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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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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的父亲陈知文早年是规划局的小科员,母亲林菲从国外留学回来在家人的介绍下认识了陈知文。林菲热情大方,陈知文沉稳内敛,两家也算门当户对,一路顺风顺水的结了婚,起初俩人很是恩爱,随着相处的越久,矛盾也渐渐凸显出来。
陈小雨和陈风出生后,矛盾越发不可调和,陈知文性格保守传统,因为工作忙碌,无太多闲暇顾及家庭,希望妻子减少工作,全心照看家里。林菲偏又是个事业心重的人,加上在国外生活多年,看待问题处理事情往往和陈知文意见相悖,又都是固执己见的性格。
婚姻生活初期,俩人还能竭尽所能的迁就对方,时日久了,越来越难克制脾性,从小吵小闹,到大吵大闹,越来越不可收拾。
终于林菲提出离婚,陈知文起初并不同意,陈知文一家几辈都是刻板传统的人,无论闹得再怎么凶,也没有过离婚的想法,起初浓烈的感情也渐渐变成了怨恨,天长日久的争执不休之后,陈知文终于妥协了。
几年的争执将感情磨灭殆尽,两看相厌,反而在离婚后能够心平气和的相处,讨论事情难得也有意见相同的时候,陈知文也动过复婚的念头,林菲直接否决了,有些人大概就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人。
林菲开了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因工作缘由结识了萧云山,萧云山的妻子梅若雪在萧暮雨五岁时因病过世,此后一直独身,两人相识后,于公于私都相处的不错,不久后林菲再婚了,一年后生下女儿萧潇。
陈知文也终于放下,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李月,李月生下陈蒙后,辞了工作,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和陈知文也算相敬如宾。
陈风和陈小雨从初中起就一直读的寄宿制私立学校,周末和放假的时候,就在父亲和母亲两家来回住着,关系都算不上疏离,却也谈不上亲近。
高中毕业后,陈风和陈小雨就搬出来住了,起初林菲和陈知文都是不同意的,耐不住两人坚持,也只得妥协。陈风说之所以搬出来,主要还是不习惯,尤其是面对萧云山和李月的时候,并不是相处的不好,只是心理上多少有些别扭。
萧云山也好,李月也好,对待陈风和陈小雨都算不错,只是照顾有余,关心不足,不过到底他们之间无甚亲缘关系,能够如此和平相处已经很是不错了。
俩人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都在世,且身体康健,母亲那边还有三个舅舅两个姨妈,父亲这边也有一个伯伯一个叔叔一个姑姑,一堆堂表兄弟姐妹,萧家和李家还有不少亲戚,不过这些可以不用去管了。
苏景被他家的这些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绕的头晕,陈风用下巴上刚刚冒出的胡茬蹭她的耳朵,“不着急,以后慢慢记,多见几次就熟了,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嘛。”
苏景本想说:“我干嘛要记?”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将他推开一些,“知道了。”又忍不住问:“你爸妈会不会反对?”
陈风笑:“怎么会?我妈你也见过,应该知道她挺喜欢你的,至于我爸,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很好相处的。”
苏景有些不安:“那又不一样,以前我们又没在一起。”
陈风将她搂过来,“阿景,你是在担心吗?”
