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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无法左右的 ...

  •   一头戴金冠,身着绛紫色长袍的妇人,盯着对面的凉亭看了许久,面色难掩怜惜的神色。远处,一个同样穿戴,但高贵更胜的男子,被簇拥着走了过来,他朝着妇人的观望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走吧。”这样的场景,他以及他身后跟随的人,都太熟悉了。

      妇人叹了口气,眉间包含着说不出的疲惫,“为何廷染是个女儿身,哎,如果是男儿身,眼下的局势,就都可以解了。”她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女儿无用些,她也就死心了,偏偏造化弄人,她生的这个女儿深得上天垂怜。知识渊博的程度连央国最资深的老人都只能望其项背,心灵手巧到可以拿捏住央国的命脉,做起事来更是雷厉风行,颇有自己的主意和手腕。这样一个优秀至极的孩子,本可以主宰一切,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区于人下,如何甘心。

      男子拉起妇人的手,眉目间的威严多了一丝温柔,“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

      妇人根本无心理会男子话中的含义,仍旧深陷在自责中无法自拔,“禅让祭司之位给旁人,我实在是担心……”
      “大祭司!”身旁一个官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神情很是不安。

      官员如此心急的面色让原本就阴郁的大祭司眼神更加沉重,他沉默了一息才开口,“说吧。”
      官员颤抖的回到,“大祭司,南疆的天,也,也出了问题。”
      大祭司又缓了半晌,看来这个消息让他接受起来有些困难,“伤亡可大?”

      官员,“那里本就荒僻,只有极少数不愿离开的疆民不知所踪。”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才做出了决定,沉声吩咐,“让驻扎的军队后移吧。”

      官员有些为难,神情颇为不舍,“大祭司,再后移,就要退出麦积山之后了,那里,那里可有我们祖祖辈辈驻扎的营地啊。”

      大祭司又岂会不知,再退,便基业难保,可如今天道逆行,不舍弃,难道要看着众将士白白牺牲在天怒之下。可纵使心中再沉痛,他也不能将心事显露在脸上,他是大祭司,是国人高高仰望的神明使者,若是他的脸上出现了畏惧,那他的子民,又要如何支撑下去呢?大祭司面不改色,只冷冷的吩咐道,“继续南迁!”

      官员眼中难掩悲痛,艰难的说了一声“领命”,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随后,大祭司冲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将消息传下去吧。”

      元后走到大祭司的身前,声音苦涩,“何必自寻苦吃,瞒上几日,也是无碍的。”
      大祭司拍了拍女子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走吧。”

      一行人稍显沉默的离去,气氛压抑至极,临行前,大祭司用眼角轻轻瞟了一眼亭子的方向。

      阳光正暖,亭子中那个女子仿若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简单衣装,发髻随意的束在头顶,红色的头绳是全身上下最鲜亮的颜色,她散落的头发自然的垂在面颊的两旁,看起来十分自在随意,闲散悠闲的状态跟方才路过亭子的一行人,仿佛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因为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如此这般的闲适安然。

      只见她斜靠在椅子中,单手握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毛笔,一边勾勾画画一边说道,“出来吧,人都走了。”
      闻声,亭子的屏风后小心翼翼的探出来一个脑袋,确定人真的都走了之后,才划着轮椅,从后面现出身来。

      躲在屏风后的这个女子一身白衣,眼睛黑白分明,头发用长布条一圈圈绑在身后,长的几乎都要垂到地面上。
      她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还好你眼神好,要不我就来不及躲了,她们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不用听我都知道,元后又在感叹你的性别了。”

      提起这件事,拿书的女子长嘶了一声,啪的一声将书丢在了桌上,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想必是也有着同样的苦恼,“这世界之大,我廷染还没怕过什么,唯独这性别,真**的天意难测啊!”

