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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准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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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和元后坐在屏风后,等待着巫医的结果。
再往外,则白茫茫的跪了一片十七八九的女子,个个都跟圣女一样的打扮,面容高洁,神色肃穆。
原本压抑沉默的气氛,突然从远处响起了一阵“格勒格勒”的声音。
只听何清小声的催促着,“廷染,你再快一点儿。”她眼睛通红,两手紧紧的在胸前攥着。
廷染忍不住唠叨,“这会儿你又着急了,再快,再快你就飞出去了。”
何清面现愧疚的神色,“都怪我,非去什么膳房,耽误正事了。”
一个转弯后,何清立马噤了声,眼前准圣女已经跪了一屋子,她是来的最晚的一个。
何清拽了拽衣服,就打算爬下去跪在一边。廷染哪里肯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般委屈,先她一步,将她横抱在了怀里,朝着一边的宫人吩咐道,“垫俩垫子!”
旁边服侍的宫人听令立马又拿来了一个垫子,动作之麻利,明显早有准备。
何清红着眼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当着这么多人没办法拒绝廷染,更怕打断大家的祈诵,只好一声不吭的什么都由她。廷染小心的将何清摆放好,何清便和其她的准圣女一样,表情肃穆,开始为圣女祈祷。
廷染则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熟练的拿出一本书,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毛笔,在旁边的茶碗里沾了沾茶水,全然忘我的看了起来。
这一跪就跪倒了天黑,直到圣女幽幽醒转,大家才准许离开。大祭司临走时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干净,何清对着周围的宫人招了招手,小声说道,“麻烦了。”
宫人一脸为难,附身过去同样压低了声音回道,“您还是不要为难奴婢了,要是让廷染大人知道,女婢会被轰出去的。”
何清无奈的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宫人可以离开了。
她拿出身上的一个铃铛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听到铃铛的声音,廷染才从书中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吐槽了一句,“天都黑了!”随后,她收起书,将何清抱进轮椅里。
廷染,“圣女醒了?”
何清忍不住唏嘘,“可算是醒了,这次可真吓着我了,怎么就晕倒了呢,还好不是站在台阶边上,否则。”
廷染打算何清的胡思乱想说道,“又不好好吃饭,又不好好睡觉,昏倒是早晚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喝点粥,睡个觉,我保她再活一百年!”
何清脸色一肃,“不许你这样说圣女大人,她是为了央国身子才垮掉的,我要心怀敬佩。”
廷染,“好好好,一会儿我把你喂饱了,就叫人给她送粥去,好不好?”
何清用手揉着腿,仍然很不放心圣女的身体,一脸担忧的神色。
准圣女的住处就在圣女阁不远处,好在一夜无事,昨天累了大半天的姑娘们,勉强恢复了一些精神。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早就已经洗漱完毕起来做晨课的何清拿起一旁的拐杖,既慢又费力的挪到了门边,看了看睡的正香的廷染,摇了摇头,对着门外问道,“何事?”
“准圣女,圣女清晨以查看祭坛为由,在祭台上自刎了。”
何清大惊,将身体靠在专门为她制作的扶手处,颤抖着手将门打开,表情哀恸难以自抑,“怎么如此?”
宫人低声回道,“想必是昨天醒来就听闻了南疆的事,一时自责,才,大祭司下令,说圣女以身为祭,让众准圣女和一众官员,都去祭坛处一起祈诵,以祈祷早日熄灭天怒,不知大公主可也在?”
何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泪不受控制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冲着宫人挥挥手说道,“我知道了,我们很快就过去。”
宫人施礼脚步匆忙的离开了,想必她还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何清轻轻的关上门,心神不稳,脚下一软,眼看就要跌倒在地,正好被刚刚起来的廷染扶稳。
何清太过悲痛,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廷染已经起来了,她难过的呢喃道,“你说的一百年呢?”