“我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苏景闷闷的说。
陈风将她搂的更紧,“我一点没觉得你有哪里不好,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热烈的亲吻带走了不安与彷徨,让冬日的夜晚温暖如春。
和陈风父母见面那天陈小雨也在,让苏景缓解了许多紧张情绪,林菲和陈知文应该从陈小雨和陈风那了解了不少情况,只和苏景聊些工作和姐弟俩人年幼的趣事,气氛一派和乐融融。苏景面上始终从容温雅,其实内心一直紧张不已,完全食不知味,忐忑又煎熬的度过了整个饭局。
临走前林菲和陈知文又分别给了她见面礼,并嘱咐陈风让他有空的时候带苏景回家里吃饭。之后的双休日苏景跟着陈风分别去了他父母家,见到了萧云山和李月以及萧潇和陈蒙,苏景又分别从萧云山和李月那收到了礼物。
苏景在萧家再次见到了萧暮雨,苏景本想像上次那样称呼他萧先生,临到嘴边改口叫他萧大哥。
萧暮雨看着她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可没想到你和我们家会是这样的缘分。”多少有些感慨,“说来也是巧,有空让陈风带你去我那坐坐吧,虽然我那也没什么可招待你的,不过好歹我名义上也是他大哥,总该给我个机会让我破费一下的。”
苏景笑着回答说:“那我提前先谢过大哥了。”
萧暮雨见她再次改了称呼,也没在意,本想再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苏景其实也有些问题想问他,只不过以她的身份和现下的场合,也是不适合去问的,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回到家之后,苏景将东西收拾好,和陈风说:“想想你还是挺亏的,我收了你家四份礼,你上我家可没礼收。”
陈风拉她坐到自己腿上,“我不要礼,只要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给口饭吃就行。”
苏景觉得他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情话什么的,总是张口就来,尽量从容镇定的说:“等过年吧,这也没多少天了。”
想到要分别,陈风就有点提不起劲,苏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也更软了几分,低声跟他说:“我收了这么多礼物,你有没有礼物要送我的?”
陈风没想过这个,一时也有些窘迫,“你想要什么,我这就去买。”
苏景从他腿上起来,在柜子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抛给陈风。
陈风打开盒子,见里面是颗方形钻石,有些讶异,“阿景?”
有些话苏景觉得很难当面开口,只得转过身背对着他,“小雨从南非给我带的,说是她不适合送我戒指,让我自己喜欢什么就去做个什么,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给我拿主意吧,做好了就当是给我的礼物了。”
陈风既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转过她的肩,直视她的眼睛,“阿景,我做什么都可以吗?你愿意吗?”
苏景看他傻乎乎的,有些好笑,“当然不是什么都可以,我只要手上戴的。”
苏景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有些不好意思,索性豁出去了,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陈风,我很喜欢你,我愿意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怎么会不愿意呢?他喜欢她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哪会不愿意,只是这惊喜来得如此突然,让他有些忡愣,只知道紧紧拥着她。
良久后,陈风才说:“我本来准备等过完年到情人节的时候跟你求婚的,现在算是被你抢先一步了。”
苏景轻轻拧了他一下,佯装生气,“你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作势就要去拿他手上的盒子。
陈风连连摇头,“不后悔。”又将她拥进怀里,“我就是觉得自己有点不称职,这事应该我来主动的。”
陈风的臂膀坚实有力,胸膛宽阔温暖,让她再没有忐忑和不安,她愿意依赖他,也信任他,让她再也不觉得孤单。
苏景抬头去亲吻他,“不喜欢我主动啊,那我以后可不主动了。”她觉得自己也越来越不要脸皮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
“喜欢。”陈风回吻她,又补充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瞎撩的后果是,苏景周一请了一天假,陈风本想也请假陪她的,被苏景踹下了床,她信了他的邪才会相信他是真的想陪她,而不是做别的。
年末事忙,陈小雨终于得空过来蹭饭,发现两人住到一个房间后,心情很复杂,有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可这猪也是自家养的,而且自己还算是自己撮合的,如今有了成果应该高兴才是。
只不过以前她可以毫无杂念的在这里留宿,现在是不行了,那样也太别扭了,一想到自己吃完饭就要形单影只的自己一个人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就悲从中来,倒也不是真有多悲,就是不免感慨,缘分可真是有趣。
她和苏景从舍友到成为朋友,那时候苏景是什么样子,好像一心只有乔岳,没想到自己弟弟会喜欢上苏景,她当时只觉得不可能,希望陈风能早日断了念头。
也没想到有一天苏景和乔岳会分手,她看得出苏景的放不下,虽然自己是支持陈风的,实际上也没对陈风抱有多少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小雨觉得其实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无。
乔岳的出现就好像是突如其来的转折,苏景终于放下了多年的执念,接受了陈风,看着她和陈风相处的这般顺利,陈小雨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了。
总要有人是幸福的。
苏景的幸福源于放下了执念,那么是否她也该放下执念了,真的该放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