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突如奇来的 ...
-
一通凶悍的操作过后,何清心满意足的将笔和墨盒放在了一旁,然后回身去厨房拿了一个鸡蛋,煞有介事的绕着肖哲的脑袋转了三圈,神秘的说道,“来,对着鸡蛋吹一口气。”
肖哲听话的朝着上面吹了一口气,不敢做一丝多余的动作。
何清神秘的笑了一下,嘴上振振有词的念到,“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荒郊野外,失了真魂,天门开,地门开,初一十五庙门开,要一个不要两个,要真的不要假的。”
整整念了三遍的何清回身烧上了水,将刚刚的那个鸡蛋放到了锅里,出来胸有成竹的说道,“好了,去洗把脸吧。”
肖哲,“这样,就可以了?”
何清没好气儿的数落到,“怎么着,要不你自己来?”
肖哲指着厨房问道,“那,那那个鸡蛋?”
何清,“那个鸡蛋上面沾了你的脏东西,必须处理掉,你身子虚,一会儿我替你解决了,你回宿舍睡一觉,保证你明天起来神清气爽。”
肖哲感激的看着她,重重的点了两下头。他洗完脸为了表示感谢本想再带何清出去吃顿好的,没想到何清根本没有携恩求报的意思,并跟他保证一定不说出去,还满脸慈爱的就将他推出了门外,让他的心里感动到不行,形象瞬间飞升。
关上门的何清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折腾完肖哲的她心情大好,好似在腾霄身上报了仇一般。
她一边去看她的鸡蛋熟了没有,一边嘀咕到,“早睡早过去,早完事早回来。”
秋天的风有点凉,何清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窗户,一阵风进来就把她冻个激灵,她睁开眼睛随即又闭上,然后又睁开,她就这么睡了一觉,直到天亮,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何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这一夜过的很是莫名奇妙,她梦到自己去镜像世界的时候被大妖捉住,然后眼看着种下的蒲公英消散,瞬间被那个世界的规则排斥,就在将要被撕裂的时候惊醒了,伸手摸了摸手机,早上七点,不早不晚,“这不是挺好的嘛,今天没过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每天在那边担惊受怕累死累活,还要挨腾霄的欺负,不就是为了回来吗,这是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吗,“成吧,腾霄,算你走运,明天再收拾你。”
何清心情大好,拉开窗帘深吸了几口不怎么新鲜的空气。好好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毕竟自打住进来她都忙忙叨叨的,今天终于轻松一回,这可是心里上的轻松呦。
汐月看到何清红光满面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和她的男朋友和好了。当然,红光满面的可着实不止她一个。
肖哲看到何清坐下连忙跑了过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汐月坐在外边,想要出去,但被肖哲挡了个严实,夹在他俩中间吧,又觉得有点多余,只好趴在桌上,佯装休息。
何清一遍抚摸着汐月的后背,一边恰到好处的说到,“毕竟是老乡嘛,不必谢我。”
肖哲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何清姐,以后姥姥有啥农活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去帮忙!”
何清,“客气了,你看,老师都来了,要不,咱们回头再聊?”
肖哲连忙说到,“好好好,何清姐,你忙,你忙!”
何清,“同忙,同忙。”
“别摸了,再摸我真睡着了!”汐月直起身子来,两只小耳朵竖的几乎都要冒出尖来,“你们俩什么情况?你妹那边又变卦了?说,你是不是给你妹吹耳边风来着,你就是看这傻小子长得好是不是?”
何清慢慢的扬起嘴角,“你这衣服手感不错,哪买的?”
汐月微眯着眼睛,一副别想躲过我的表情,“我就觉得你开学之后奇奇怪怪的,哼哼,何清,你这暑假都干什么去了?”
何清掏出书本一本正经的说到,“告诉你我怕吓死你,老师已经盯着你看很久了!”
