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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听帅哥儿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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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翻了翻白眼,“你能不能适应一下环境,给地狱一点面子,笑成这样,你让那些在地狱赎罪的人还怎么待下去,还不得被你气的直接魂灭了。”
腾霄停下了笑声,“赎罪?赎什么罪?”
何清像看傻子一样看过去,“不赎罪,他们为什么会被关进来?”
腾霄回敬回去,“他们被关进来,是因为自己在活着的时候执念太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又或者是之前做的事造成了一些潜在的影响,没有办法彻底抛开,跟阎王殿有什么关系,”
何清,“那,生死簿上写的是,诶,对哦,怪不得生死簿上什么都没有写,生死簿,还真是只记了个生死啊。”
腾霄,“不然呢?”
何清叹了口气,“哎,单纯了,事情想的太复杂。”她低着头,觉得今天的腾霄很健谈啊,随即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洋装随意的问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非要跟那个石像过不去。”
腾霄勾着嘴角,颇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问道,“你可有认真的看过那个石像。”
何清,“呵呵,怎么说我也是你同伙,咱钉的位置是一个首尾蛇吧。”
腾霄点点头,“那个石像叫揭谛,可以一眼观阴,一眼观阳,负责守护阴界与镜像世界的通道,是阴界和阳界正常运转的支柱,被视为阴界神兽,地府为了显示它的地位,特意做了石像放在门口,而那个首尾蛇,是地府自己加上去,用来突显地府在生命轮回中所起的作用。”
何清肯定的说道,“地府得罪过你,是不是因为他把你关进过地狱?”
腾霄摇摇头,“我说了,那时候的事我记不清了,至于毁掉首尾蛇,是因为我看它不顺眼,它在我这里,配不上那个标志。”沉默了片刻,他接着说道,“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那句话吗,姐姐喂你吃肉糜。”
何清瞬间就回忆起了那天看到的场景,一个小女孩儿抱着他拿着一个碗,说着同样的话,“我记得,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腾霄的眼神变得飘渺起来,声音有些低沉,“她是我姐姐,我在阳界的时候,父亲是一个穷苦的书生,家里很穷,只有我跟姐姐两个人,最后,到了不得不要把姐姐卖掉的地步,后来父亲发达了,家里需要买进一批丫鬟,她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让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腾霄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她有些神志不清了,而我们的娘亲也早就不在了,父亲和夫人始终不愿承认她的身份,我只好以死相逼,将她留作了我的丫鬟,我给她穿好看的衣服,带她去吃她喜欢吃的吃食,我喜欢看她冲我笑的样子,本以为她永远都不会记起我了,没想到有一次我重病,发烧烧的稀里糊涂的,她竟然把我抱在了怀里,拿着汤匙对我说,姐姐喂你吃肉糜。”
何清早就猜到了这会是一个有些悲凉的故事,“那是你姐姐没出事前对你说过的话吧。”
腾霄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那些事一定已经离他很久很久了,可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样,哪怕只是想起,都会让你热泪盈眶,让你的心和你的思绪一起酸涩。“父亲发迹前我也生过一回很重的病,那时姐姐还在,她去山上追了一天的野兔,最后换了米,熬了粥,还哄我说是肉。”
腾霄说完这段过往停下了很久,去回忆那段只记得零星片段的时光,当他自嘲的一笑,眼神微变的时候,才继续起了方才的故事,“后来跟姐姐有关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不管是跟父亲有关的,还是跟我有关的,都让父亲难以抵挡,最后决定要把姐姐送走,等我发现的时候,姐姐已经让夫人给卖了,我那时既害怕又无助,带着病追了过去,没想到糟了夫人的暗算,跟姐姐一起丧了命,姐姐生前魂魄不足,死后在阴界也失去了轮回的资格,我在阴界想了很多种办法,才帮终于姐姐恢复了神志,缺没有料到不过是徒劳一场。”
何清小心的问道,“姐姐的魂魄没有坚持住,消散了?”
