世华旗下医养版块的标杆。
许老本想推脱，但近日的确感觉身体有些力不从心，便答应了。只是他特意嘱咐：“不要告诉祎祎。”
于是，去颐安的日期定在了三天后。
再坐了会，周韫便起身离开。他晚上约了合伙人，谈一个很重要的政府项目。
走去正门之际，余光望见了躺在地上的遥控飞机。
视线停留一秒，便挪开了。
想来是家里亲戚小孩的玩具。
顺着目光，许老回想他刚才对自己的体贴关心，作为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孩子爸爸，似乎也的确有些可怜。
言语上，不禁软了些。
“家里来了个小朋友，喜欢遥控飞机遥控车，小朋友爷爷就给他买了这个。”
“嗯。”
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周韫回应有些淡淡。望见正欲起身的许老，他连忙说道。
“您留步，我自己出去就行。”
“没事，我送送你。”
许老抬了抬手，示意他先走。
第一次被如此厚待，周韫有些受宠若惊。两人前后出了大门，朝车走去。
站在黑色车头前，自过来路上就一直耿耿于怀的问题终究不甘心，挣扎数秒后，周韫转身问老人。
“外公。祎祎说她在国外结婚了。是真的吗？”
许老身形一顿，迎上他渴望希翼目光，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他缓缓回答。
“她的确结过婚。”
黑色车驰骋在高速公路上。
周韫握着方向盘，目光向前，心里却控制不住反复回想刚才许老的话。
她的确结过婚。
一开始，他心脏下沉，像坠入了深渊。
但很快被其中一个字惊得抬头。
“她结过婚，你就不要她了？”
许老盯着他。
他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你自己慢慢同她了解。”
周韫从老宅离开，整个人如海浪沉沉浮浮，颠倒翻涌。心痛她曾经属于过别人，又忍不住庆幸那已经是过去。
结婚又离婚。
他疯狂嫉妒那个得到过她的男人，更愤怒那个男人对她辜负。
那个人怎么敢。
她有没有受欺负，与那个人分开的时候有没有难过，有没有哭。
她和那个人在一起多久，幸福吗。
她有没有想过他，哪怕一点点。
……
密闭空间里听不见声音，外界呼啸而过的疾风与速度，狠狠将所有抛在身后。
除了侵袭四肢百骸的酸涩痛意。
一颗滚烫的泪落下，瞬间浸入衣角。
然后是更多。
他真的失去过她。
*
何宝祎把Rudy交给了顾伯尧。
他在附近开了酒店，为掩人耳目，未来一段时间里，Rudy会在白天都跟着他；但她也在隔壁开了房，如没有其他意外，晚上儿子依旧会和她在一起。
股东会的决议内容围绕云沐与华胜接下来规划，包括市场、产品、定位与团队等维度的重构。但在会议之前，何宝祎把何坤鹏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怎么会突然要还给你股权。他们现在手里的51%，给了周震霆后剩36%，再还给你21%，最终股权回到五年前的15%。如果你真的拿到周震霆的18%，你就有47%股权了。他在打什么算盘。”
维恩百思不得其解。
庄简试图分析：“周震霆忽然反水，这里问题更大。迈科已经离不开世华，他拿捏这一点，趁势要挟；何坤鹏本就忍痛割肉，竟然一鼓作气割的彻底，这不像他。”
他抬头，望向神情隐隐的女人。
“似乎有人在替你讨回公道。”
……
开完会已经六点。
顾伯尧带着Rudy在楼下等他们一起去吃饭，何宝祎和维恩下楼，上了各自车。
只是还未出地面停车场，便被拦下。
望见车里的男人，何宝祎心惊胆颤，回头看眼后座，才想起人在维恩那。
他们的车在她后面。
周韫已经等不及。
他推了应酬，一路极速，下高速后回家取了份文件，直接来了云沐。
刚进来就见她的车准备离开，立即迎头堵住。他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就想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真的太难受了。
何宝祎迅速拨了电话。
那头传来顾伯尧轻快声音：“Rudy正在给我们讲故事，他很乖，不用担心。”
“你们先别跟来。周韫在。”
顾伯尧顿了一秒。
“需要我做什么？”
周韫已经下车，朝她这里走来。何宝祎低声说：“我告诉他我结婚了。”
那头立即回答：“明白了。”
挂了电话，顾伯尧先注视了会前面几米远的白色车和站着的男人，一会后回头，问还在说话的小男孩：“Rudy，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叫过我什么吗？”
“当然。”
何鹿頔从故事世界里脱离，骄傲地提醒他：“Daddy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