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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我还记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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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笑着接过水,喝了一口,“你这丫头,身子骨倒是好,比我不知强了多少。”
小丫头笑笑,她本以为准圣女都是不苟言笑的,没想到这个素来神秘的何清反倒跟传言中迷惑大公主的形象这么不一样,啊!小丫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没准这就是她的招数也说不定,自己被指派过来,可是要时刻保持清醒的。
喝完水,何清精神了点儿,心情也越发的好了,廷染不在身边,也就没人能听她素日里的唠叨了,出来这么多天,她忽然就想跟这个服侍自己的小丫头聊聊天,“行远,你的父母给你一个小女孩儿起这样的名字,是想让你多出去走走吗?”
行远眨眨眼睛苦笑了一下,“我很小就离开家了,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我的父母大概都不记得我了吧,很久没有捎消息过来了。”她轻轻低下了头,她之前传给家人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了,能够贴身服侍一位准圣女是多么荣耀的事情,要不是上面有吩咐,她说什么也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的。
何清,“你家也是在很远的地方吗?”何清问完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说也这个字?
行远抿了抿嘴,“我记得我小时候离家不远有一条河,叫朗姆河,在央国的南边,后来家里来信说搬过一次家,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何清叹了口气,“都是离家在外的可怜人。”她的眉头轻轻皱起,她的家离得并不远啊,她是央国宫中一个侍女生的,后来阴差阳错被同样年纪的廷染看见,命运瞬间天翻地覆,虽然不知道父亲是谁,可母亲是一直陪她到十三岁,终年忧郁而离世的。“大概是老毛病又犯了吧。”何清嘟囔了一句,将水递了出去,“去问问,是不是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
行远应了一声,下车朝着马车的前面走去,护送何清的队伍将何清乘坐的车碾包在中间,负责的领队在最前面的马队里。
行远走过去,那个领队骑在马上左右看着,似乎是在确定他们的路线。行远个子不算高,站在马下仰起头,“准圣女询问我们是不是要到目的地了。”
那个领队没有理会他,仍然自顾自的左右观望,眉头皱起,眼带疑惑。
行远只好提高了声音又大声问了一遍,“准圣女问我们,是不是,啊!”没等行远问完,一直剑就径直的射穿了那个领队的咽喉。
行远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侍卫大声吆喝着聚在了一起,没了领队的统领,整个队伍有些惊慌凌乱,实在是想不到,浩浩央国,竟然还有人敢冒着天怒对圣女的队伍出手。
好在这些人训练有素,只是一时的失去领导,很快就又团结起来。箭淅淅沥沥的顺着树木射进队伍中,箭不虚发,可见埋伏的人虽不多,但都是精锐。
待到行远跑到何清的身边,何清的半个身子已经爬出了车厢,面对自己的死,她可以相信廷染的话从容面对,可她毕竟不是廷染,她没有办法像她那样不管自己杀了多少人都面不改色,她甚至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行远,不要管我,他们肯定是冲我来的,传我命令,你们所有人都走,逃的越远越好!”
行远焦急的想将何清扶起来,被何清一把挡开,“走啊!”
行远急的红了眼眶,“我们怎么能丢下您?”
何清愣在原地,是啊,她是准圣女,在圣女没有选出来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成为这些人的信仰,更何况他们是奉命护送自己,就是她们走了,以后的日子也一定好过不了。
“只能到这里了吗?够了,这几天也是赚来的!”何清呢喃着从身后摸出了一把匕首,这是她一直藏在身上的,接着,她毫不犹豫的冲着远处厮杀的人群大声喝道,“我何清感应天召,遂以身为祭!”说完,她狠狠的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快,逃!”