腾霄,“不是,她很好,我们还相约一起轮回,喝孟婆汤前我跟姐姐用红绳绑在了一起,就是为了来生还能再见一面,哪怕那个时候已经不认识彼此了,但那一眼,就能让我们知道彼此安好,这就够了。可惜啊,在我们即将跨过奈何桥迈入轮回之时,地府一直追缴的一个邪祟冲破了奈何桥的结界,我们登时就被冲散了,我亲眼看着她的魂魄和那个邪祟一起葬身在神差的手上,魂飞魄散,就像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我能记回这些,也是因为那一瞬间对我潜意识造成的刺激,才让我纵使喝过了孟婆汤,也还是想起来了,不愿一个人再入轮回,趁着结界没有修复,我离开了奈何桥,从那之后,每每看到那个地府的标志,我就觉得可笑。”
何清搅了搅手指,“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腾霄依旧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不需要安慰。”
何清勾起脚尖抿起嘴嘴,听了他这么长的一个故事,说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她想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自己认为还算安慰的安慰,“下次我来,算作是帮你出气,我变不出来特别有攻击性的法器,但我能变出一个更粗的,木棍!”
腾霄轻斜了她一眼,“如果你能承受更粗的雷,我就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何清勉强的呵呵一笑,“呵呵,不是吧,这个棍子的粗细,跟雷的粗细还有关系呀?”
腾霄站起来,没有给出答案,“咱们该出去了,接了任务,好去别的地方见见太阳。”
何清也左右兼顾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我做鬼的时候,还是比较喜欢阴天,哦,对了,我要先去趟师父那里,我答应了要去找他的。”
腾霄叹了口气,忽然很后悔今天跟她说了这么多话,“你也知道这次救你的人情是我送他的,他都在这里活了那么多年了,我来的时候他就在了,还能缺你这么一个下棋的?”
何清想也没想的答道,“缺,因为他们都没我这么低俗,我只会下五子棋!”
出来的一路腾霄看着何清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不是因为他担心何清出去后的安危,而是他忽然发现,何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唯一的“事”,成为了让他脱离十七层地狱和逃离偏执的一个目前仅有的理由。
出了地府的大门,腾霄在石像前止住了脚步。“哎!”难得能听见他发出这样的声音。
何清还沉浸在黑夜已过,要去面见师父的喜悦中,当她听到腾霄的叹息声满脸欣喜的回过头来时,眼中甚至还闪耀着星星。
那个轻松而快乐的微笑,腾霄把它印在脑海里很久很久。
日光正盛,何清翘着二郎腿坐在操场边,脚尖不住的抖动着,亏她当时还笑的那么开心,那个腾霄可以改名了,以后他姓多,名损那!多损那!刚出门他就射了石像,把她给劈回来了,连商量都不带商量的。
“给你!”肖哲气喘吁吁的递过来一叠纸。
“效率挺高啊。”何清接过纸翻看着,她们有几门课要考试了,这是她特意让肖哲去篮球社里找来的历年的考卷,以作参考。
肖哲傻笑着,“你要的东西我能不放在心上嘛,就这个,他们还舍不得给我呢,后来我跟他们说给他们介绍个妹子,他们才同意的。”
何清看着试题随口说道,“这长的好效率就是高啊,这么快都认识新同学了。”
肖哲挠挠头,“我哪有时间认识新同学啊,我之前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天要上课,晚上不敢出门,我认识谁呀。”
何清,“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这样框人家,下次就要不来了,咱们后边可是还有很多课还没结呢。”
肖哲,“我知道啊,所以,我把你的电话给他们了,没事,你到时候糊弄糊弄他们,就说看书忙没空就行,他们好多都要毕业了,不会纠缠你的。”
何清深吸了一口气,昨天夜里被腾霄气的胸口还没有恢复,现在距离吐血,就差一个瑾瑜了。她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大哥,你为什么要给我的电话,你就不能编一个吗。”
肖哲笑了,“你刚不还说咱们还有好多课程呢嘛,上一次当下次就不好要了呀。”
何清掏出手机,摸摸的把转接调到了汐月的号码上。拿着已经攥出褶子的A4纸,准备去给汐月印一份,当做出卖她的封口费。
拿到题的汐月一脸意外,“哎呦,从前都是我给你找题,今天什么情况,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何清将复印好的试卷塞到汐月的怀里,“千万别看啊,题都出偏了,答案还都是错的,看了准挂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