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天记之换羽倾天》非常逍遥

39、醉酒余波

　　离宫附院的会客厅里，大家客客气气地分宾主落座。身为主人的离山众人俱是满脸尴尬。

　　已酒醒的秋山君更是面沉似水，低头不语。其实他是如坐针毡，不敢抬头面对庄换羽。一是担心自己再当众作呕，失礼于人；一是怕对方伶牙俐齿，说出让自己颜面扫地的话。

　　而做客的天道院学子大多一脸好奇地打量秋山君，有人跃跃欲试，欲言又止。他们不停地向庄换羽打眼色，似乎想请师兄问清刚才听到的奇闻。

　　庄换羽和师弟们互宠惯了，知道他们有些爱猎奇好热闹的小性子。又见秋山君一副大醉初醒难堪至极的模样，便想将话说开，免得双方再添误会。

　　苟寒食见庄换羽欲言，忙向客人请茶。接着礼貌地问起天道院诸君的来意，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庄换羽只得道，原是因为圣旨的原故除了宗祀所外，其他青藤诸院都暂留了不少外地学子，大多愿意借此机会进行学院间的交流学习。此事虽是几家学院自发，但不能少了离山剑宗，因此天道院特意登门相请。

　　此事百利而无一害，苟寒食当即代表离山剑宗同意，更向庄换羽询问其中细节。

　　天道院一学子上前作答，言道大朝试前各院学子可定时互访，双方交流学习。但为免影响各院中学子的修行，拜访的学子须集体行动，由主院学子陪同出入。

　　苟寒食觉得如此安排甚好，只是其中似另有深意。他知庄换羽为人坦荡，索性将心中疑问问出。

　　庄换羽直言眼下神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此前，羽林卫已发现不少疑似魔族奸细的人，虽然其行踪诡异，但推测其目的当为周园钥匙。

　　只是青藤宴期间魔族一直蛰伏。如今大朝试在即，周园钥匙必将现世，恐大乱将至。羽林卫欲布局，做那捕螳螂的黄雀。圣后为保护人族精英同时揪出奸细，才有此旨意，希望各学院能护佑外来学子。

　　苟寒食闻言，心头反倒一片沉重。他想起天道院的各种异术，对羽林卫能发现魔族奸细深信不疑。只是当初孙诚为何要单问梁笑晓心恨谁，如今想来此事必有蹊跷。

　　果然只听庄换羽淡淡地问道：“怎不见梁兄？”

　　苟寒食心头一凛，忙道：“三师弟道心不稳，如今正在静室静思己过。”

　　庄换羽摇头道：“梁兄是个聪明的人，独处多思反倒会走极端。不若让他多在外行走，多见识些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或许心性便会豁达些，不至误入歧途。”

　　离山众人一直在默默地听着，此刻听出庄换羽似在怀疑梁笑晓。

　　关飞白忍不住起身呛道：“我离山弟子抗击魔族时从来都奋不顾身！容不得你在此污蔑！”

　　“关师兄，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一旦心魔起，人未必不如魔。便是我自己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一日心向魔族？”庄换羽抬起澄澈的眼眸坦然道。

　　“你说什么？”离山众人大惊，在这魔族人人喊打的人族大陆，竟有人自陈可能会心向魔族，这是疯了不成？

　　天道院学子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有的交头接耳道道：“大师兄，就是心软，下次我们玩魔族巨人的时候小心点。别再让他看见！那帮家伙最狡猾，就喜欢在大师兄面前卖乖装可怜！”

　　“是不是让魔族巨人钻迷阵，哭嚎的太大声了？要不就是试爆破符的时候，大家太热情了，吓到那几个魔族巨人了？”

　　有的理智地分析道：“许是摘星学院的人告状了？大师兄，你别听他们的，我们只是拿那些魔族巨人试药。试药么，总是会发生些意外。其实我们对那些魔人挺好的，都活着交还给了摘星学院，过秤时一斤没少，还多送了几条胳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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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天道院学子七嘴八舌地说起，花样百出地蹂/躏魔族巨人的方法。离山众人开始觉得一剑砍死魔族，已是最大的善意。不知不觉地心中有些同情那些落到天道院学子手中的魔族了。

　　秋山君和苟寒食对视之后，一同看向庄换羽，明白他所谓的心向魔族，并非此意。只是此时人多口杂，不便就此话题深聊。

　　苟寒食便再三让茶，天道院学子见到便示意庄换羽该告辞了。

　　庄换羽放下茶盏，清亮剔透的眼眸看向秋山君，真诚地问道：“秋山兄，自上次宫中别后，我一直在学院内未曾外出。昨日拜访国教学院和今日拜访离山剑宗，都有师弟们相陪。因此，我想请问秋山兄，在何时何地与我亲近了？”

　　庄换羽的问题一出，离山众人俱是一派窘迫，天道院众学子神色振奋。苟寒食闭上眼，不看秋山君也知他此时有多难受。

　　更可怕的是厅外传来一声清丽地惊呼，落落拉着徐有容进了会客厅，与众人见礼。

　　落落关心地围着庄换羽问道：“大师伯，你被人轻薄了？”

