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逆天改命、》奔奔_

8、第8章

　　龙川肥原一字一句就如同烙铁般烙在他们心上，恐惧笼罩在整座裘庄上空。
　　“据我方黄雀传来的消息，德军进攻苏联的情报就在船靠岸当天泄露出去的，而在船上的专家被三井杀掉了大半，金圣贤又还被关在牢里，所以我怀疑，老鬼就在你们五个人中间。”龙川肥原审视着众人。
　　“龙川大佐。”顾晓梦站起身，“并不是只有我们才知道船上的情报啊。”
　　“哦，顾上尉好像说的真是有那么点道理，但你忽略了一点，就是你让李上校吃下甘草片导致她伤重，不得不让你参与改造，那么你，是不是泄密的老鬼？”龙川肥原直直盯着顾晓梦，仿佛要把她里里外外都看透。
　　“大佐，照你这么说，那不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吗？我们每个人都是老鬼咯？”李宁玉抬眼对上龙川肥原的视线。
　　“哈哈哈哈，李上校这么说也不错，或许，老鬼不只一个。”龙川肥原摊开手，意味深长地说。
　　“大佐真是说笑，我们几个一个是机要处处长，一个是人尽皆知的破译天才，一个是顾副会长的独生千金，一个是第一剿匪大队的大队长，而我又是张司令的贴身秘书，按别人的话来说就堪比司令夫人的干儿子，您说，我们有什么理由抛开这份显赫的名声家世去做什么，中共间谍呢？”白小年打着笑脸。
　　外面的潘汉卿打探到李宁玉和顾晓梦一夜未归，不管是司令部还是顾晓梦家里从昨天晚上就没有见过她们两个，她们到底去哪了？李宁玉的突然失踪敲响了潘汉卿心里的警钟，拿出顾晓梦塞给自己的字条，裘庄……难道她们真的被抓进裘庄了，那么顾明章是否值得信任，一步走错就会导致李宁玉暴露，潘汉卿不敢冒险，必须慎而又慎。
　　几番周旋，龙川肥原多少有些疲乏，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诸位有的是昨天晚上就被带到这裘庄里来，有的是一大早就被请过来，精神疲乏也是会的，那么诸位回房稍作休息，疲劳审讯这一招鄙人不屑使用。”龙川肥原叉着腰转过身去，“王处长。”
　　“诶，大佐有什么吩咐？”躲在楼梯上看戏的王田香听见龙川肥原叫自己，大步跑来。
　　“房间都准备好了吗？”龙川肥原问道。
　　“准备好了，大佐。”王田香微躬着身回答。
　　“带他们下去休息。”龙川肥原微侧过头看了眼众人。
　　“是。”王田香应声，转身对着五个人，“诸位随我来。”
　　众人面面相觑，碍于龙川肥原的压力，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跟着王田香上楼。
　　“不要以为这次还能像密码船上一样，混一混就过去了，老鬼，必须死。”龙川肥原冷不丁冒出一句话，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着实渗入。
　　吴志国手上不知沾过多少人血，丝毫不带怕的，倒也没被镇住，无所谓地摇摇头继续走。
　　其他四人心里都藏着各自的秘密，但也没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故作镇定接连上楼。
　　王田香带着众人入住，走到第一个房间把钥匙递给金生火：“金处长，这是您的房间，条件简陋，凑合几天。”
　　“哈哈哈哈哈哈，坐牢而已，这已经很好了。”金生火拍了拍王田香的肩膀，走进房间回过头跟其他人摆摆手道别，“诸位晚安。”
　　“吴大队，这是您的房间。”王田香把第二间房的钥匙递给吴志国，含笑说道。
　　“嗯。”吴志国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接过王田香手里的钥匙，回过头就把门锁上了。
　　李宁玉白小年也被接连安排进各自的房间，轮到顾晓梦时，王田香变了一个态度，语气明显软了许多，亲自开了门恭恭敬敬请顾晓梦进门：“顾小姐，这是钱虎翼二太太的房间，也是整座裘庄最好的一间房，是龙川大佐亲自为你挑选的”可能是担心顾晓梦害怕，又补充一句，“顾小姐你不用害怕，这房间指定没有鬼。”
　　顾晓梦抱着手走到沙发旁，又把手搭在上面：“工作范围内叫我顾上尉，这里没有什么小姐，”
　　王田香自作多情碰了壁，脸上有些难堪：“顾上尉，你跟你的几位同事还是早些把老鬼揪出来，好早些回家，少受些苦。”
　　“呵，多谢王处长提醒。”顾晓梦冷笑一声，赶王田香离开。
　　“月黑风高，当心点儿。”王田香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话转身想离开。
　　“站住。”顾晓梦转过身，朝王田香伸出手，微微一笑，“钥匙，”
　　王田香心里憋屈得发疯，又奈何不了顾晓梦，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从兜里掏出钥匙，见顾晓梦站在原地不肯动，自然懂得她是什么意思，咬咬牙走到顾晓梦面前把钥匙丢在桌上愤然离去。
　　裘庄的西楼，龙川肥原站在窗口用望远镜观察着五个人，与其说是观察，倒不如说是监视。
　　王田香安排好住宿就匆匆忙忙跑到西楼：“大佐，”说着拿出一个小点的望远镜看向东楼。
　　在望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个人的动作，此时的金生火正站在窗前抽着雪茄，吴志国拿刀在桌上刻着什么，白小年躺在床上，李宁玉拿着报纸圈圈画画，而顾晓梦拿着铅笔绘画。
　　“王处长，你说，这个顾晓梦，在画什么？”龙川肥原的目光落在顾晓梦身上。
　　“顾小姐毕竟是富家千金，喜欢写写画画也是正常的，这也没什么可疑的。”王田香放下望远镜回道。
　　“喜欢写写画画的确没什么可疑的，但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做这些，就值得怀疑。”龙川肥原的视线丝毫没有从顾晓梦身上挪开半分。
　　“大佐，这不就证明她心里……没鬼嘛……”王田香结结巴巴地。
　　“王处长。”龙川肥原回过头扫了一眼王田香，“你似乎特别照顾顾晓梦。”