      听到廷染的话轮椅上的女子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假装没有听到最后那句,“刚才她们一直没走,我还以为要破天荒的跟你打个招呼,倒是那个官员说的,我隔着屏风都要喘不过气了,你听到了吗,南疆不保,军队要后移了。”

      廷染撵着笔,眼神四处飘着,不以为意的说道,“看书来着,没注意,倒是你这耳朵,以后少听这些没用的。”
      轮椅上的女子摸着自己洁白的衣服,眼神失落,许久没有吭声。

      “何清~!”廷染坐在椅子里故意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啊!?”被中断思考的何清不禁吓出了声,情绪却还是因为方才的消息而有些低落。

      廷染歪着头,眯起眼睛调侃道,“你职业病又犯了,信不信我明天不让你穿这身衣服了!”
      这话终于刺激到了何清敏感的神经,白了她一眼,心道,这个廷染,又在说那些她听不懂的胡话了。她佯装生气的回道,“你敢?!既然都把我送进去了,我就不会再脱下这身衣服。”

      见何清的心情比方才好了些,廷染满眼笑意的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绕到何清的身后,“有些事情并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瞎操心没意义,走吧,他们这会儿肯定都去开会了,我推你去走走。”
      何清知道廷染说的对,摸摸自己的腿,她除了诚心祈祷,还真的是帮不上别的了。

      听到廷染说走走,她抿了抿嘟着嘴巴,“那,咱去膳房吧。”
      廷染,“好!你呀,也就这点,到什么时候都变不了!”

      何清不甘,“你瞎说,我之前可不是这样。”
      廷染挑眉说道,“嗯,怪我怪我,那何大准圣女,要不,我们也去议政厅溜达一圈?现在那里一定热闹的紧。”

      一想到大祭司那严肃的脸,何清就心慌,没有办法避开的时候都是尽量不去看的。廷染的风可是说吹一股就吹一股儿,做事从来看心情,她连忙求饶,“我死性不改,我死性不改行了吧,咱别去议政厅,去膳房吧。”

      不出廷染所料,议政厅内,沸反盈天,根本不像是一个国家讨论政务的,声音比起讨价还价的街道更胜三分。
      大祭司身居高位,眼看下边讨论了半天依旧没个结果,一拍扶手大声喝道,“够了!”

      大厅瞬间安静,但仍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大祭司,天怒无边,定是我们做的还不够,官兵接二连三的迁移,万一百姓恐慌,引起暴动,那要如何是好啊?”

      大祭司给出的恢复跟初发天怒时几乎一般无二,“现在出现问题的都是边域,人烟稀少,只要我们在裂缝进一步扩大之前熄灭天怒,就可以了。”

      事态越来越严重,却始终没有一个见效的办法,另一个官员也忍不住站出来的说道,“熄灭天怒,何其不易,我们的圣女已经在天坛上整整七日没有下来了,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南疆,这上天的旨意,到底何人能知晓啊!”老官员越说越悲痛,泫然欲泣,让大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其实也难怪大家会有如此慌张不安的情绪,自打十数年起,这片土地上就不断的有人无故失踪,因为刚开始失踪的都是生活在极远地区,鲜与旁人有接触的人,故而并未被发现,直到后来天空开裂的裂缝越来越大,不断的有人消失,随着逃生的难民口口相述,才让大家意识到他们生活了无数年的地方,不再安全了!

      如果裂缝继续扩大,谁又能够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难民?近几年来裂缝扩张的速度与日俱增,西边因为高山巍耸,是天然屏障,故而从未重视,但是东南北三个方面为了显示自己的国力与文明,一代代延续下来,修建了颇为宏伟的戍边防事。

      南疆本是他们最后保住的一个方向,如今也失去了,眼看着祖辈辈在边疆的努力溃于一旦,怎能不急?眼见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骤然面临浩劫,如何不慌?据边疆传来的消息,这天怒,可是要吃人的!

      大祭司在位多年兢兢业业,虽无多么显著的政绩,但也算无功无过,本可以顺利的在禅让之后安享晚年,也因为膝下只有一女的境况,被有心之人,抓住了可乘之机,意图趁着大祭司不能阻止天怒的事,来打自己的小算盘。

      阮家,就是其中野心最大的一个,子嗣众多,势力盘根错节。因为央国是这片狭小地域唯一的掌权者,为了基业永存,所以历来信奉制衡之法,只不过经年累月下来,大家也难免会有自己的想法。

      阮乌翅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站出来说道,“大祭司,属下有一个提议,这天怒来势汹汹,我们更应该特别对待,不如专门成立一个部,来应对因天怒产生的各种问题,也不至于到时出了大事,让我们措手不及,抽调不出人来。”

      大祭司又岂会不知他的意图,面色更冷,低沉着声音反问道,“那这新成立的部门,要许何阶官职?从哪里划拨人,又要何人来主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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