……
第二日清晨,何清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两只手分别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这一夜连奇怪的梦都没有作,现在不到六点,天刚蒙蒙亮,窗外格外安静,甚至连门卫大爷都还没有出来活动身体。
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太阳破开早间的迷雾,让世界开始大亮。她回头望向窗外,光线并不刺眼。思绪纷飞,这个时候外面的环境跟阴界的对比还不是很强烈,都有一种阴天的感觉,但阴界的天还是从未像这样亮过,大半的时间都是灰蒙蒙的,还有小半的时间是黑暗。
何清起身,心里有点莫名奇妙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不开心,还是失落,总之就是不想说话,屋子收拾了很多遍,同住的环卫阿姨已经在她发呆的时候出去上班了,不想再在房间里待下去,也没有心情吃早饭,她收拾收拾书包,打算去操场上坐一会儿,等到上课的时候再去教室。
坐在操场的长凳子上,双手揣在兜里看着鞋尖发呆,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因为那天跟肖哲胡乱画的那些符?她摇摇头,那都是乱画的,到底还能因为什么呢?
操场上打球的,散步的,约会的,背书的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苦思冥想没有结果的何清起身慢悠悠的朝着教室走去。
本以为只是突发状况的何清,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回到阴界,她终于慌了神,情绪也一天天的跟着低落了下来,这种夹杂着期盼的抗拒维持了好一阵子,直到在一个月后归于平静。汐月对她忽高忽低的情绪总结为恋爱女人的通病。
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早些年的样子,一天到晚没什么精神,有精力就看看书,没精力就睡睡觉,抽空还回了趟家,得了老妈好一通叮嘱。
如此正常的生活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去过那个神奇的世界。
她摸了摸手腕,寒凉的感觉犹在,仿佛是在默默的给她传递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天气变化很快,怕冷的她早早就穿上了薄一些的羽绒服,头发很长,披散在身后,随意的在秋风里胡乱的飞舞。
一片发黄的叶子飞到何清的腿上,她拿在手里,捏在指尖转了转。抬头看去,远处的树都已经变了颜色,有的是黄色,有的是红色,还有一部分倔强的沉淀成了暗绿。
“暗绿?”何清呢喃,那边没有什么四季,就连树叶的颜色都是随心所欲。那次腾霄带着她逃雷的时候,根本不管眼前有没有障碍物,得着啥是啥。
她记得清楚,当时他们的前面有一片高的不可思议的树林,其中有几棵树更是高的离谱,当时腾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那样径直冲了过去,何清还在心理暗骂了他一句,没想到他竟然背着她把那些树撞散了,再次回头看去的时候只剩下一片烟雾,哪里还有树的半点模样。
“也不知道现在恢复了没有。”腾霄跟她说过,阴界组成万物的都是一种物质,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消散,也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新生,按理说这些撞散的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凝聚回原来的样子。
何清眺望着远处墨绿色的树叶低声叹息,“这树叶,跟雷的颜色有点儿像呢。”
又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她再次自言自语的说道,“也不知道自己不在,那个笨蛋有没有继续跟石像较劲,呵,对哦,都没问过他,为什么看那个石像不顺眼。”
何清就这样时不时的蹦出来一句,仿佛在背英语单词一样嘴唇微微开阖却听不到什么声音。略显孤单的她坐在学校的长椅上,忽然听到身前有说笑声,回过神来,就看到动漫社的人刚好在她的眼前走过,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有点为了效果好,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这么冷的天,有的甚至还露着胳膊。
往常看到动漫社的人她总是要抓着人家热聊几句,可现在,即便人家从她的面前走过,也没见她的表情有什么浮动。
阴界的人总是穿什么的都有,魂魄是因为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年代,大都都保留着各自曾经生活地方的穿衣习惯,把法器待在身上更是家常便饭,也有与时俱进的,比如腾霄,他死的那会儿肯定没见过什么叫板鞋。到是她,总是穿着一个睡衣运动鞋跑来跑去的,自己也不觉得尴尬。
“呵呵。”猝不及防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可惜,都过去了啊,都过去了吗?那个只有她何清知道的世界,只属于她何清的世界,就这样过去了吗?就这样再也,回不去了?
长嘘了一口气,来缓解积压在胸口的沉重感,何清站起身,因为坐的太久接连打了几个冷战,被迫抖擞起精神,继续如昨日一般的生活。
“记得,在那边能感觉到冷的时候也挺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