廷染眨眨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见圣女的死并没有在她的心上引起任何的波动,反倒是被何清反问的一时搭不上话来,只得尴尬的笑笑。
何清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叮嘱道,“你在我面前这样也就算了,我自是知你一向不将旁的放进心里,初为圣灯首领,这样的时候收敛一些,不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廷染,“你说的话,我一定听,我保证安安静静的坐那看书,眼都不多瞟一下。”
何清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一晚一早的折腾,再加上方才悲伤过度,眼睛很快肿成了桃子,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你毕竟是大公主,今天人多,就不要再跟我一起了,由宫人们送我过去就好了。”
廷染将何清扶到轮椅上,看着何清这清瘦的小脸,不忍再刺激她,“好,这次就依你,不过仅此一次,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就是圣女没了,有我在,也绝没有人敢动你。”
何清低头惆怅的苦笑,“还好我是准圣女,我们是姐妹,换个身份来说你这翻话,就不知道要俘获多少少女心了,你放心,我不怕死的。”
何清还能调侃,让廷染心下稍安,她表情懊恼的揉了揉眉间,“不要再提性别了,不要再提性别了,要不是我是个女的,也不至于把你塞进圣女的队伍里。”
何清心神恍惚,低声顺口回道,“你给我改名字,让我当圣女,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颇有圣女之资吗?”
廷染自知说错话,眼神狡黠的看向了别处,“当然是因为你天性高洁,生来端庄,这个世界上没有能配的上你的,当准圣女既不用嫁人,又不用干活,我一眼就看出这个身份适合你了!”
何清眼色一暗,“真没想到圣女会做这样的选择,难道这就是圣女的信仰与责任吗?”
廷染,“既然是她的责任,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许再想了!”
何清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我还能想什么,现在准圣女是没的当了,我死的时候,你记得别光烧纸,也烧点吃的。”
廷染将手搭在何清的肩膀上,“你确实会死,不过不是现在,我还没和你睡够呢。”
心情复杂的何清听了这话倒是回过点儿神儿来,白了廷染一眼,忍不住呵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二流子的话,赶紧穿好衣服,我要先走了,你不要太晚,晚了人多炸眼。”
廷染将何清交到宫人的手里,才开始慢条斯理的拾的自己。
紧邻央国宫城外的一隅,远远望去素白一片,气氛庄重,是央国专设的祭祀之地。
祭坛是一个圆形的白石台,简洁大方,清雅肃穆,共分三层。最上面的那层不大,格外高些,只有圣女,大祭司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有资格登上去,最中间摆放着一个方形的祭台,用来摆放祭品。圣女就是在清晨的时候,自己拖着虚弱的身子,站到了祭台上,然后挥剑自刎,将自己视为了祭品,以求传达自己的夙愿给上天。
第二层面积也不算大,周围设有一圈精致的围栏,环绕着第一层祭坛。第二层中空无一物,是准圣女,元后和巫医一类人待的地方。
第三层修的极为宽阔,都是一些大臣等,像廷染这样的大祭司子嗣,也只能站在第三层。
再下面则是整个祭坛之外了,准备了一些桌椅,那些身体不好的,年岁大的,就都不必登上祭坛,在下面看着即可。
这次虽然人多,但为了避免百姓的恐慌,将圣女自刎的事隐瞒了下来,对外只是说圣女感应天召飞升,以致众人前来跪拜。
廷染压根儿就没有往祭坛上站的意思,这样的场合,要不是因为何清,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她都是绝不会过来的。
坐在外边的她直勾勾的盯着何清一切安顿好后,打了个哈欠,发自肺腑的说道,“这能睡觉,能呼吸的感觉,可真好,只可惜了这个小丫头,人生苦短,平白又多流了一世的眼泪。”伸了伸懒腰掏出书,拿出笔,方一转头,就有人将茶端到了身前,还主动将盖子拿了下去。
“大公主,在下阮庆周,承蒙您的赏识,特来道谢。”阮庆周小心的打量着廷染,这个大公主跟他一样不常露面,两人能碰到的机会更是极少,有关于她的事,多半都是从消息中听来的。
而他作为阮家的底牌,在谋了一个悠闲的官职后,更是显少在人前走动,没想到自己这样低调,这个大公主都能注意到自己。难道,她是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甚至连父亲都亲口提到过,如果大公主真的有这个打算,那他们,也是乐见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