　　徐有容亦吃惊地看着秋山君。

　　秋山君一见徐有容，原本涨红的脸一下惨白，满腔愤懑冲着庄换羽吼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没被亲过，为何还问？”

　　庄换羽轻声细语地解释道：“当然是为了解除误会，顺便查找事情真相。我知秋山兄不喜欢我，但也不想你每次见我都难受，自然要把事情说明白。很多事都是误会造成的，能说清楚的事情，何必遮遮掩掩！”

　　众人闻言，神色大缓。可又觉得庄换羽太过天真，世事如何能件件解释得清楚，有些事解释了也未必有人信。谁能似他那般信人，果真人人如此，那世间便无事了。

　　庄换羽又道：“秋山兄若能演绎出当时的情形，我或许能帮你找出此人，免得你心生魔障。”

　　秋山君怒目圆睁，心中大恨道：演绎？你居然要我当着容妹妹和众人的做出那番丑态，是何居心？便是我心生魔障，也是因你庄换羽而起。

　　苟寒食见师兄几欲失态，便上前圆场，问起徐有容和落落的来意。

　　徐有容道落落所在的国教学院发现了一些事物，想请兄长秋山君过去看看。

　　落落告诉庄换羽，先生和笨熊去天道院找他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了，便邀庄换羽同去国教学院。

　　秋山君和庄换羽便在两人的邀请下去了国教学院。一路上，秋山君和徐有容默然无语，落落却向庄换羽大倒苦水。

　　落落抱怨唐三十六自青藤宴后便消沉了许多，都不大来找师父和自己玩了。落落求庄换羽帮忙让唐三十六振作起来。

　　庄换羽忙答应了，自责道：“是我没有注意到唐师弟的心境变化。细细想来，似乎青藤宴后便没和唐师弟独处过。本以为他在忙于修炼，不料是因为意志消沉。还好有落落提醒，多谢！我回去便找他说说话。”

　　落落相信庄换羽如同师父，见他如此郑重承诺，便放下心来。

　　秋山君只觉庄换羽故作姿态，有心在两个女子面前表现，虚伪至极。徐有容却觉得庄换羽果然尊重女郎。

　　原来陈长生想到庄换羽交待的事，过两日国教学院便会迎来很多外地学子，还有几位天道院的助学。他心中便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一名教习，支撑起国教学院，只能用忙碌使自己的心静下来。

　　陈长生通过阅读拓本，发现所谓的周园钥匙，很可能便是之前轩辕破在国教学院内找到的那些碑文。他第一个想到要告诉的人便是庄换羽，可偏又遇到了落落和徐有容。

　　因近日唐三十六没来找落落玩，也无人纠缠徐有容，两个女生便要好起来。从百草园到国教学院，落落和徐有容出入的越发随意起来。长生和小容儿常常见面，相处日益融洽，举止间不时露出异于常人的亲密。

　　倒把落落愁坏了，她明明记得先生有未婚妻，徐姐姐好像喜欢大师伯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都怪六六不来，笨熊傻乎乎的，她都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徐有容见陈长生有事便想到庄换羽，心中不免酸涩，当着落落的面又不便表示。可听长生提到周园钥匙，知道事关重大。遂言明圣后曾命自己和兄长秋山君查找周园钥匙的下落，想请秋山君过来一看。

　　陈长生曾听庄换羽说起过天道院学子的集思广益，便同意小容儿去请秋山君，自己去请庄换羽。临行前，又想起庄换羽的嘱咐，便让落落陪着小容儿，自己带着轩辕破同行。

　　陈长生和轩辕破刚出门就遇到了郁郁寡欢的唐三十六，知道庄换羽去了离山剑宗。三人便转回了国教学院。

　　陈长生不愿枯等，索性到百草园中抓紧时间采集草药。没有想到的是圣后在此刻来到了百草园内。虽明知她的身份，却无法阻止陈长生对圣后心生孺慕之情，二人间仿佛有着某种莫名的羁绊。

　　见圣后愁眉不展，陈长生便将自己的喜与忧告知。他本想用这些闲聊排解她的忧思，可一不小心总提到庄换羽。比如庄换羽帮他搜罗医书，让他和天道院医社交流，还为他治……

　　圣后听陈长生说到后来有些吞吞吐吐，便调侃道：“我罚了庄换羽，你可有在心中为他抱不平？”

　　陈长生冲动道：“庄兄待人极诚！陛下，不该罚他。”

　　圣后耐心地解释道：“他险些误了南北合流大事，已然得罪了离山剑宗。我罚他是为他好！至少南人的面子得以保全，他也少些被人针对。”

　　陈长生无法言明庄换羽阻挠亲事的原因，只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庄兄。

　　看到陈长生为庄换羽伤神，圣后不由叹道：“这庄换羽总是惹是生非，却又极讨人喜欢。”

　　恰好轩辕破来找陈长生，言秋山君等人已经到了国教学院。陈长生忙向圣后告辞，要回去待客。

　　圣后亦好奇秋山君为何造访国教学院，便要同去。陈长生无法拒绝，只得恭请圣后驾临国教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