行远眼泪扑朔朔掉下来,终究不愿辜负何清的一片苦心,她当机立断,一边大喊,“准圣女以身为祭,早登天宫了!”一边俯下身子远离何清的马车。
何清的死果然管用,护送何清的那些人听见准圣女已死,便不在死守,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那群黑衣蒙面的人再摸了上来。
“没死透!”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真是个烫手的山芋,放在这里不管万一死不了就麻烦了。”这波儿黑衣人的首领显然有些为难,击杀准圣女,多么荒唐的一个任务,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亲手沾上这样的血。沉吟了几息,他们将何清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放到了轮椅上,伪装成获救后失足的模样,找了一个山坡,将昏迷不醒的她推了下去。
她身后的人招惹不起,倘若哪天东窗事发,这样做,也还能留下三分说辞。
腾霄躺在山下的草地上,眯着眼睛,阳光撒下来不多不少,刚好够他模糊视线,朦朦胧胧的一片白加上被阳光温暖的身体,让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东西掉下来了,腾霄扬着嘴角翻滚着骨碌到了一边,心道,哪掉下来这么一个大活人,早知道躺在高点的地方了。
下一刻,嘴角缓缓收回,他猛的睁大眼睛,动用全身上下的每一块儿肌肉以眨眼般的速度翻身而起冲回了自己方才躺着的地方。
他抱着掉下来的何清接连翻滚,好不容易在撞到一棵树之前停了下来。
腾霄垫在下面,双手抱住何清的脑袋,将她撞在自己胸前的头硬生生的拉到自己视线能看到的位置。
“咳咳咳”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口水呛到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弓着身子拖着何清的头转身将她放倒在地上,站起来兀自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长长短短的呼吸了半晌,不可置信的插着腰转回身来,视线再不能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挪开。
“受伤了?!”腾霄带着陌生的口吻唤道,“喂,喂!”
胸口一阵刺痛感传来,让何清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巴拉她,把她痛醒了,眼睛扒开一条缝,眼前有一片撒漏着阳光的树影儿,看的她霎时晃了神,“好美!我是死了吗?”
腾霄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向她,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这双黑亮的眸子他再熟悉不过了,他眼睛转了一下问道,“你,谁啊!”
何清意识到自己没有死,用手摸了摸,伤口被包扎了,她看向腾霄,眼神不由自主的震动了一下,“是你替我包扎的伤口?”
腾霄摇摇头,“不是。”
两个人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神奇的沉默了,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腾霄将手抱在肩上,皱了皱眉,“你认识我?”他心神震动,眼中隐有期盼。
何清疼的身体都跟着战栗了起来,结结巴巴话带疑惑的问道,“你,你是,没良心?!”
腾霄听后轻笑,整个人摇晃着后退了两步,眼中升腾起从未有过的光亮,璀璨的像那天上的太阳。
他再次走到何清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轻轻扶起,语气再不似方才那般冷漠,“我不是把你送走了吗,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这里?你在这,那那边怎么办?”
何清捂着伤口满眼疑惑的看向这个对她来说仅仅可以不算陌生的人,听他的语气竟跟自己很是熟稔,可他到底是谁,跟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何清,“你,知不知道是谁给我处理的伤口。”
腾霄愣了一下,方才的欣喜也渐归平静,看来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个是她,也不是她!他调整了一下语气说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掉下来。”他想将何清扶起来,她却没有动弹,“起来呀,你这么大的血腥味,咱们换个地方,别在林子边上。”
何清淡淡的回道,“我的腿动不了。”
腾霄,“腿也受伤了?”他的声音忽然有些不善,“谁伤的你?”
腾霄这样关切的语气让何清更加迷惑。
这个人,曾经多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也曾试探性的问过廷染,可廷染告诉她,双胞胎的人很可能有一种叫做心电感应的东西,也许是另一个人经历的事情变成片段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但是母亲从没有提过另一个孩子呀,廷染也只是笑笑告诉她那些并不重要,廷染每天要思考的事情有很多,她的面前总是摆着各种奇怪的东西,她只问了一次,没有得到答案,也就再没有提起过。不过那些事,却还是时不时的叨扰她的梦境,只是久了,也就习惯了。
何清身体的状态如此不自然,让本就敏感的腾霄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怪不得。
他的声音难掩失落,却还是极力让表情保持着自然平和,“你根本就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